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意料之外

活动结束后，攒动的人群渐渐散去，会展中心外的天色早已暗了下来。广场上的音乐喷泉准时开启，彩色的灯光裹着水柱，在夜色里起起落落，氛围感拉满。

小小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签了名的海报，指尖一遍遍摩挲着陆星辞的名字，时不时低头看一眼，嘴角的笑意就没消失过，傻气又可爱。

“你今天的运气是真的好，”苏清和侧头看着她，眼底满是笑意，“八百分之一的概率，居然被你抽中了，简直是天选粉丝。”

“那可不！”小小美滋滋地扬了扬下巴，语气里满是得意，“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说不定是陆星辞给我带来的好运呢！”

苏清和无奈地摇了摇头，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傍晚六点十分，正是吃火锅的好时候。她把手机揣回兜里，伸手挽住小小的胳膊，笑着说：“走吧，说好的火锅，我请你，就当是沾沾你的好运气。”

“知道啦知道啦！”小小小心翼翼地把海报卷好，放进包里，生怕折坏一点，然后转头看向苏清和，眼睛里满是八卦，“对了清和，你刚才在台上离陆星辞那么近，有没有心跳加速？有没有觉得他比屏幕里更帅？”

苏清和认真地想了想，点了点头：“心跳确实加速了。”

小小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激动地抓住她的胳膊：“真的吗？我就知道！我就说你肯定也会心动的！”

“嗯，但可能是因为台上太热了，”苏清和忍着笑，故意逗她，语气一本正经，“灯光太足，站了一会儿就觉得闷得慌，心跳自然就快了。”

小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苏清和，你真的是……无药可救了！这么好的机会，居然就只觉得热？”

两人说说笑笑，并肩走向地铁站，晚风轻轻吹过，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渐渐融进江城热闹的夜色里，藏着细碎的欢喜与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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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展中心后台的化妆间里，灯光柔和却明亮。陆星辞坐在化妆镜前，微微闭着眼，睫毛纤长浓密，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周身褪去了舞台上的从容气场，多了几分松弛。造型师正拿着卸妆棉，小心翼翼地帮他卸去脸上的妆容。

“陆哥，今天的活动数据特别好，微博热搜已经上了两个，都是高位，品牌方那边也特意发来消息，说特别满意，还说下次想继续和你合作。”苏诚站在一旁，手指快速滑动着手机，翻看着活动的实时反馈，语气带着几分欣喜。

陆星辞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低沉，听不出太多情绪，依旧闭着眼，像是在休息，又像是在想着什么。

“对了，”苏诚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陆星辞，语气多了几分谨慎，“刚才安保那边过来报备，说有几个粉丝试图闯后台，不过已经被及时拦下了，没什么意外，你不用担心。”

陆星辞依旧没有睁眼，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苏诚又刷了一会儿手机，目光不经意间落在陆星辞身上，眼底多了几分疑惑。他跟着陆星辞好几年了，比谁都了解自家老板的性子——陆星辞向来沉稳内敛，情绪不形于色，可今天活动结束后，他的状态明显不太一样。说不上来哪里不对，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犹豫了片刻，苏诚还是试探着开口：“陆哥，你今天……心情好像不错？”

陆星辞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镜子里的自己身上，又轻轻瞥了苏诚一眼，没有否认，也没有多言，只是淡淡道：“还行。”

“苏诚。”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稍沉了些。

“嗯？陆哥，我在。”苏诚连忙应道，身体微微站直。

陆星辞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顿了几秒，终究还是轻轻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平静：“没事。对了，明天几点的飞机？”

“上午十点的，陆哥，”苏诚连忙回答，“我已经把行程都安排好了。”

“改到下午。”陆星辞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明天上午我有点事，暂时不走。”

苏诚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追问是什么事——陆星辞向来行程紧凑，很少会临时改签，更何况是没有提前说明原因的情况。但看着陆星辞眼底不容置疑的神色，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是点了点头：“好，陆哥，我现在就联系航空公司，办理改签手续。”

陆星辞轻轻“嗯”了一声，重新闭上眼，化妆间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卸妆棉摩擦皮肤的轻微声响。

化妆间的灯光白得有些刺眼，可他的脑海里，却反复浮现出舞台上那个鹅黄色的身影，浮现出她转身时轻快的步伐，浮现出她那抹明晃晃的、像午后阳光一样的笑容。

周日上午，江城大学的校园比平时安静了许多。

整个校园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连风都慢悠悠的。梧桐树大片大片的叶子被晒得微微卷了边，阳光从叶隙间漏下来，在地上画出晃动的光斑。蝉鸣声断断续续的，像是也被这闷热的天气折腾得没了力气，叫一阵歇一阵，懒洋洋的。

操场上有零星几个晨跑的人，戴着耳机，慢吞吞地晃着步子。食堂里也只有稀稀拉拉几桌人，大多是起床晚了来不及想别的，随便点碗粥或者豆浆油条，低头刷着手机。

苏清和七点醒了。

上铺的韩小小睡得死沉。她的呼吸声均匀又绵长，偶尔翻个身，嘴里嘟囔一句什么，苏清和猜她大概是梦到陆星辞了——毕竟昨晚回宿舍后，小小抱着手机里那张合影看了不下五十遍，临睡前还把照片设成了屏保。

苏清和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拖鞋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她摸黑找到洗漱台，冷水拍到脸上，困意慢慢褪去。

换上一件白色短袖和一条深色运动裤，头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帆布包里装着实验笔记、两篇文献打印件，和一张皱巴巴的便签纸，上面用蓝色圆珠笔写着今天要做的实验步骤——那是她昨晚睡前列的，每一条都清楚。

她拎起包，轻手轻脚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出了宿舍楼，外面的空气比室内清新不少，带着早晨特有的凉意，混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宿舍区的小路边种着一排合欢树，其中一棵开得正盛，粉色的绒球状花朵缀满枝头，在晨风里轻轻摇晃。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甜香，不算浓烈，路过的时候能清清楚楚地闻到。

她掏出手机，随手拍了一张照片，阳光刚好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那些毛茸茸的粉色花朵上，画面柔和得像加了滤镜。她把照片发给了夏熙，配了一行字：“到家了吗？”

几乎是秒回。夏熙的消息弹了出来：“到了。这花真好看，我这边外婆没事，放心。”

“那就好。”苏清和打了三个字。

“你起这么早？”

“做实验。”

“周末做实验，你还是人吗？”

“是科研人。”苏清和发了一个戴着护目镜的得意表情。

夏熙发了一串省略号，足足有七八个点，然后又发了一条：“小小呢？还在睡？”

“梦陆星辞呢。”

“哈哈哈哈，她昨天见到真人了，估计兴奋得一晚上没睡好。”

“不仅见到了，还握了手，还合了影。她昨晚抱着手机看了五十遍那张合影，现在应该还在梦里回味。”

“嗯，回来再聊。”

“好的，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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