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1：显怀

没几日，宫里就有了消息，太后让人择选吉日，把英王世子和裴明雪的大婚定在腊月初十。

看得出是很急了，因为这会儿都九月下旬了，还有两个多月而已。

寻常人家两个月或许不算紧，但皇室高门成婚，需要很长时间准备，几个月都是寻常，如今这才两个月，裴家本家又不在京城，准备起来不易，确实是紧了。

而且，腊月正是寒冬，可能还会下雪，一般都不会选在冬日成婚，处处不便。

姜央不关心别的，只想知道，裴老夫人会不会入京，所以让人盯着。

自从确定她爹的身世，姜央就有这些闷闷不乐的，忍不住为她那可怜的父亲心怀不甘，陆长渊时常陪着，还陪她去了恩国寺给姜长海上香添油，穆安宁和周依依她们也得空来看她陪她，但都作用不大。

郁结于心，难以消解，都有些影响孩子了，不过还好，她饮食起居都按照太医说的做，哪怕吃不下睡不着，也都勉强自己吃，让太医开安神的药，便是心病难解，也没影响多少。

九月底的时候，姜央发现了一件事。

她好像，显怀了。

其实三个月后，她肚子好像就一点点的不再平坦了，她自己感觉得到，只是不太明显，她就当没发现，如今三个多月，就明显了点。

不过，也只是她没穿衣裳时看得出来，自己也摸得出来，穿上衣裳还是不太瞧得出。

而且还没有胎动。

吴嬷嬷说，一般都要四个月后才开始有动静。

昨天晚上，要睡觉时，屋内只剩下夫妻二人。

姜央寻思着给陆长渊看看她显怀的样子，坐在床上就扯开寝衣的衣襟。

陆长渊正要水，见她坐着不躺下就算了，还突然开始褪衣裳，眉心一跳，人都懵了片刻。

目睹她退去寝衣，连肚兜都往上掀的时候，他赶紧提醒：“……我还不行，别为难我。”

姜央动作一顿：“？”

她震惊又古怪的瞅他，“我不是要跟你行房，你想什么呢？你什么情况我还不知道啊？”

陆长渊莫名道：“那你好端端的脱衣裳干什么？”

姜央没好气道：“自然是让你看看我肚子。”

她撩着肚兜，腰身一览无余。

她笑眯眯的问他：“喏，你看看，有什么不一样？”

陆长渊歪头静静看了一阵，不太确定道：“你胖了，腰没以前纤细，反而丰腴了些。”

姜央：“……”

她嘴角一扯，抬手揉着眉心道：“我最近能维持不瘦都好了，你觉得我能胖得起来？”

“可确实是……”

正要说什么，陆长渊忽然 反应过来，眼睛都睁大了几分，也变清澈了，“这是……孩子？”

姜央嗔了他一眼，亏他还能反应过来呢，真不容易。

“对啊，显怀了。”

说着，她伸手拉过他的手放在肚子跟前，笑道：“来，你摸摸，虽然还没胎动，但显怀了，也能摸得出不同了。”

陆长渊便顺着展开手掌去抚摸她的肚子。

以前，他自然摸过她腰腹的，手感是柔软平坦的，现在能摸得出，不软了，还好似里边有什么在撑着，鼓起来了。

这里边，就是他们共同的孩子，与他们血脉相连，是他们夫妇血脉的融合和延续，那种感觉很微妙，陆长渊有种说不上的欢喜和期待。

他笨拙小心的摸着，忍不住好奇道：“我一直都好奇，你们女子怀孩子，孩子把肚皮撑那么大，会疼么？”

他虽然见过女子有孕的样子，但这个问题，还没求证过，所以无法解惑，如今倒是逮着机会问了。

这问题，把姜央给问住了，她挠了挠头道：“我不知道，我现在才刚显怀，还没什么感觉，日后会不会疼，就不知道了，但好像是不疼的。”

陆长渊皱眉，看着她的肚子，再想想往后肚子会越来越大，又有点忧心忡忡的问：“本来肚子那么小，往后被孩子撑那么大，不会裂开么？”

姜央：“……”

她委实是没想到他会问出这样奇怪的问题，但转念一想，这还真是他能问出来的。

她扯着嘴角尴尬道：“……好像从来没听说过女子怀孕肚子大了裂开的，所以应当不会有这种事。”

陆长渊竟然松了口气。

然后郑重其事对她叮嘱：“日后，你的样子会越来越大，也会越来越辛苦，若有什么不适，必得跟我说。”

姜央道：“这还用你说啊，我又不是会默默吃苦不宣于口的，这是咱俩的孩子，我怀胎产子的苦你没法分担便罢了，我有多辛苦，必得要你知道的，因为你作为我的丈夫，孩子的父亲，你该知道这些。”

男人，得需要知道自己的妻子是怎么辛苦为自己生下孩子的。

虽然说，没良心的人，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当回事，莫说生孩子，哪怕为他死了，他都能理所当然不以为意。

而有良心的人，便是不知道，也能明白妻子生儿育女的不易。

但总该是要知道的，因为本该如此。

陆长渊点头，“你知道这些就好，就怕你逞强。”

姜央看着他忧虑的模样，忽然生出一个疑惑，凑近他笑问：“阿渊，我问你啊，若是可以让你替我承担怀胎产子的苦楚，你愿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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