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灰缝

第二天，苏晚词又去了一次观察室。她跨过门槛后走到椅子后方，把它向前拖动了一段距离，露出墙根那段灰泥。她没有立即开始探查，先蹲下来观察那段灰泥的色泽和附着的牢固度。她用手指沿着灰泥表面轻轻按压了一遍，在靠近地面的一块区域，灰泥的附着力较弱。她用刀尖沿着那一小片灰泥的轮廓划了一圈，灰泥本身已经有松动的迹象，表面有一层极薄的开裂，像是还没有完全干透就被封上了。她沿着裂缝的边缘用刀尖伸入，向上撬了一下，一小片灰泥脱落了。脱落后露出一条窄缝，缝隙的边缘平整，不像是自然开裂形成的。她沿着缝隙的方向继续清理灰泥，逐片剥离，最终露出一个大约一掌宽的矩形开口，边缘修过，内部没有可见的障碍物。她沿着开口边缘清扫了一下，把周围松散的灰泥颗粒和尘土拂开，然后用刀尖探入开口的深度，确认内部没有储存物品或积水。她把刀尖往深处探了探，碰到了对面的壁面，像是一段被封闭的短通道，没有被完全回填。她没有尝试扩宽开口，也没有深入探查，把剥离下来的灰泥碎块聚拢到一起，放在墙角备用。然后她站起来，把椅子拖回原处，恢复到原来的位置。椅子腿与地面接触点的灰尘状态被她的移动扰动了，她蹲下来用手掌把灰尘重新铺匀，让痕迹不明显，然后将碎灰泥用脚轻轻碾散，混入地面的浮土中。她沿着原路返回地面，把盖板盖回矩形空间西北角，沿着通道穿过砖室和窄门，回到水池底部，沿绳索返回地面。她沿着墙根走回将军府时没有立即进入，在偏门外侧停了一步，把鞋底附着的细碎尘土在门框边缘刮掉，然后推门进去，穿过院子，回到东厢房。她没有点亮油灯，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光线透过窗纸照进来，她手边没有展开地图，只是把观察室墙角那道开口的位置和观察室本身的坐标在脑中固定下来。她伸手用指尖沿着窗框边缘的积灰厚度走了一段，确认窗外没有留下任何靠近过窗沿的痕迹。然后她在条案前坐下，没有碰任何物品。蝉翼笺在她落座后没有温度变化，只是在袖口内侧保持着一层微凉。有人在她之前把那个开口封住过，但没有把它完全填实，像是封住它的人没打算再打开它，也没有刻意加固它防止被打开。她坐在黑暗中，没有在脑中继续推演开口通向他处的可能路径，只是把它的方向和深度与原位周围的地表结构在脑中对接了一下，发现它没有伸向任何她已知的方向，反而像是偏离原有结构的一段旧引线。她在黑暗中坐了很久，夜风从窗缝里渗进来，吹在椅背的侧面。她没有去加衣服，也没有起身关窗，只是继续坐在原位，指尖沿着窗框边缘的积灰收回来。她已经有了一处新的入口，它通向一个已经被废弃或封闭的空间，但还没有被封死。她在桌边坐了一会儿，然后把视线转向窗外墙根的方向，偏暗，微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