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无能为力

陆长渊扬眉看她，不答反问：“你有法子？”

额……

“……没有。”

陆长渊点头，十分实在的样子，“那你问这作甚？我说愿意，可又做不到，等于空口许诺于你，我从不空口许诺，而且，如此空口白话的我自己都觉得心虚，你听着就高兴了？”

姜央：“……”

姜央无语了一阵，瞪他道：“我不知道你不能替我啊，我就想听你说些好听的哄我高兴，我既然问了，听着你说出我想听的话指定是高兴的啊，你倒好，那么较真作甚，扫兴。”

说着，就挂着脸噘着嘴，不理他了，自顾的穿上寝衣，绑好带子，然后躺下，扯过被子盖上。

脸都往里朝了。

陆长渊看着她这样，无奈极了，然后叹了口气。

他凑过去躺下，侧身抱着她，她使小性子了，还挣扎了一下，但被他整个裹着了，便也不动了。

陆长渊脸贴着她的肩背处，极尽无奈的低声说：“我宁愿替你吃遍所有苦楚，可是阿央，我没有法子，该你去承受的一切，都只能你去受，便是我再有能耐，再有心力，我都于此事无能为力，做不到这世间本就绝无可能的事情。”

这话， 比他直接说愿意，更让人听着心动，慰藉。

姜央转过脸来看他，抿嘴不语，脸上动容中又透着委屈。

她闷闷道：“你这个人啊，那么实在做什么呢？”

陆长渊一手支着上半身，一手搂着她，垂眼问她：“你不喜欢我实在，喜欢不切实际的？”

姜央想了一下，摇头道：“那倒没有，我还是喜欢你这样的，脚踏实地，一腔赤诚，能做到才说，做不到的从不说。”

就好比，若有人跟她说，只要她想，能为她摘下天上的星星，听着是高兴的，可显然是做不到的，只是哄她高兴罢了，那那份高兴，不过是昙花一现，徒留空虚。

可他会说做不到，然后很实在的，换一种方式让她高兴，兴许让人放一片灯海给她看，照样绚烂美丽，还能让她满心欢喜，此生难忘，因为足可见用尽心思。

陆长渊道：“那你明明也喜欢我这样，还因着我没说大话哄你，跟我闹脾气作甚？”

姜央心虚了一下，眼珠一转就不承认了：“谁说我闹脾气了？我要是闹脾气，现在还能让你抱着我啊？”

陆长渊看了看自己搂着她的手臂，道：“是我非要抱着，你刚才挣扎了。”

要否认，自然就得否认到底，“是你抱着我不舒服了，我才动了一下，没有挣扎。”

“你以前喜欢我这样抱你的。”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我善变不行？”

陆长渊：“……”

见他不吱声，姜央非但没有见好就收，反而立刻得寸进尺：“你说话啊，你还不许我善变了？ 陆长渊，你怎么那么霸道？你不是说我想怎样都行的么？”

陆长渊：“？？？”

好一个倒打一耙。

他无奈，他叹气，他哄着道：“是我错了，你说得对，你想怎么样都好，不生气就行。”

姜央这下满意了。

然后，凑过去，亲了他一口，然后对他笑眯眯的。

陆长渊抿了抿被她亲过的唇，睨她：“……你这是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

姜央翻白眼冷哼，“胡扯，我什么时候打你了？可别诬赖我。”

又亲了他一口，笑眯眯道：“就是想亲你而已。”

陆长渊若有似无的笑了一下，道：“行，你想亲就亲，要是还不够，可以再亲几次，我都随你。”

姜央啧了一声，“得了便宜还卖的男人，呵。”

陆长渊：“咳。”

一夜好眠。

第二日，穆安宁来了国公府，人十分愉悦的样子，并且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姜央见她眉眼带着喜色，还好奇呢，只是没等她问，穆安宁就笑吟吟道：“姨母，我有孕了。”

姜央惊讶道：“真的？多久了？”

穆安宁笑道：“一个多月，就是跟你说的那次怀上的。”

那就是中秋之前，到现在是一个多月了。

“真好，宫里的陛下和皇后知道了么？姐姐姐夫知道么？”

“昨日一早诊出来的，告诉父皇母后和我爹娘了，还有姑母和云缨那边也派人说了，本想派人来跟姨母说一声，但我寻思着，还是得亲自来说，我如今月份小，得瞒着外边，就只让自家人知道。”

姜央当即道：“放心，绝不会从我这里泄露出去半分。”

穆安宁道：“我不担心这个，其实我亲自来跟姨母说还有一个原因，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姨母怀胎至今，都没怎么害喜，我也想如此，所以想蹭一蹭姨母的好怀相。”

说着，她抬手挠了挠耳后，有些不好意思。

姜央好笑道：“傻了不是？这种哪能蹭得到的啊？”

穆安宁腼腆笑道：“心诚则灵，说不定就蹭上了呢。”

姜央纵着道：“那你来蹭我吧，多蹭蹭，愿你如愿以偿，怀胎不受罪。”

原本说来蹭好怀相，是见见姜央就好，但她都这样说了，穆安宁也不客气，上前搂着姜央坐，挨着她蹭了又蹭，就像小猫在蹭人一样，弄得姜央有点啼笑皆非的。

待她蹭够了，姜央才想起什么问：“你怀了孩子，太子应该也是高兴的吧？”

穆安宁撇着嘴不以为意，“看不出他高不高兴，我让人给他传消息，他也就来叮嘱我好好养胎，然后就走了，一脸喜怒不形于色的，不过谁在乎他高不高兴？”

姜央点头，也不在乎了。

反正只要太子知道分寸就行，他什么心思都由着他，别让陆长渊知道就行，不然陆长渊那性子，知道自己亲外甥惦记他，估计都不知道怎么对这个外甥了。

简直是荒唐。

姜央一想到太子的不伦心思就头疼，索性不想了，转移话题问：“那冯良娣和楼良娣在东宫这阵子如何了？可安分？”

穆安宁道：“楼良娣倒是没怎么闹腾，冯良娣却野心勃勃，大抵是知道入了东宫没退路了，几次求见太子，看样子是想邀宠的，不过太子没理她，我按照小舅父的吩咐，对她们都甚是苛刻，尤其是对楼良娣。”

因为要做样子，好让冯良娣透露给英王，楼家女在东宫不好过，好让楼照合情合理的不投向东宫，反而更加厌憎，更加想斗倒今上和东宫救出妹妹，如此，英王才会更加信任楼照。

姜央叹道：“可怜了那姑娘，因着她兄长的事情，受陛下迁怒入了东宫，如今又为着做戏，也得吃苦头，你注意一些分寸，有些能形于表象的苛责，就别落在实处了。”

穆安宁点头道：“姨母不必叮嘱，我知道的，她想必也得了她兄长的信儿，也在配合我。”

“如此便好。”

穆安宁这时耷拉着脸，郁闷道：“可是姨母你也知道，我这人素来宽仁待下的，第一次对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挑剔，可不自在了，你说小舅父这不是在为难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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