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真相

她之前是擅自进京，先斩后奏有了这门亲事，消息传回去，她祖母生气了，也随着病了，就让舅父舅母和她母亲先进京，原是想要跟皇帝陈情，阻挠婚事带她回去的。

但她舅父心有不甘，一心想带着裴家回朝局，再度振兴门楣，想要位极人臣，舅母不敢违逆舅父，她母亲更是听她的，也巴不得将来能有个做皇后的女儿。

所以，不但没反对，反而支持她和英王世子的婚事。

但，裴家现在虽然是她舅父做家主，可孝道在上，真正做主的还是她祖母，若祖母非要反对，此事依旧不易。

而且，像荀首辅这样有资历实权的裴家门生故旧，受的是祖父祖母的恩，真正遵循的是她祖母的意思，所以现在，荀首辅等人，对她和英王世子的婚事，是不干预也不支持的，等着她祖母的意思，若无祖母的授意，不会支持英王。

如今他们全都阳奉阴违，等祖母知道了， 必定还会表态，所以她舅父这两日见过英王后，就会亲自回东阳一趟，去和她祖母谈此事。

裴明雪虽然忧虑，却又有点有恃无恐，靠着裴姝笑道：“祖母素来最疼母亲，也最疼女儿了，只要女儿真的嫁了，祖母还能不管女儿么？就算生气，终究也还是会管的，而且……”

“婚事一成，裴家在陛下那里，就是英王一党了，就算祖母不想站队，此事也难以扭转，裴家唯一的选择就是倾尽一切去支持英王，不然若是英王赢不了，裴家也难得善果，祖母那么睿智，她会明白利害，做出罪证确的选择的。”

裴姝搂着女儿，一扫脸上忧愁，欣然笑道：“你说得对，她没得选，便是生气就气一气吧，日后等你做了皇后，等裴家一扫当年的憋屈，重返朝局再度鼎盛，她再大的气也会消了的。”

裴明雪道：“是这个理儿……”

。

两日后，姜央就听陆长渊说，裴家家主离京了。

他进京后，休息了一日，然后按礼数去拜见过皇帝，之后就是见英王等人，又逐一见了几个出身裴氏的大臣，这才启程离京回了东阳。

姜央颇为意外，“这才来了几日就离京回东阳，倒是奇了，听说太后已经让太史令择选婚期，日子越近越好，我还以为他们是要看着裴明雪和英王世子成了婚再走呢，或者，不走了呢。”

陆长渊道：“我与陛下都是这样以为的，所以也挺奇怪，他怎么会这个时候离京。”

姜央想到什么，问他：“你说，会不会是为裴明雪的婚事，回去接裴老夫人进京？之前虽不知道裴老夫人为何没有一起进京，可如今都择选婚期了，或许已经选好了，所以要接裴老夫人来？”

“或许。”

姜央一想到裴老夫人会来京城，便有了些期待，勾起唇道：“若是如此，来了正好，有些事情等确认了，比起写信派人传去给她说明白，不如我亲自跟她说。”

她是期待的。

虽然之前因为阿玉说的那些，她有些不敢期望，怕以后裴家不站在她这边，她会失望，但终究也还是忍不住会有些期待。

期待如果一切如她所想那样，裴老夫人是她的亲祖母，这个祖母能和姜老太太不一样，会是个慈爱的祖母，会给她她想要的公道和疼爱。

陆长渊看出她的这份期待，但无法确定她能不能如愿，会不会失望，所以不好对此置喙什么。

但愿，她能够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又等了几日，终于，闫阳那边传回了消息。

派去的人写了一封挺长的信，将姜老太太供出的事情详细说明了。

终究姜老太太是在乎养在跟前的儿孙更甚于送出去的女儿的，她原本不承认，但审问的人将裴家那几个人带到她面前，利刃抵着脖子，还砍了她儿子姜长河的两根手指吓唬，姜老太太挨不住，招供了。

长子姜长海，确实不是她的亲儿子。

当年，她怕自己生下女儿会被休，借机和丈夫吵架，顶着八九个月的肚子赌气回娘家， 就是打定主意要在娘家生孩子，若生下儿子，就皆大欢喜，若生下女儿，就想办法变成儿子。

她母亲是个稳婆，最是知道哪里有孩子可以换。

没几日，她在凌晨生了个女儿，她母亲原本打算第二天对外说是生了个儿子，再在姜家人得到消息寻去前，买一个男孩来换上，再将女儿送走。

可她生下孩子没多久，有人来寻她母亲，说是自家姐姐胎动临盆，要早产；了，急需稳婆。

来寻的人，是一个月前突然出现在隔壁村子，买了个院子养胎的一对姐妹其中的妹妹，怀胎要生的是姐姐。

她母亲就急急去了，天亮时，却抱回来了一个男婴，和她女儿换了。

原来，那姐姐生了个儿子，但孕妇生了孩子就不省人事，根本不知道自己生的是什么，而因着看出是男孩，姜老太太的母亲编了个谎言，说产妇情况不妙，支走那妹妹让去找大夫，趁着姐姐昏迷妹妹不在，将人家的儿子抱回来替换了。

所以，人家根本不知道自己生的是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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