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二章：小点

那些小点在她脑子里待了好几天。她用笔把那些小点的排列方式抄到了笔记本的新页上，在旁边标注了"旧册末页"。然后她按照旧图上的标记，拿着笔记本和那本旧册子再次走了进去。沿着台阶穿过廊道，挤过那道窄缝，走到那间小石室，在石室中央蹲下来，把笔记本摊开在地面上，用手指依次点过纸面上的小点。每一点的距离和下一个点之间的距离在纸面上保持着某种固定的比例，像是一条正在被标记的路径，在归墟结构中以不规则的弧线连接着不同的位置。她把那些小点按照她能够确定的位置分别标注到对应的归墟层位和通道拐角上。

过了两天，她又去了归墟东北方向的那道窄门。沿着廊道走到圆形石室，在石室北侧墙根那处窄缝口站了一会儿。她蹲下来在窄缝口边摸了一圈，找到了一处极其浅的凹痕——比纸页还浅，像是指甲在石面上留下的，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那处凹痕的形状与她笔记本上第五个点周围的弧度相似。她沿着窄缝挤进去，走完那段短通道，在尽头的小石室中蹲下来，用手电筒照着墙根处的接缝。她沿着接缝检查了一整圈，发现石室地面的角落处有极细的线条互相交叉。那些线条几乎被灰尘覆盖住了，像是被人刻意画上去之后又被时间掩埋掉的标记。她用手拂掉浮灰，顺着线条的方向看过去，发现它们延伸至角落处一块石板的边缘，彼此交叉形成一个指向符号。她沿着指向符号的方向用手摸了摸石板边缘，感觉到另一条细线在泥土深处继续延伸出去，持续地指着一个方向。她的手指跟随着那条线走了一段，它没有断，没有模糊，始终沿着固定的角度指向同一个方位，像是被人预先留下的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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