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妖术初窥

下早朝时

事情处理得很顺利，在卫家‘早朝再议’的意思是大臣只有一个知情权，卫知予心情不错，以至于遇到了裴笠时提了一嘴：“太师，告假半月养正殿真真变了天。”

“老夫回去严加管教。”

他们前脚下了课，后脚学童间就发生了争执，裴笠也不指望这事能捂住。但也没严重到，要卫知予亲自来提醒他吧。

卫知予没再继续，温和的笑笑翻身上马：“学生骑马先行，肆川，送送太师。”

“是。”

裴笠被拉上马车还有些懵，掀开轿帘看着前方鲜衣怒马的少女，打定主意回去要问问裴行简。

【沈府】

沈家父女相继下车，沈清晏想了想还是开口：“父亲，女儿不日就要成婚，有些舍不得小妹，还请父亲解了禁足。”

“你就惯着她。”

“多谢父亲。”

说完步伐都轻快了点，到后面变成跑的。

“大小姐，您慢一点。”

廊下的沈明姝听到声响，站起身，起身时带起了茶杯，水洒了都没留意，步伐一大，脚上的锁玄链绷紧将她带倒，比疼痛先来的是姐姐的怀抱。

“慢些，父亲同意把禁足解了。”

“嗯嗯”

沈明姝窝在沈清晏颈间不愿出来，后者摸着她的头轻声问：“怎么了？”

“阿姐”

“嗯”

“我想吃栗子糕”

沈清晏应好，敏锐地感知到沈明姝的忧伤。等到沈明姝午睡时，就将沈明姝院里婆子侍女通通叫来问话。

沈明姝还没醒时沈清晏就已经到了沈老太君院里。询问后得知老夫人还没有休息，沈清晏进屋后老太君先开口：“大理寺公务可料理得来。”

“劳祖母挂念，未曾有差错。”

老太君嗯了一声，她摆弄着香，正眼都没给沈清晏:“为明姝之事来的吧。”

“祖母神机妙算。”

沈老太君冷哼一声放下手上的事:“我说过了家族利益大于一切，你不用和我呛声。”

“为了家族利益，我的婚姻牺牲了还不够，还要牺牲明姝的吗？”

“放肆！”

沈清晏仍旧坐在位置上不偏不倚目光直直的看着沈老太君。

“祖母～”

人没到就听见那甜甜的嗓音，沈明姝进屋后直直扑进沈老太君怀里，她脸圆眼睛大很是讨喜：“祖母不要生阿姐的气。”

“好好好，你啊。”沈老太君用手帕擦着她鬓角的汗。“好一个清晏千家乐，明姝自倾城。”沈明姝含笑：“都是祖母起的好。”

沈老夫人慈爱地摸了摸沈明姝的头，“好了，祖母要小憩一会儿。”两个人就退了出去。

出了门，沈清晏看着她被压在外衫下的衣襟，就给她整理，沈清晏自小刚直，经常触怒沈老太君，每次沈明姝都这样来救她。

“阿姐，我早晚都要成亲的。”

“我知道，我只想你可以嫁个如意郎君。”

“世上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再说了，我蒙着眼睛嫁，他蒙着眼睛娶万一是个好的呢。”

“你有我啊，你就是想招赘都可以，何须去赌对方的为人。”

“是啊，我有阿姐，谁又能欺辱了我”

沈清晏心疼地眉头紧锁，沈明姝看着她眼眶蓦然红了，“可是阿姐当年就什么也没有……”说着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要是……我是姐姐就好了。”

沈清晏搂住她替她擦眼泪，“阿姐都可以为家族利益牺牲我也可以。”

“不用你牺牲我会说服祖母。”

……

【养正殿】

上午上完策论课，裴行简被裴笠叫进了内阁问他：“你和卫知予怎么回事？”

“遇到您之前她救过我。”

裴笠狐疑：“就这样？”

“就这样。对了，爷，爷青水村在哪里？”裴行简险些咬到舌头。

两个人接头时，裴行简说的是自己从山下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裴笠将他带回来也交代了，让他装成自己流落在外的族孙。青水村是裴笠故友的家乡。

裴笠从书架上扯出一卷羊皮卷，不理解但照做：“干嘛？”

“卫知予说她想去看看。”

“她怀疑你。”

“万一她是想了解我呢？”

裴笠表情认真看着他，确认他脑子没坏，没忍住在桌子下踹了他一脚，裴行简不在意地揉揉腿，看着桌子上摊开的羊皮卷称赞道：“哇哦，您还是个超现实派抽象画家。”

裴笠(地铁老人看手机）：“？”

“超抽象的画”

裴笠一个手诀，羊皮卷上波光流转，2D转3D，上面的树木、河流、道路瞬间立体写实起来。裴行简眼睛都亮了，这是古代版VR吗？

：Low货

裴行简：“爷爷，我想学。”

裴笠看着他：“你已经化形，连最简单的玄气化妖力都忘了吗？”

“嗯！忘了！”

你还挺得意。裴笠又翻出一本《妖精入门手册》给他。

：这个我也有啊，怎么不问我？

他又问：“卫知予说我有心景，所以我是什么妖怪啊？”

：这个我也有办法呀，怎么不问我？

裴笠气得胡须倒立：“还说只是救过命的关系！”裴行简小声：“她又不给我名分我怎么知道什么关系嘛”

裴笠指着他说不出话，掌间化出戒尺：“我给你打个半死，你就知道你是个什么妖怪了。”裴行简被打了一下屁股才反应过来跑，一老一小在院子里追得鸡飞狗跳。

“别跑，把手伸出来。”

……

“这老头体力这么好吗？”

裴行简瘫倒在一个草丛里，一边擦着汗，一边观察四周。

：被打还笑那么开心。

裴行简：“我有吗？”

：有。

裴行简：“我从小走丢，被转手卖了几手，年纪渐大，最后一次来到了一个村子里，那家人对我不好，不做活就会被打，后来发大水，村子被淹了，我进了孤儿院。院长对我们很好，我也懂事了，这种管教意义上的打从来都没有。”

：……

“你别不说话，有点尴尬。”

：我很想开玩笑安慰你，但是系统说禁止苦难娱乐化。

裴行简：“他打得又不疼。对了，你刚刚说你知道我是什么妖怪？”

：原来你听得到啊！！

裴行简面不改色：“有时候听得到。”

：化为原形就能知道你是什么妖怪了。

裴行简：“怎样才能化为原形呢？”

：最简单的两种，过度兴奋和过度惊吓，修为越高越不适用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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