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5：赠银

陆长渊摇头强调道：“不是拉拢，是威胁收服，他倒是不想，但他不敢拒绝。”

“啊？怎么说？”

“陛下知道假币案楼照参与其中，还作用不小，自是如鲠在喉，眼下对英王没辙，但楼家还不至于动不了，让楼家女入东宫就是要除掉楼家，楼照若不知趣，很快楼家女就会谋害太子，牵连楼家。”

姜央扬眉一笑，“原来如此，那他确实是没得选了。”

陆长渊道：“嗯，我压下了陛下铲除楼家的打算，就是要用他，他在英王父子身边许久，颇得信任，他若能成为英王父子最信任的人，日后于铲除英王一事上，必有大用。”

姜央提醒道：“虽说他若肯老老实实听你的，可能会有大用，但他是个狡诈之人，还是不能全然相信。”

陆长渊笑了笑，道：“我知道，不过你放心，他不敢的，”

姜央睨着他轻笑，“阿渊就这么有把握？”

陆长渊点头，“他是个聪明人。”

姜央叹道：“聪明人，往往也容易自作聪明，希望他真的可信吧，若他真能用，确实是一颗不错的棋子，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陆长渊难得揶揄她：“看来最近兵书没白看，都知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了？”

姜央没好气道：“不看兵书也知道好吧？这句话又不是什么鲜为人知的秘籍。”

陆长渊未置可否的失笑了一下。

等她又吃了些花生仁，晚膳才送来。

次日上午，姜央才见了灵蕴。

她一到就跪下，低着头，很拘谨不安的样子，大抵是怕姜央因为她泄密的事情对她不利。

怎么能不怕呢？

如今的姜央身份尊贵，要弄死她，不过一句话的事情，她泄密给姜央带来麻烦，虽然是被逼无奈，但若姜央计较，她是没有活路的。

姜央看出来了，淡淡道：“你起来吧，也不用怕，我不会对你如何。”

灵蕴惊讶的抬头看她，神色讷讷，意想不到。

还是阿玉将她拉起来的。

她被拉起来后，呆呆地站在那里，大抵是悬着的心安了些，她松了口气后，竟忍不住红了眼。

姜央瞥一眼阿玉，阿玉便又拿出五张银票，递给灵蕴。

灵蕴怔愣诧异的看着，一时没接。

姜央道：“这是五百两银子，你拿了，我让人送你离开，回你该回的地方，回去后好好过日子。”

灵蕴受宠若惊，急忙摆手道：“这……不，不用，夫人不怪奴家泄密，奴家已经感激不尽，不敢拿夫人的银钱，而且，那位楼世子也给了奴家三百两了。”

姜央有些意外，“他还给你银子了？”

灵蕴点头，“是，昨日将奴家交给定国公之前，给了三百两银票，说之前承诺事后给好处再放奴家离开，虽然不知道奴家落入定国公和夫人手里有没有活路，但他该给的还是给了。”

这点，姜央是真的没想到，笑了一下玩味道：“没想到，他倒是守信。”

灵蕴哽咽道：“所以，不用夫人给银子了，还那么多，奴家真的受不起，夫人不怪奴家，肯放奴家走，奴家已经感激不尽了。”

姜央道：“我没什么好怪你的，说起来，你是因为我才被姜璟城寻到带来京城，又落入楼照手里，只怕这段时日也提心吊胆，当年你我联手，早该两清，这次是我累你无妄之灾，所幸你未伤及性命，”

“如今给你这点银子送你安全回去，是我该给的歉意和补偿，你拿着吧，不然我心里过不去。”

她确实不怪灵蕴，也确实有些歉疚，虽然不是她有意牵连，但确确实实是因为要对付她，灵蕴安生的日子被打破，被带到人生地不熟的京城，先被姜璟城的人控制，又被楼照控制。

听她这样说，灵蕴愈发动容，但还是没接银票。

阿玉只好塞给她，道：“拿着吧，这点银子对夫人不算什么，但对你可不少，你回去了可还得过日子呢，银子不是越多越好？哪有人有银子不拿的？不是傻么？”

灵蕴低头看着被阿玉塞给她的银票，有些不知所措。

迟疑了会儿，她收下了，然后跪下对姜央磕了个头，哽声道：“多谢夫人，当年是夫人给的银子让奴家赎身得了自由，如今又得夫人的银子，灵蕴感激不尽。”

姜央受了她这一拜，等她直起身子后，才道：“你这段时日心中不安，应该没休息好，回去多休息一日，我明日就安排人悄然送你回去，只当京城这一趟是一场梦吧，回去就淡忘了，好好过你的安生日子。”

“好，灵蕴一定好好度日。”

该说的说了，该做的做了，姜央让阿玉送她出去了。

阿玉将她交给门口的婢女带回住处，才回来随侍姜央。

给姜央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阿玉道：“姑娘倒是宽仁，五百两银子，够她衣食无忧了，又有楼照给的三百两，虽说不能大富大贵，但日子不愁过，说起来，算她因祸得福了。”

姜央接过水喝了一口，叹道：“她被卷入这些不该她卷入的纷争时，能否活着都不知道，便是因祸得福，也是应该的，说到底，也是个可怜的女子。”

她瞥着阿玉揶揄道：“怎么，我给她点银子，你还不乐意了？”

阿玉道：“那哪能啊？要是不乐意，姑娘让准备的是，奴婢就劝说姑娘别给了。”

“而且，奴婢也是感激她的，当年她虽然是为了姑娘许诺的银子，但也是冒了险替姑娘杀了梁邵那狗东西，总得记一份人情的，奴婢也乐得看她有好日子过。”

眼珠一转，她又撇嘴嫌弃道：“不过姑娘，那楼世子也忒小气，堂堂侯府世子，家财万贯的，这般威逼利诱一个弱女子做事，临了了才给三百两，姑娘都给五百两呢。”

姜央见她一脸嫌弃，忍俊不禁道：“他不确定灵蕴落入我手里能否有活路，给个三百两都不知道是灵蕴的还是我们国公府的一笔进账，给个三百两也不错了。”

“说起来，我还以为他那贱样，会一个铜板都不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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