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台上台下

台上，小小已经站到了陆星辞面前。

她紧张得手都在抖，想起苏清和说的话，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陆星辞，露出一个笑容：“陆老师，我很喜欢你演的《江城旧事》，追了好多遍。”

陆星辞微微颔首，嘴角带着礼貌的笑：“谢谢喜欢。”

“我能跟你握个手吗？”小小问，声音还是有点抖，眼神很真诚。

陆星辞伸出手，和她握了一下。小小的手冰凉，他的掌心温热。

小小握完手，拿着签名海报走下台，整个人像踩在云上一样，飘回了苏清和身边。

“清和！”她一把抱住苏清和，“我握到他的手了！我握到了！”

“看到了看到了，”苏清和笑着拍拍她的背，“你表现的很好，一点都不怯场。”

“那是因为你跟我说要大大方方的！”小小眼眶有点红，“我刚才脑子里一直在想你说的那句话——‘他就是个人，又不是三头六臂的怪物’。然后我就不紧张了。”

苏清和被她逗笑了，从包里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别哭，妆会花，记得火锅就行。”

小小“噗”地笑出来：“你还惦记着火锅呢？”

“当然，你答应过的。”苏清和理直气壮，“芋泥波波，大杯，加两份芋泥。”

“行行行，请你请你。”小小挽住她的胳膊，心情好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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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的活动仍在有条不紊地推进着。陆星辞又接连开展了几个互动环节，语气温和地与主持人闲聊着新剧拍摄时的趣闻，现场观众的盛情，清唱了一小段新歌副歌。

他的嗓音本就低沉清润，褪去伴奏的修饰，更显干净通透，每一个音节都落在人心尖上。台下先是陷入几秒短暂的怔愣，沉浸在这美妙的歌声中，下一秒便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掌声，连空气都跟着震颤。

苏清和也跟着轻轻鼓了鼓掌，身旁的小小却早已激动得涨红了脸，又一次忍不住尖叫出声，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活动渐渐接近尾声，主持人笑着邀请所有抽到签名合影资格的幸运观众上台。小小紧紧攥住苏清和的手，眼底满是恳求：“清和，你陪我上去吧，我一个人站在台上太紧张了，有点害怕。”

苏清和无奈地笑了笑：“我又没被抽到，怎么好上去？”

“你就说是我的家属嘛！”小小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星光，语气带着几分撒娇，“这么难得的机会，不上台拍张照也太可惜了，就陪我一次好不好？”

苏清和犹豫了片刻，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舞台中央——陆星辞就站在那里，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柔和的光。再转头看向小小满是期待的眼神，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行吧，就陪你这一次。”

两人并肩走到舞台边缘，工作人员核对了小小手腕上的专属手环，目光又落在苏清和身上，带着几分询问。小小连忙上前一步，笑着解释：“她是我朋友，过来帮我拍照的，不会添麻烦的。”工作人员没有多问，轻轻点了点头，侧身让她们上了台。

舞台上的灯光比台下要耀眼得多，暖意裹着灯光扑面而来，刚站定就觉得脸颊微微发烫。幸运观众们按照工作人员的指引，有序地站成两排，陆星辞自然地站在第一排正中间，身姿挺拔如松，自带一种沉稳的气场。小小拉着苏清和，悄悄站到了第二排最靠边的位置，尽量不显得突兀。

苏清和悄悄瞥了他一眼，便迅速收回目光，俯身替小小理了理被风吹皱的衣领，声音轻柔得像羽毛：“头发有点乱了。”说着，指尖轻轻拂过，将小小耳边散落的碎发细心地拢到耳后。

小小乖乖地站着不动，等苏清和整理完，眼底满是依赖与欢喜。

摄影师举着相机，高声喊了一句“看镜头”，所有人都齐齐转向前方。苏清和站在小小身旁，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从容的弧度，目光直视镜头，没有半分局促。

快门“咔嚓”响了几声，摄影师放下相机，比了个OK的手势，笑着说：“完美！”

合影结束，大家陆续转身走下舞台。苏清和也跟着小小转身，脚步轻快地准备离开，经过陆星辞身边时，目光不自觉地往他方向扫了一眼——纯粹是下意识的举动。

偏偏就是这一眼，与陆星辞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的瞬间，周遭的喧嚣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舞台的灯光从头顶倾泻而下，落在他的脸上，苏清和清晰地看清了他的眼睛——深黑如墨，眼尾微微下垂，瞳仁里映着细碎的灯光，像两簇安静燃烧的火，温柔又有力量。她微微一怔，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身影——地铁上，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眉眼藏在口罩后的男人。

原来是他。

苏清和没有丝毫闪躲，眼底掠过一丝了然，随即冲他大大方方地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那笑容干净又明亮，像午后透过树叶洒下的阳光，干脆、坦荡。

陆星辞看着她的笑容，指尖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他看得出来，她认出他了。

苏清和没有过多停留，笑过之后便转身继续走下舞台，鹅黄色的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在璀璨的灯光下留下一抹温柔的残影，转瞬就消失在了台下的人群里。

主持人快步走到他身边，笑着问道：“陆老师，今天这场活动下来，感觉怎么样？”

陆星辞收回思绪，嘴角微微弯起，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快：“挺好。”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声音轻柔却清晰：“江城确实是个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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