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回门打脸，储物空间初显威

三朝回门这天，我起了个大早。

青竹端着铜镜进来时，差点把脸盆摔了。

"小、小姐？"

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吹了声口哨。

眉是眉，眼是眼，皮肤白得发光，唇红得像刚摘的樱桃。

"怎么样？"我得意地转了个圈，"你家小姐美不美？"

青竹呆呆点头："美、美极了……"

那当然。

我可是从储物空间里翻出了全套现代化妆品——粉底液、眉笔、口红，还有一小盒带细闪的眼影。

这具身体底子本就不错，只是原主以前太窝囊，不会打扮。

现在经我这一捯饬，别说尚书府，就是宫里头的娘娘来了也得靠边站。

"小姐，王爷他……已经在马车上等着了。"青竹小声说，"听说王爷今早咳了血，脸色差得很……"

咳血？

我手腕上的空间纹路微微发烫。

那可不妙。

他要是死在回门路上，我这寡妇当得也太快了点。

"走，看看去。"

我拎着裙摆冲出房门。

王府门口停着一辆青帷马车，四周站了八个佩刀侍卫，阵仗大得吓人。

车帘掀开一角，露出顾长渊半张苍白的脸。

他靠着软枕，手里攥着一块染了血的帕子，唇色淡得近乎透明，一副随时会断气的模样。

"王妃来了……"他抬眸看我，声音轻得像一缕烟，"上车吧。"

我在心里嘀咕："啧，今天咳血了？看来真离死不远了。我得抓紧，待会儿回门顺便摸清尚书府的库房位置，万一王府的来不及搬……"

顾长渊捏着帕子的手指一顿。

他抬眼，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

那眼神……

怎么有点像是在笑？

"念念今日，"他轻咳两声，"很美。"

我："？"

这病秧子还会夸人？

"王爷谬赞了，"我低下头装羞涩，心里疯狂刷屏，"美不美的无所谓，主要是待会儿打脸要用。唐婉婉那朵白莲花今天肯定在，我得闪瞎她的狗眼！"

顾长渊："……"

他掩唇又咳了两声，这一次，肩都在颤。

我吓了一跳，赶紧爬上车："王爷您没事吧？可别死在路上啊！"

"……无妨。"

他闭上眼，不再说话。

马车晃晃悠悠到了尚书府。

我刚要下车，门房却拦住了我们。

"二小姐，夫人说了，侧门近些，请走这边。"

我抬头看了眼尚书府正门。

朱漆大门，鎏金铜钉，气派得很。

让我走侧门？

青竹气得脸都红了："我们小姐如今是王妃！是正妃！凭什么走侧门？"

门房皮笑肉不笑："青竹姑娘，夫人也是心疼王妃。毕竟王妃是……替嫁的，走正门，怕是不合规矩。"

好家伙。

下马威来得够快。

我在心里冷笑："侧门？搁现代你连我小区门禁都刷不开！"

但面上，我咬了咬唇，眼眶说红就红："既、既是母亲的意思……"

"那便走正门。"

马车里突然传来一道低哑的嗓音。

顾长渊被人搀扶着下了车。

他一身玄色锦袍，外罩狐裘大氅，脸色苍白如纸，仿佛风一吹就要倒。

可那双眼睛扫过来时，门房腿一软，差点跪了。

"本王的王妃，"顾长渊握住了我的手，掌心冰凉，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回门自然要走正门。"

"谁有意见？"

门房扑通一声跪了："王、王爷恕罪！小的这就去通报！"

我："？？？"

这病秧子……

有点帅啊？

顾长渊侧头看我，恰好捕捉到我眼里那丝震惊。

他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又迅速压下去，换上一副病弱的模样："念念，扶本王进去。"

"哦、哦！"

我赶紧搀住他，心里还在刷屏："刚才那一下有点东西啊！虽然弱不禁风的，但这气场……啧啧，不愧是王爷！"

"就是不知道能撑多久，别待会儿在正厅咳血咳死了，那多尴尬……"

顾长渊脚步一顿。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压下什么情绪。

正厅里，嫡母王氏和唐婉婉已经等着了。

一见我们进来，母女俩对视一眼，眼里都是掩不住的幸灾乐祸。

"哟，念念回来了？"王氏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王爷也来了？快赐座，别累着了。"

那语气，像是在说"快坐，别死在我家里"。

唐婉婉更是直接。

她上下打量我一眼，掩嘴轻笑："妹妹今日打扮得倒是鲜亮。也是，嫁了个快死的夫君，再不打扮，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我听说王爷今早又咳血了？"她歪着头，一脸天真，"妹妹可得当心些，别回头王爷没了，你连个子嗣都没有，这后半辈子……啧啧，可怜哟。"

我在心里把她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这绿茶段位也太低了，搁现代活不过一集！"

"还子嗣？我跟他连手都没正经牵过，有个屁的子嗣！"

"等等……"

我摸了摸手腕上的空间。

"空间里有瓶防狼喷雾，我要不要掏出来喷她？"

"就喷她那张嘴，让她再说！"

顾长渊正"虚弱"地靠在椅子上咳嗽，听到这里，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王爷！"我连忙拍他的背，心里还在骂，"这病秧子关键时刻别掉链子啊！"

他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再抬眼时，眸色已经冷了下来。

"本王怎么记得，"他声音很轻，却让整个正厅都安静了，"当初赐婚的圣旨上，写的是尚书府嫡女？"

唐婉婉脸色一僵。

"唐大小姐不愿嫁，便让自己的庶妹替嫁。"顾长渊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凉意，"怎么如今，唐大小姐倒有脸来置喙本王的王妃了？"

唐婉婉的脸唰地白了。

王氏连忙打圆场："王爷误会了，婉婉也是关心妹妹……"

"关心？"

顾长渊从袖中抽出一张礼单，随手递给身旁的管家："念。"

管家高声念道："南海珍珠十斛、和田玉如意一对、金丝楠木屏风一座、蜀锦五十匹、黄金千两——"

念到最后，满屋子的人都傻了。

这礼单，比当初下聘的还厚三倍！

"这些，"顾长渊握住我的手，"是本王给念念的回门礼。"

"本王的王妃，金贵得很。"

他抬眸，目光扫过唐婉婉惨白的脸，淡淡道："不是谁都能置喙的。"

正厅里鸦雀无声。

我呆呆地看着他，心里的小人已经在疯狂打滚："啊啊啊这也太帅了吧！虽然弱不禁风的，但这护短的劲儿……我可以！"

"等等，"我忽然冷静下来，"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该不会是想让我给他陪葬吧？"

顾长渊："……"

他闭了闭眼，像是头痛。

我趁机从空间里摸出那面巴掌大的现代化妆镜——带浮雕花纹的，看起来像是古董。

"姐姐，"我走到唐婉婉面前，笑得一脸天真，"妹妹今日妆容，是王爷亲自挑的胭脂呢。姐姐要不要照照镜子，看看妹妹用的是什么色号？"

我把镜子往她面前一递。

唐婉婉下意识去接。

镜子里映出她那张涂了厚厚脂粉的脸——以及我那张素颜都吊打她的清透面容。

唐婉婉的手猛地一抖。

"哎呀，"我收回镜子，一脸无辜，"姐姐脸色怎么这般差？该不会是……嫉妒了吧？"

"你——！"

唐婉婉扬起手就要扇我。

"婉婉！"王氏厉声喝止。

顾长渊适时地咳嗽起来，一声比一声重，最后竟咳出一口血来。

"王爷！"满屋子的人都慌了。

"无妨……"他摆摆手，虚弱地靠在我身上，"本王只是……见不得有人欺负念念……"

他抬眸，看向唐婉婉的眼神冷得像冰。

唐婉婉那只扬起的手，硬生生僵在了半空。

回程的马车上，我还沉浸在刚才的爽感里。

"刚才那一巴掌要是扇下来就好了，"我在心里遗憾，"我就能躺地上讹她个十万八万……"

"不过今天也算赚了，看清了库房位置，还收了这么多回门礼……"

"这病秧子，关键时刻还挺靠谱……"

我偷瞄了他一眼。

顾长渊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阳光从车帘缝隙漏进来，在他苍白的脸上镀了一层浅金。

"长得真好看，"我在心里嘀咕，"就是太瘦了，要是再壮一点……"

"算了，想什么呢，他快死了。"

"我还是想想怎么卷款跑路吧。"

顾长渊闭着眼，长睫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无声地勾了勾唇。

"卷款跑路？"

他在心里默念着这四个字，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那块染血的帕子。

帕子上的血，是他今早故意咬破舌尖染的。

"念念……"

"本王既然出了手，"

"你就跑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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