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

楼照很震惊：“你想让我背叛英王，做你的棋子？”

陆长渊嗤之以鼻，“背叛？楼世子真的忠于英王？你投靠英王父子为他们效劳，不过是为了搏一把，搏一个从龙功臣，要说多忠心，应该也没有吧？”

“不然，莫说别的，你应当不会藏着那个女子，连用她来要挟内我夫人为你做那无用功，都背着英王，既不忠心，算什么背叛？”

楼照张了张嘴，但在陆长渊玩味的目光中，便也没否认。

他确实并没有真的对英王府忠诚不二。

他只是有野心，但楼家不是皇帝和太子倚重的，他想要跟着英王父子得一个从龙大功，好步步高升，但在这京城，大家结党营私争权夺利，哪有多少所谓的真心，不都是互相算计为利而聚？

他疑惑道：“定国公怎知，我用她要挟定国公夫人，是背着英王的？”

陆长渊道：“若英王知道此事，那这个把柄，就不会是这个用处。”

楼照一时无言。

确实是这样。

楼照静默须臾，道：“定国公想让我做你的棋子，在英王身边做内应？可定国公别忘了，我妹妹在东宫做良娣，楼家和东宫已经是姻亲，英王只怕不会再和从前一样信我，我又能为定国公做什么呢？”

陆长渊不以为然，“以你的本事，让英王一如既往的信你，又有何难？英王不会不知道你妹妹是陛下为教训楼家和你，特意弄进东宫的，且并不得宠，你这么疼爱你妹妹，自该心怀怨愤。”

他慵懒淡漠的靠着椅靠，指尖敲打在面前的桌上，淡淡道：“有冯良娣在，英王也会知道，你妹妹在东宫很不好过，你的怨愤，理所当然。”

楼照怔住，“……莫非冯家女，是定国公特意弄进东宫的？”

陆长渊皱眉，无语的看着他，一副‘你在瞎扯什么犊子’的样子。

楼照：“……看来不是。”

只是恰好有这么个人，可以成为英王了解他妹妹处境的途径。

陆长渊才收了那表情。

楼照深吸了口气，“定国公想让我在英王身边做什么，我若做了，能有什么好处？”

陆长渊嗤道：“你还想要好处？你当这是我在拉拢你？楼照，你得明白，陛下容不下你和楼家了，我这是在赏你保全家族性命的机会，你若不做，楼家和你妹妹，哦，也包括你，很快就都要死了，你觉得陛下真想灭楼家，英王能救？”

楼照脸色一僵，看着陆长渊那居高临下的施舍模样，有些许难堪。

但，无可辩驳。

楼照咬牙问：“那定国公能否给我一个承诺？若我为你所用，日后能否保楼家周全？不论是现在的陛下，还是将来的太子。”

陆长渊淡淡道：“过河拆桥的缺德事，我不做。”

这话，算是承诺了。

楼照也听明白了，他知道陆长渊这个人是言行合一的，这么说了，便信得过。

他闭了闭眼，挣扎权衡须臾，睁眼问他：“定国公想让我做什么？”

陆长渊道：“现在没有要你做的，你照常在英王父子身边为他们做事就行，他们想做什么，暗中知会我。”

他微微歪着头，意味深长的看着楼照，缓缓道：“我这个人赏罚分明，你若有本事，成为英王父子最倚重的心腹，日后铲除英王立下大功，压过了你如今的罪过，也会有你该得的好处。”

楼照闻言有些吃惊，随后苦笑，“定国公这是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

陆长渊挑了挑眉，而后道：“你就当是。”

楼照了然点头，“在下明白了。”

陆长渊该说的说完了，也没耐心继续和他扯了，“既然明白了，去把那女子带来吧。”

楼照叹了口气， 默默起身离开了。

。

陆长渊回到定国公府时，已经是傍晚，快到用膳时间了。

姜央正一边看书一边等他回来。

见他进来，忙放下书起身上前，“怎么出去那么久？进宫去了还是去哪里忙了？迟迟不见你回来，我还以为今夜得自己用膳了。”

陆长渊道：“没特殊情况，我都回来跟你一起用膳的，若不回来，也必定提前让人说。”

姜央浅浅一笑，问：“那你去哪里做什么了？听说我刚和三嫂出府你就也出府了，出去了一下午呢。”

陆长渊答道：“去见楼照了。”

姜央有些诧异，“见他？”

“嗯，之前不是跟你说，等好些会见他一面？今日见你出去了，便去见了，那女子我给你要回来了，如今就在外头，可要见？”

姜央静默须臾，道：“要用膳了，明日再见吧。”

说着，她吩咐阿玉道：“阿玉，你去安置好灵蕴，我明日再见她。”

阿玉应道：“是。”

然后出去了。

陆长渊扬眉疑惑道：“你不想见她？是我带人回来带错了？该直接杀了？”

姜央无奈笑道：“你想什么呢？灵蕴又不该死，她是为活命才道出那些事，又不是为了利益，便是为利益也无可厚非，罪不至死，杀她做什么？”

说着，又解释道：“也不是不想见她，是我们要用膳了，见她哪有我们用膳要紧？反正她如今被你你带回来了，我什么时候有空再见呗，又跑不了。”

陆长渊点头，拉着她过去坐下。

让她坐下后，他才掏出一个卷好的油纸袋，打开放在小桌上，打开。

姜央立刻闻到了烤花生的香味。

她眼睛一亮，“好香啊，你还给我带了烤花生啊？”

“嗯，看到路边有摊子，就给你买了。”

他说着，已经打开了。

姜央见状惊讶，“怎么是剥好的？”

他点头，“是我剥的。”

姜央讶异 了下，然后喜滋滋的笑了， 忙拿起几颗吃了起来。

香香脆脆的，她挺喜欢。

陆长渊见她吃的高兴，也在一旁坐下，眉目带笑。

姜央吃了几颗后，才想起问：“你和楼照怎么说的？他竟然就这么把人给你了？还是做了什么交易？”

陆长渊道：“他如今，已经是我按插在英王父子身边的棋子了，所以，他不敢不给，不需要做交易。”

姜央张了张嘴，眼睛都睁大了些，惊讶极了，“棋子？你拉拢他了？还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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