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天道养伤，墟龙再添仙岛

三十三重天，法则圣殿。

天道盘膝坐于王座之上，周身法则道纹缓缓流转，眉心那道被虚空之力侵蚀的裂痕在百万年的温养下终于彻底愈合。素白道袍上的焦痕早已修复如新，发冠也重新戴得端端正正，脸上的青紫淤痕尽数消退，整个人看上去又恢复了往日那副至高无上的威严模样。他从王座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体内重新恢复稳固的法则之力，满意地点了点头。被那条墟龙用虚空法则反噬的伤，足足养了百万年，总算是彻底恢复了。这一百万年里他闭门不出，连下界的灵气波动都懒得去感应，倒也落了个清静。

“老友，这百万年下界可有什么动静？”天道随口问了一句，语气中带着几分久违的从容。

沧元古尊负手立于大殿边缘，闻言微微侧头，嘴角似乎勾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语气依旧是那副淡然如水的调子：“你还是自己看吧。”

天道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总觉得这老家伙的表情有点不对劲。但他也没多想，抬手一挥，法则光幕在大殿中央铺展开来，画面锁定东海方向——先是扫过双子仙岛，果不其然，又是模糊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天道冷哼一声，也懒得跟那混沌灵根较劲，转而将光幕移向张麟信的沧澜蜃岛。光幕中浮现出沧澜蜃岛的轮廓，依旧是一片模糊的灰雾，太虚噬源幽檀根的屏蔽效果一如既往地让他什么也窥探不到。但这一次，模糊的灰雾旁边，赫然多了一座同样模糊的仙岛轮廓。两座仙岛并肩悬浮在海面上，以一道横跨海面的虹桥相连，灵气长河贯穿双岛——但除了这最基本的轮廓之外，天道什么也看不清。岛上有什么灵药、有什么神兽、有多少人，全被太虚秘境扭曲的光影遮得严严实实。

天道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这是什么时候多出来的？”他的声音骤然拔高了八度，法则光幕都被他的怒意震得微微颤抖，“清霄仙岛？还是一座上古仙岛？就这么被他连根拔起拖回家了？这条龙怎么跟那条龙一个德行！抢仙岛上瘾了是不是！”

沧元古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百年前的事了。你养伤那会儿，他在岛上闷得慌，出来游历了一趟，顺手就搬了一座回去。”

“顺手？”天道的声音都破音了，“搬一座仙岛叫顺手？你怎么不拦着他！”

“我为什么要拦？”沧元古尊终于转过头来，深邃如渊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天道，“仙岛又不是我的。况且你在养伤，我可不想替你去挨虚空法则。”

天道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咬了咬牙，指着光幕中那两团模糊的灰影：“岛上的情况你能不能看到？那岛上都有什么？”

“能看到一些。”沧元古尊语气随意，“他那座清霄仙岛上，灵药园里有五株极品灵药——云心芝、赤炎灵果、冰魄雪莲、龙纹老参、凝露幽兰。还有三只神兽，九霄云鹤、碧潭灵蛟、金纹玄狮，全都是蕴神九重天。一只巡守空域，一只守护水系灵根与药田，一只镇守岛心主峰。三只神兽各司其职，配合默契得很，在他那岛上待得挺滋润的。”

天道越听脸色越黑，听到最后一句“待得挺滋润的”，终于忍不住了，指着光幕中那两团模糊的灰影，转头质问沧元古尊：“这三只神兽一点骨气也没有？就这么任由那个姓张的小辈把他们居住的地方带走了？还把他们都当成了护岛神兽？他们就不会反抗一下吗！全都是蕴神九重天，好歹也是上古神兽血脉，就这么没骨气？连打都不打一下直接投降了？”

沧元古尊缓缓转过身来，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天道，沉默了足足三息，然后开口了，声音依旧是那副淡然如水的调子，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天道如坠冰窟。

“在你养伤的这百万年里，这个姓张的气运变得更庞大了。应该是跟那四个先天异种女修结为道侣了。四个先天异种的气运汇入一人之身，再叠加他本身的虚空法则和太虚噬源幽檀根，他如今的气运之盛，放眼整个苍玄世界，恐怕也就比那条玄龙差半筹。神兽跟着气运这么浓厚的人，自身的修为也会跟着突破——九霄云鹤、碧潭灵蛟、金纹玄狮，当初被他收服时都是蕴神七重天，如今百万年过去，全靠着他的气运反哺突破到蕴神九重天了。换了你，你愿不愿意跟着这样的主人？”

天道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沧元古尊显然没打算就此打住。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这个姓张的，在你养伤的这百万年里，已经突破到凌空三重天了。他修为涨得比那条玄龙慢一些，但也不算慢了。你上回跟他打的时候他还是蜕凡境，你都打不过，如今人家凌空三重天，虚空法则的造诣更进一步——你觉得你还打得过他吗？”

天道的手指在王座扶手上捏得咯咯作响，指节都捏白了。他想反驳，想怒骂，想再降一道天雷去把那个姓张的连同他两座仙岛一起劈了。但话到嘴边，他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凌空三重天，虚空法则——上回在蜕凡境的时候他就被虚空法则反弹得体无完肤，养了百万年的伤才养好。如今人家已经是凌空三重天，虚空法则的造诣只会更加恐怖，他要是再下界去找麻烦，这回就不只是鼻青脸肿的问题了，怕是真的有去无回。沉默了许久许久，天道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靠在王座上闭上了眼睛，脸上的表情又憋屈又无力。

“对了，你还有九件道器没收回来。”沧元古尊又不咸不淡地补了一句。

天道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而疲惫：“……你别说了。”

沧元古尊嘴角微微上扬，重新转过身去望向穹顶上的法则瀑布，不再言语。大殿中再次恢复了寂静，只有法则瀑布从穹顶垂落的声音在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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