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一章——引蛇出洞，暗室倒戈

“怎么回事？刚才不是已经用神杖灵雨拔除枯禅印了吗？”苏梦瑶看了几眼，问了一句。

赵凡没接话，走到一个瘫在地上的护卫跟前，伸手搭住对方的手腕。

神识顺着经脉走了一圈。

这护卫体内的木灵气确实干净，但经脉薄得像层纸，刚才强行运了一会儿气，丹田底下的木灵根就有了缩紧发蔫的苗头。

赵凡松开手，又连着查验了边上五六个族人，连几个十来岁的孩子也摸了摸脉。

全是一个模样。

这三千精灵遗族看着活生生的，骨子里血脉稀薄得很，而且不管男女，下腹气海深处都盘着一股死气，根本生不出多少后代。

没有外伤，也不是中毒。

赵凡运起赤金神炉的感应，神识直接扎进面前这护卫的眉心深处。

在神魂和血脉夹着的地方，藏着个绿斑。

赵凡并指成剑，指尖泛起一层金芒，对着护卫的眉心挑了一下。

一根头发丝粗细的碧绿细线被他硬生生扯了出来。

细线离了肉身还在指头上扭动，散着精灵皇室的正统木灵气。没了这根细线，地上的护卫身子抖了抖，脸上的灰白色退了下去，喘气也平稳不少。

“锁脉草印？”

赵凡捏着指头上的绿丝，看了两眼。

这东西打从娘胎里就种下了。每生下一个小辈，草印就分出一股，把族人的血脉和灵根死死压住，就算熬到金丹，寿数和生育能力也只有普通修士的三成。

赵凡转过身，看着正跪在地上抹汗的苍渊，笑了笑：

“老族长，外头的和尚只会拿渡厄印吸点灵韵，可这断子绝孙、代代稀释族人血脉的独门绝活，用的是你们皇室不外传的青木本源吧？怎么看，这都像是你们自己人干的啊？”

石洞里没什么动静，只有几声粗重的喘气声。

苍渊听了赵凡的话，膝盖一软直接趴在地上，脑门磕着青石板直响。

“恩公明鉴！老朽就算有一万个胆子，也绝不敢干这种断子绝孙的缺德事啊！”

苍渊急得赌咒发誓，头上都磕破了皮，“老朽这国君当得窝囊，但这三千族人也是老朽最后的根基，老朽怎么会自掘坟墓！”

“不是你，那就是别人了。”

赵凡手上腾起一团赤金火，把指头上扭动的绿线烧了，“这锁脉草印用的是正统青木本源，普通族人连见都没见过。你们王庭里，除了你，还有谁能动用这种手段？”

苍渊趴在那喘气，想了想，低声说道：

“回恩公，我族有一门不外传的秘典，名叫《青帝长生谱》，由苍、青、木三脉共同掌管。那谱子下半卷记载了一门‘移脉嫁接术’，本是用来给灵植提纯的，后来被先祖改成了控制附庸部族血脉浓度的手段。”

苍渊咽了口唾沫，声音放得更轻：“当年神树宫大乱，这本谱子一直由族中仅存的三位支脉族老保管。老朽怀疑……是他们几个老东西在背地里搞鬼！”

赵凡没怎么吭声。

抽底下三千族人的血脉，拿来养少数几个管事的。这帮老家伙下手比外头魔修还黑。

“行了，起来吧。是不是他们，试一试就知道了。”

赵凡拿出那枚黑铁鬼面虎符，扔给边上的李玄一。

“玄一，你跟木山拿着这枚调兵虎符，去黑水渡西岸的暗桩走一趟。丽妃死后，她手里还剩五十名王庭影卫。愿意归顺的，全部种下魂印编入暗卫；敢炸刺的，就地填河。”

“明白。”李玄一抓着虎符，提枪转身就走，木山在后头叫上二十来个手下跟了过去。

赵凡走到石洞高处的一块大青石上站定。

底下的精灵族人见状，全都跪了下去。

“都起来。”

赵凡摆了下手，声音在石洞里回荡，“刚才我替你们号了脉。你们体内的枯禅印虽然拔除了，但血脉亏空得厉害，根基受损。长此以往，别说破境金丹，就连繁衍后代都难。”

底下顿时乱成一团，好些年轻的坐在地上掉眼泪。

“不过，这事能治。”

赵凡拿出合在一起的三枚族徽，还有那把暗红色的影卫血匙。

“三日后，我会带你们开启祖地‘九幽枯荣涧’，取里头的青帝灵泉，替全族洗练提纯血脉！”

原本蔫巴的人群一下炸了。

不少人拼命在地上磕头。

赵凡看着下面，接着开口：

“但是，洗练血脉需要参照你们族中的古籍秘法。当年神树宫逃难出来，谁手里要是还藏着族谱、药典之类的古籍，今晚都可以送到我石室来。凡是献出古籍者，三日后入枯荣涧，皆可获赐头等纯血机缘！”

族人们扯着嗓子喊，石洞里吵得很。

而在人群后头的暗角里，三个穿着体面袍子的老头站在那，一声没吭。

这三人是精灵族里仅剩的三个族老：管典籍的苍松、管药田的青榆，还有管刑罚的木石。

苍松摸着胡子，看了眼身边的青榆和木石，手缩在袖子里，掐了掐一只肚皮滚圆的传音虫。

“两位，那人族小子要开枯荣涧替那帮泥腿子洗脉。一旦那三千贱民恢复了纯血，咱们三脉手里的特权可就全没了。更何况，当年咱们用移脉术抽他们血脉的事，要是被翻出来……”

青榆袖子里的虫子动了动，他沉着脸传音过去：“怕什么？《青帝长生谱》的下半卷在苍松你手里，催动锁脉印的母草在老夫药田里，行刑下印的名单在木石那儿。咱们三个只要咬死不认，他上哪儿查去？”

站在最右边的木石脸颊凹陷，声音发硬：“今晚谁也别乱动。谁要是敢为了那点头等机缘去献书出卖大家，别怪老夫手里的刑刀不认人！”

三人互看了一眼，慢慢退回阴影里。

赵凡站在高处，把神识收回来。

这三个老家伙看着铁板一块，其实心里都有自己的盘算。

夜里子时刚过。

赵凡住的石室门外，有人轻轻敲了两下。

苏梦瑶过去把门拉开。

外头站着的正是掌管典籍的苍松。老头探头探脑瞧了一圈，见没人，一溜烟钻了进来，跪在赵凡跟前就抹眼泪。

“老奴苍松，叩见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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