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栽赃

“石头，你也和姑爷一道。”

常嬷嬷点点头，然后向石头看了眼。

石头有些胆怯的向苏哲看去，看到苏哲向他轻轻颔首，这才松了口气。

旋即，苏哲便跟着常嬷嬷走出偏院，往寿安堂走去。

待走到赵家祠堂附近时，苏哲忽然停下脚步，向常嬷嬷道：“嬷嬷，方才来得急，这会儿腹中有些不适，想先去行个方便。”

常嬷嬷眉头皱了皱，道：“姑爷还是先忍一忍吧，老夫人最不喜等人。”

“我知道。”苏哲捂着肚子，脸上露出些窘色，道：“只是确实有些急了，怕一会儿在老夫人面前失仪，污了寿安堂的清净。”

常嬷嬷沉默少许，往旁边指了指，道：“祠堂那边有个茅房，姑爷快去快回，老奴在这儿等着。”

“谢嬷嬷。”苏哲躬身，转身就往祠堂后头走。

“姑爷……”常嬷嬷看着苏哲，继续道：“老奴多嘴提醒一句，赵家高门大院，您若是想跑，便是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去。”

苏哲听得这话，回头笑道：“嬷嬷说笑了，我是赵家的姑爷，在自己家里，又没做作奸犯科之事，缘何要跑？”

常嬷嬷被这话噎了一下，张张嘴，没再说话。

苏哲不再多言，转身便走。

片刻后，苏哲便走到了茅房附近，不过他却没有进去，而是找了个僻静的地方，从怀里取出火镰和竹节雷。

旋即，他将竹节雷找了个地方放着，又拿火镰将硝化麻绳点燃，看着阴燃起来，又找了块砖头挡住了火光后，这才放下心来，转身向常嬷嬷和石头在的地方走去。

成败，就在这一搏了！

“有劳嬷嬷久等。”苏哲回去之后，向着常嬷嬷拱拱手，然后便道：“走吧！”

常嬷嬷盯着他扫了两眼，没看出什么异常，这才点点头，自顾自向前走去。

不过是，一行三人便到了寿安堂。

正堂里烛火通明。

赵老夫人坐在正中的椅子上。

她的下首，坐着赵夫人王氏，赵锦瑟的母亲，苏哲名义上的岳母。

赵玉茹也站在赵老夫人身侧，脸上满是洋洋得意的笑容。

不过比起这些人，更让苏哲留意的，是堂下站着的人。

除却常嬷嬷之外，还有四五个膀大腰圆的家丁站在一旁，腰里都别着短棍。

这是后院内眷所在之地，男丁们都少进来，如今却来了这么多的健仆，其中用意，不言而喻。

这场面，俨然是三堂会审的架势。

苏哲走到堂中，向赵老夫人和王氏拱手施礼：“祖母安好。岳母大人安好。”

王氏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微微点头。

赵老夫人抬眼看了看他，也是默不作声。

苏哲见状，拱了拱手道：“敢问祖母，您今日让孙婿前来，是有什么事？”

“什么事？苏哲，你倒真有脸问。”赵玉茹冷笑一声，道：“前几日祖母好言好语跟你商量，说让你把制冰的方子交给府里，府里替你开冰坊，给你分红，让你体体面面地过日子。你说亡父遗命，不可违背。祖母还给了你三日时间宽限，让你好生想一想。这已是过去三日了，你却是来都不曾来过一次，莫不是把祖母的话当了耳旁风，一片好心当成了驴肝肺？”

苏哲也不理她，只是望着赵老夫人：“祖母，孙婿已是想过了。既然亡父遗命，概不外传。请恕苏哲不能从命。”

“苏哲，你真是不识抬举……”赵玉茹听到这话，立刻呵斥道，但眼底却满是欣喜。

她还真有怕苏哲老老实实的就把方子给交了，那样的话，祖母便不会追究什么。

可如今，既然苏哲不肯交，那自然是要有一番苦头吃。

“啪！”赵老夫人不待赵玉茹将话说完，便把手向桌上重重一拍，旋即抬起头，冷冷看着苏哲，道：“苏哲，看来老身前几日跟你说的那些话，你是没听进去。”

话说罢，她看了一眼常嬷嬷。

常嬷嬷立刻上前一步：“把人带进来！”

门外立刻押进来两个小厮，道：“老夫人，看守冰窖刘三，和负责府里取用冰块的马五带来了。”

刘三、马五一进堂，立刻扑通跪倒在地，朝赵老夫人磕头不止，连声哀告道：“老夫人饶命！老夫人饶命！”

常嬷嬷板着脸，指着苏哲，对两个小厮道：“把你们方才说的话，同姑爷再说一遍。”

刘三抢着开口，颤声道：“回老夫人，是……是姑爷……姑爷身边的石头，前些日子找到小的，塞给小人二钱银子，让小的夜里打开冰窖，让他们往外运冰。小的一时贪心，就答应了……”

话说完，他就抬起手，一巴掌接着一巴掌的往自己脸上抽。

马五也急忙道：“石头也找过小的，给了小的二钱银子，让小的帮忙遮掩冰窖的账目。小的被猪油蒙了心，竟答应了……”

石头听到这话，吓得面色苍白，慌忙噗通跪在地上，赌咒发誓道：“老夫人明鉴，我从来不曾见过这里两人，也不曾给过他们什么银子！那冰不是从冰窖偷得，是少爷亲手制的。我若有一句瞎话，便叫我不得好死！”

“石头，你这混账，你当日明明说，出了事，你家少爷担着！怎地今日便不认账了！”刘三和马五一听这话，立刻指着石头大声反驳道。

“你们……你们……血口喷人……”石头气得咬牙切齿，连连磕头叫屈。

苏哲面无表情地听着。

他自然知道，这俩人是一派胡言。

果然，赵家见要不出方子，这就开始栽赃了。

赵玉茹***上前，尖声呵道：“苏哲！人证在此，你还有何话说？我便说你的冰是从自家冰窖里偷的，果然如此！难怪前日常嬷嬷查账没查出什么，竟是你买通了冰窖看守，提前把数目做平了！”

苏哲盯着她看了看，嘲弄笑道：“三小姐，前番你污蔑苏哲偷冰，便被祖母罚你跪下，怎么，这才过去三日工夫，你便又忘了一干二净？”

“上次是你侥幸！这次有人证！”赵玉茹脸上腾地胀红了，厉声道一句后，转头看着赵老夫人道：“祖母，人证物证聚在，苏哲偷盗家财、勾结下人、欺瞒祖母，数罪并罚，按家法该杖一百，逐出府去！他身边这刁奴石头，更是再留不得了，该乱棍打死，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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