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8：只要不是犯上谋逆，我都可以帮你做

因为姜央在凤仪宫，陆长渊在皇帝那里谈完事情，和皇帝一起过来用了午膳，之后，陆长渊才和姜央一起出宫回家。

出宫的马车上没了旁人在，姜央才和陆长渊道：“裴姝和我爹，同年同月同日生的。”

陆长渊微惊，而后凝着神色沉声道：“那看来，你的猜测没有错。”

姜央低头压着心绪，握紧拳头道：“再等等，等派去闫阳的人传回消息，看看那老太婆怎么说的，我一定要彻底确认才行。”

陆长渊伸手去，握着她的手，轻轻拍着安抚她的心绪。

待她有所缓和，才问：“彻底确认之后，你打算如何做？”

姜央看他，咬牙道：“自然是把这些事情掀出来，该死的人都得死，我爹被颠覆了人生，委屈了那么多年，总要有人为此付出代价的，不论是始作俑者，还是既得利者，如果裴家不肯给他这个公道，我就自己动手。”

她性子是有些极端的，哪怕裴姝只是被换的，不是本意的，但作为得利的那一个，在她这里是和始作俑者一样的。

陆长渊搂着她，低声安抚：“想做什么就去做，做不了的，告诉我，让我来，只要不是犯上谋逆，我什么都可以帮你。”

姜央闻言，侧头仰眸，觑着他似笑非笑。

陆长渊不解，“怎么？”

姜央笑道：“你还有个前提呐？”

陆长渊严肃道：“这个真干不了。”

姜央没好气道：“谁要你干这个了？你都不需要设这个前提好吧？我就一个想过好日子的寻常女子罢了，又不是不知死活，会撺掇你做乱臣贼子啊？”

陆长渊正色道：“知道是多此一举，但我许诺于你什么都能为你做，若不加这个前提，就是包括了犯上谋逆我也能为你做，可我又做不到，那不是说话哄你？”

“若是如此，其他能为你做的事情岂非也能是哄你的？可我不是哄你，除了这个，我真的什么都可以帮你做。”

他是真的很较真啊。

姜央有些被他的正儿八经逗笑，靠着他笑道：“知道了，需要你做的，我一定不客气。”

陆长渊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肩头几下，又道：“其实，如果这是真的，将此事捅出来，于我和陛下太子都有好处。”

姜央很快反应过来，从他肩上起来，“裴家和英王的牵扯？”

陆长渊很坦诚道：“是，如今婚事已定，裴家人也进京了，显然此事板上钉钉，裴家是真的想要和英王成姻亲，这么多年，陛下以为裴家不会卷入朝局，对裴家门生故吏该用就用，连荀首辅这个裴家门生都是陛下一手提拔上来的，”

“可如今，一旦裴家女嫁给英王世子，裴家偏向英王，门生故吏自然也会偏向，这对陛下没有好处，可若是裴姝母女都不是裴家人了，你才是，自是有利的。”

姜央苦笑道：“那也不一定。”

“怎么说？”

姜央道：“养在跟前多年的掌上明珠，哪里是一个素未谋面，甚至从不曾知道存在，也已经死去的儿子能比的？至于我这个便宜孙女，更是比不得，他们不一定会因我改变立场，何况，我要的交代他们给不了，我就会自己来，只怕，还得成仇呢。”

她定定与他对视，道：“我只怕到时候，适得其反，不但没能把裴家拉过来，还彻底将裴家推向英王府。”

陆长渊闻言，垂眼思量须臾，道：“若是如此，那也没办法了，我与陛下再想其他法子吧。”

姜央好奇道：“你怎么不劝我，先别急着讨要公道，先和他们相认维持关系，如此，就算拉不来裴家，也应该能让他们保持中立。”

陆长渊很是郑重道：“这是在委屈你，我不会委屈你，裴家再要紧，也不值当你委曲求全。”

她和他是一体的，荣辱与共，自然，他不会因裴家委屈为难自己，就不会让她去受委屈。

何况这样的事情，也不能委屈她。

裴家若肯为她和她父亲做主便罢，若不肯，对她和她父亲该是何等可笑残忍的事情，若还要委屈她，岂非诛心于她？

姜央心中熨帖，笑了笑，靠在他身上没说话了。

马车又走了片刻，外面有人禀报，说遇到了裴家人。

原来，她们见过皇后之后，又回了太后那里，在太后那里用了午膳，刚从太后那里离开往宫门口走着。

姜央和陆长渊都没打算理会，让马车继续走着。

正走着的裴家女眷和首辅夫人听见身后马车走来，回头看到确实是一辆马车被几个护卫簇拥着缓缓而来，便退到路边，看着马车从她们前面经过。

等马车过去，裴姝惊讶道：“这是定国公的马车？”

刚才马车经过她们跟前时，她看到了马车前面挂着的牌子，上面写着定国公府几个字。

站在她身侧的裴明雪道：“正是，想来上面是定国公和定国公夫人。”

裴姝眼中有些艳羡，低声道：“好生殊荣的待遇。”

裴明雪笑笑，不置可否。

几个人继续往前走着。

走了一会儿，出到宫门口，上了她们来时的马车，首辅夫人和裴夫人各坐各的，而裴姝和裴明雪母女俩坐一起。

上了马车后，裴姝若有所思着。

裴明雪问她：“母亲有心事？”

裴姝颔首，低声道：“不知道为何，我总觉得今日在皇后那里，那位定国公夫人对我有敌意。”

裴明雪不以为意道：“这也不奇怪啊，女儿要嫁给英王世子，裴家就会随着支持英王府，与他们本就立场相悖，她会对我们有敌意是正常的，不瞒母亲，女儿之前与她接触说话过两次，她都很是倨傲冷淡的。”

裴姝很诧异，“当真？”

“嗯，”

裴姝当即怒笑，轻蔑至极，“一个出身卑贱的野鸡，不择手段的爬床上位，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倒是抖起威风来了，她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对我们裴家的女儿这样的态度，之前对你如此，今日对我也如此，欺人太甚，这是当我们裴家不在朝局就好欺负啊。”

裴明雪见母亲生气了，忙安抚道：“母亲别生气，她不过是个目光短浅的，自以为成了人上人，便忘了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卑贱之人一朝得势都会这样的，不必太当回事，她如今风头正盛，忍忍就是了，反正不过是暂时的，”

“等女儿嫁给英王世子，裴家再助英王上位，日后有她跪在女儿面前的时候，到时候，一定让她为今日无礼之事给母亲磕头赔罪，由着母亲处置她。”

闻言，裴姝不由叹气，很是无奈道：“若能如此，便是再好不过，能不能让她赔罪处置她倒是其次，母亲就希望你能尊贵无极，可你祖母那里……”

“你祖母怕是不会轻易同意你和英王世子的婚事的，便是皇命难违，你祖母阻止不了，也不一定就让裴家支持英王的。”

闻言，裴明雪眉头紧锁，也是忧虑着。

这一点，确实是棘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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