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6：逼问

太医精心医治之下，病重昏迷的姜老太太不仅醒了，养了几日后还好了些。

跟庞院正确认过，她是清醒的，且言语无碍，受点刺激也死不了，姜央觉得可以去见她，把该问的都问了。

她已经五年没见过姜老太太了，这些天，姜老太太在医治养病，她也没理会过，如今一见，那对姜家人最浓烈的厌憎，又涌上心头了。

姜家的人她都厌恶憎恨，但最厌憎的，是姜老太太，如今得知那些换孩子的真相和她爹娘的死，更是痛恨非常。

是极力忍耐，才没有冲过去把人掐死，再让人碎尸万段。

当年换孩子的秘密保不住，姜央还怀疑她爹娘的死，姜老太太哪怕还不知道姜央已经知道父母被害的真相，但还是因为心虚，很怕姜央。

所以一见着她，就犹如看到厉鬼索命一样，满眼惊恐，颤着声音道：“你……你想做什么……”

下人抬来了椅子放在床前不远处，姜央缓缓坐下，不用她吩咐，就有人拖着姜长河进来，按着跪在了地上。

姜长河之前受了刑伤的不清，虽然这几日让人医治了，也只是好了些，身上有衣服看不出受刑的伤痕，但脸色消瘦灰白，看得出受了磋磨。

此刻，他被按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吭声。

看到心爱的儿子如此可怜惨状，姜老太太反应很大，竟一扫恐惧模样，挣扎着坐了起来，急喘着气问：“你……你对你二叔做了什么……”

姜央嗤笑，“我爹都不是你生的，他算我哪门子二叔？你们也配？”

说着，瞥眼姜长河，她冷冷道：“我给他用了重刑，问出了当年我爹娘的死因，他说，我爹娘是你们母子威胁车夫谋害的。”

最后这句，她盯着姜老太太说的。

姜老太太听见这话，满是褶子的老脸顿时惊变，不可置信的看着姜央。见她一瞬不动的死死盯着自己，下意识的就想前往后退，但她坐着都是勉强，这么一动，人直接歪着瘫了下去，爬都爬不起来，浑身哆嗦。

完了，都完了……

这孽障啊，怎么能说呢？这件事说了，他们就真的彻底没有活路了。

父母惨死的血海深仇，姜央必定是要报的啊。

姜央冷眼看着姜老太太趴歪躺在那里哆嗦绝望的样子，问：“为什么谋杀我爹娘，是为了遮掩你偷换孩子的秘密么？他当年察觉了，去问了你，是不是？”

她直接威胁道：“事到如今，你最好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不然，我让人现在就当着你的面，把你最心爱的儿子，一刀一刀剐了，再把他的肉，当着你的面烤了，塞到你嘴里去，让你尝尝你儿子是什么滋味。”

旁边的姜长河顿时抖得更厉害了，抬头惊惧的对姜老太太哭求：“娘啊，你实话都跟她说了吧，儿子不想死，不想被活剐啊，你救救我啊……”

若说姜央的话是在诛姜老太太的心，那姜长河的话，犹如在剜姜老太太的心。

姜老太太顿时老泪纵横哀嚎不断，连连喊了几声‘儿啊’，然后挣扎着想起来，但起不来，便只得侧趴着，很艰难的问姜央：“我……我若说了，你……饶我儿性命……”

姜央连忽悠她都懒得，直接讽刺道：“在我面前说什么梦话呢？你觉得可能么？”

她直接道：“你们都是要死的，不只是你们，还有你那个女儿，和她的孩子，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你如今把我想知道的说了，我给你们一个痛快，都是要死的，保守这些秘密没有任何用，给我解了疑惑，免受活剐之痛，多划算啊，”

“反之，你若不说，旁人且不论，你们母子，我一定把你们活剐，让你们遍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这些话，听得母子二人感觉灵魂都在抖。

姜长河本能的想要求饶，但这个时候可不是他开口说话的时候。

所以他刚想开口，压着他的人用力一捏，他肩膀的骨头几乎要被捏碎，他惨叫了一声，又被身后的人呵斥让他闭嘴，他哪里还敢说话？只敢死咬着牙关在那里发抖

姜老太太看着儿子被当面折磨，绝望了一阵，忽然反应过来，紧紧看着姜央，“你……你知道她在哪？”

姜央倒是乐意回答她这个问题，并且勾起一抹残忍的笑道：“知道啊，我还见了她，她和她女儿，生得和你很像，同样让人看着就厌恶，”

“说起来，要不是因为她们，我也不会想到这样离奇的事情呢，这么算来，是她们的出现，害死了你们姜家所有人呢，这算是你们的报应么？”

姜老太太颤着气息追问：“她们……她们是谁？在哪？”

姜央没了耐心，“是我要问你问题，你倒是问上我了，你觉得我会告诉你么？”

她厉声质问：“说，当年我爹是不是知道了你换孩子的事情？所以你才谋杀了他和我娘。”

姜老太太下巴颤抖了几下，终究是闭着眼点了头，“……是。”

“他怎么会知道的？”

姜老太太侧躺着，浑浊的老眼灰败绝望，有气无力道：“我不知道……他突然来问我，他是我从哪里弄来的，他的亲生父母是谁，在哪……我不承认，但我知道，不承认他也不信，所以……”

姜央愤恨不已，咬牙切齿：“所以，你就要他的命，连你都不知道那被换孩子的人是谁，在哪里，我爹无处下手，更是查不出来，你分明可以想别的话骗他，说他是捡的也好，买来的寻不到来处也罢，你不是没有办法骗他，可你却选择弄死他！”

“你不是怕他查到自己的身世，你只是怕你当年换孩子的事情被人知道，被人耻笑，你又想夺走我爹打下的家业给你最爱的儿子，就一箭双雕的杀了他，可你怎么做得出来？”

“你和你那个丧尽天良的母亲，为了你不被休，用你的女儿夺走了他的人生，明知道接走那对姐妹的人颇有阵仗，他必定身世不寻常，你非但不知感恩毫无愧疚，没有善待他，连活路都不给他，畜生不如的东西！”

姜老太太无可辩驳，竟然还落了泪，看在姜央眼里，只觉得恶心至极。

姜央缓缓站起来，看姜老太太的目光犹如看一个腌臜死物，“我会让你见到你女儿的，然后，把你们这一家子，全都送进地狱，但在我杀你之前，你最好配合医治好好活着，当年的事情，还得你去跟我那亲祖母说明白，”

“你若不按我说的做，死在那之前了，不管是病死的还是你自己死的，你这儿子，活着可就有罪受了，他是受尽世间所有的痛苦再死，还是得一个痛快，就看你这个母亲了。”

说完，她便离开了，姜长河也被拖走了，留下被绝望和恐惧笼罩得几欲窒息的姜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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