第三百六十八章：洞口

她走了大约两里地，脚下的地面从枯草地变成了碎石坡。坡势渐缓，远远地能看到前方有一道低矮的山脊线，山脊脚下有一片凹陷的阴影，颜色比周围的土石深，像是一道裂缝。她走近了才发现那不是裂缝，是一个洞口的轮廓，宽度能容一人弯腰进入，洞口边缘长满了野草，草叶干枯，垂下来盖住了洞口的上半部分，像一道帘子。她伸手拨开那些枯草，头低下来往里看了一眼，里面不太深，能看到对面透进来的光。她弯腰钻了进去，里面比外面凉一些，空气湿度比温沙滩和谷地都高，带着一股泥炭的淡薄气味。洞不太深，走了十来步就到头了，前面是一面石壁，石壁底部有一条极窄的缝，宽度只能侧身勉强挤过。

她侧过身体试了一下——肩膀卡住了。她又换了一个角度，把左肩放低一些，身体贴着石壁往前挤，胸口被石壁压得紧，呼吸浅了一截，然后整个人滑了过去。对面的空间稍大了一些，高度能让她站直，地面是硬实的沙土。她站定之后往前走了几步，面前出现了一条地下河道——比暗河宽，水也比暗河深，颜色偏黑，看不透水底。水面几乎没有流动，像是一面静止的深色玻璃。她沿着河岸走了一段，河岸的泥土湿滑，踩上去留下清晰的鞋印。她在河岸一处凸出的岩石旁蹲下来，伸手探了一下水面，水温比她预计的凉一些，但还没有到冰手的程度，温度接近深井水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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