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了洗澡的那个晚上。
水还是热的。蒸汽模糊了铜镜。我看着镜子里那个模糊的、苍白的人影，想起了上一世。
上一世，我吃了那颗药。死了。我不知道那颗药到底是什么。也许是毒药。也许不是。也许在商家的世界里，所有的药都是毒药，只是发作的时间不同。
这一次，我没有吃那颗药。
我没有死。
我活过了那一夜。
第二天早上，阳光照在脸上，我觉得自己像重生了一样。我去了花园。族长家有一个很大的花园，种满了我不认识的花。红的、白的、紫的，一大片一大片，像打翻了颜料盘。我沿着小径走，闻到了泥土和花混合的香气。活着真好。我想。阳光照在皮肤上是暖的，风吹过头发是轻的，脚踩在泥土上是软的。这些感觉，在水牢里的时候，我以为我再也不会有了。
然后我看见了族长的儿子，我躲开了。
还有一位商家的贵女。
我没有在意，继续往前。在白色花坛后面。
然后我就死了。
有人从背后捂住了我的嘴。刀从肋骨间刺进去。像水牢里的水，从伤口渗进去，流遍全身。
我看见花坛里的土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贴在我的脸上。泥土的香气混进了血腥味。阳光还在照。花还在开。风还在吹。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没有听见。
一切都很好。除了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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