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一章：此处

那幅图在桌面上摊了几天。她每天会站在它前面看一会儿，目光沿着那些线条从一端走到另一端。她开始注意到图上那些线条的细微特征——比如某一条通道的宽度在接近圆圈位置的时候缓慢收窄，像是画图的人用笔的力度在末端轻了下来。她把那幅图和现有的横轴图并排放在桌面上，对照着看，发现图上那个"此处"和横轴图上被她标注过的位置有一个重合。她把两幅图叠起来对着光看了一下，发现那个重合的位置落在归墟东北方向那条廊道的延长线上，和她之前发现石片的那间圆形石室位于同一方向。她把两幅图摊开，用铅笔在横轴图上沿着那幅旧图的线路补了一小段虚线，把"此处"的位置和横轴图上的原有标记连接了起来。

过了两天她又去了那道窄门。沿着廊道走到底，走进圆形石室，按照那幅旧图上标注的延长线方向朝圆形石室的北侧墙壁走去。她用手电筒沿着墙根照了一圈，在北侧墙根下方找到了一条被泥土半掩的窄缝，宽度只容一个人侧身通过，口沿被一层薄灰覆盖着。她侧身挤了进去。窄缝后面的通道比她预想的短——走了大约一刻钟就到了尽头。尽头处是一间很小的石室，比她在归墟见过的所有空间都小。石室中央的地面上放着一只石匣，匣盖没有封口，只是虚虚地盖着。她蹲下来掀开石匣，里面放着一本旧册子，封面是深褐色。她伸手把册子拿起来，翻开了第一页。纸页上写满了细密的字，笔迹工整有序，像是用某种她看不懂的文字书写的。她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那些字的笔画，感受到纸张纤维的触感。她翻到后面几页，看到其中一页上画着一幅简图，画法和之前在陶盒里发现的那幅旧图一致，但线条更复杂，通道更多。她合上册子，把它放进包里，盖上石匣，然后站起来沿着原路退出了窄缝，走回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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