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人鱼契约

血帆的船分三路追。追他们的是那艘等级22的“血帆突击舰”，速度比他们的双桅帆船还快一点。

“甩不掉！”小雨急得额头冒汗。

“进风暴区！”杨阳看到前方有片雷雨云，“他们船大，不敢进！”

双桅帆船冲进风暴。闪电，暴雨，巨浪。船在风浪中剧烈摇晃，耐久在缓慢下降。

血帆突击舰果然停在风暴区外，不敢进来。但他们也没走，就在外面守着。

“他们在等我们出去。”杨阳咬牙。

“或者等我们船毁。”小雨看着耐久条，已经降到300/700。风暴每十秒掉10点耐久，他们撑不了多久。

“怎么办？”

杨阳环顾四周。风暴区里能见度极低，只有闪电劈下时能看到瞬间的景象。突然，一道闪电照亮了右前方——那里有个岛屿的轮廓。

“岛上！上岛躲躲！”

他们冒险驾船靠岸。岛屿很小，只有一片沙滩和几棵树。两人下船，把船拖到树后藏好。

血帆突击舰还在风暴区外徘徊，但似乎没发现他们靠岸了。

“暂时安全。”杨阳松口气，一屁股坐在沙滩上。游戏里的角色会累，体力条快空了。

小雨也坐下，看着外面肆虐的风暴。“任务失败了...还要赔违约金吧？”

B级任务失败，要扣赏金的一半作为违约金，150金。加上弹药、维修、治疗药水的消耗，这一趟亏了至少200金。

“出师不利。”杨阳苦笑。

“但至少活着。”小雨安慰他。

两人在岛上休息，等风暴过去，等血帆的船离开。游戏里的时间流逝比现实快，风暴持续了游戏内一小时，现实十二分钟。

风暴渐歇，血帆的船不知什么时候走了。

“可以走了。”杨阳站起来。

但小雨没动。她盯着岛屿深处，那里有个山洞，洞口被藤蔓遮着，不仔细看看不见。

“杨阳，你看那个洞。”

“怎么？”

“钥匙...”小雨从背包里拿出那把银色钥匙，“牌子上写‘月光’。这个岛，叫‘月光岛’吗？”

杨阳一愣。他打开地图，查看当前位置。系统显示：“未知岛屿”。没有名字。

“可能...只是巧合？”

“但地图上人鱼的眼泪坐标是(444,111)，我们现在在(443,110)，只差一点。”小雨说，“而且这个岛在深海区，普通玩家根本不会来。那个钥匙和地图放在一起，会不会...是这里的钥匙？”

杨阳心跳加快了。隐藏任务，触发条件往往很苛刻，需要特定物品、特定地点、特定时间...

“去看看。”他说。

两人拨开藤蔓，走进山洞。洞里很黑，小渔拿出火把（游戏道具，1金一个）。火光摇曳，照亮洞壁。壁上刻着奇怪的符号，像文字，又像图画。

山洞不深，走到底是个石室。石室中央有个石台，台上有个钥匙孔。

“真的是这里！”小雨兴奋。

她把银色钥匙插进孔里，转动。

咔哒。

石台裂开，升起一个水晶盒子。盒子里，有一滴眼泪形状的蓝色宝石，和一个卷轴。

【您获得了：人鱼的眼泪×1】

【您获得了：古老的契约×1】

小雨拿起宝石。物品描述：“人鱼族圣物，蕴含海洋之力。使用后可解锁隐藏种族‘人鱼’，但需完成试炼。”

“隐藏种族！”杨阳惊了。论坛上一直有隐藏种族的传言，但没人见过。据说隐藏种族有特殊技能、特殊任务线，成长潜力更大。

“要转吗？”小雨问。

“先看看契约。”

卷轴展开，是古老的羊皮纸，上面用花体字写着：

“以月光为誓，以眼泪为证。愿接受人鱼之血者，需完成三试炼：勇气、智慧、怜悯。完成者，可化为人鱼，遨游深海，但将背负人鱼之诅咒——永不能踏上陆地超过三日。同意则签下真名。”

下面是签名处，空白。

“诅咒...”小雨皱眉，“永不能踏上陆地超过三日，意思是在陆地上超过三天就会...死？”

“可能是。但人鱼在海里应该很强。”杨阳分析，“而且这游戏大部分时间在海上，陆地只是补给和交易。如果能一直在海里，这个诅咒其实影响不大。”

“可我们总要上岸卖东西、接任务...”

“有办法。比如在船上交易，或者快速上下岸。”杨阳看着小雨，“你想转吗？”

小雨犹豫了。隐藏种族，诱惑很大。但诅咒，风险也大。而且一旦转了，就不能后悔了吧？

“先不转。”她说，“等我们了解更多。而且这眼泪只有一滴，只能一个人转。要转一起转。”

“好。”杨阳收起眼泪和契约，“等我们找到第二滴，或者...弄清楚诅咒的具体效果再说。”

他们离开山洞。外面的天已经晴了，海面平静如镜。血帆的船不见了，珍珠号任务虽然失败，但有了意外收获。

“回自由港交违约金，然后...继续接任务。”杨阳说。

“嗯。”

两人驾船返航。路上，小雨忽然说：“杨阳，如果我真的转了人鱼，在海里游得很快，能潜很深，是不是就能找到更多沉船宝藏？”

“可能。”

“那我们就更容易赚钱了。”

“嗯。”

“可是...”小雨看着海面，“变成人鱼，就不是人了。虽然只是游戏，但感觉...怪怪的。”

杨阳笑了。“游戏而已。而且人鱼也是人，只是长了尾巴。”

“也是。”

回到自由港，交违约金，接了个C级任务——剿灭鲨鱼群。这次顺利，赚了100金，经验2000。

晚上，他们下线休息。现实里，新冰箱嗡嗡作响，里面塞满了菜和肉。电饭煲里还剩着饭，明天可以炒饭。

“杨阳，我们存款多少了？”小雨躺在床上问。

“一万四。”

“离三十万，还差二十八万六。”

“但我们在前进。”

“嗯。”

月光又从窗户照进来，这次照在那把银色钥匙上，反射出温柔的光。

“杨阳。”

“嗯？”

“我们会变成人鱼吗？在海里游，找宝藏，赚很多钱，然后...买房，结婚，生孩子。”

杨阳笑了，把她搂进怀里。“会。不管是人是鱼，我们都会在一起，一起前进。”

“嗯。”

夜深了。城市睡了，海还在呼吸。

而在深海某处，人鱼的歌声隐约传来，像月光，像眼泪，像遥远的、但终将抵达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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