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天道怨念，古尊扎心

三十三重天，法则圣殿。

天道靠在王座上，闭着眼睛，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平时大了不少。沉默在大殿中持续了很久，久到沧元古尊以为他终于消停了，准备转身继续看他的法则瀑布。然而就在沧元古尊转身的瞬间，天道猛地睁开了眼，一掌拍在王座扶手上，响声在大殿中回荡不休。

“这两条龙怎么这么不讲理？”天道的声音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既像是指控，又像是抱怨，“天天往自己家里拐好东西！姓曜的拐了两座仙岛、十四个弟子、四个暂住的女修、八只神兽、一条龙坐骑，连分宝崖上的法宝他一个人挑了十件！姓张的更离谱——拐了两座仙岛、十一个弟子、五只神兽，还拐了一株太虚噬源幽檀根！出门游历一趟就顺手搬一座仙岛回家，出门游历一趟就顺手搬一座仙岛回家，他当仙岛是什么？路边没人要的石头吗？这苍玄世界的规矩还要不要了？天道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沧元古尊负手而立，背对着天道，连头都没回。等天道噼里啪啦骂完了一长串，他才慢悠悠地转过身来，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淡然表情。

“你说他们不讲理，他们凭本事抢的仙岛，凭本事拐的人，凭本事得的法宝，哪里不讲理了？弱肉强食，强者为尊，这不是你定的规矩吗？怎么，这规矩只许你用来压别人，不许别人用来压你？你当年推动量劫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不讲理？那两个族群被你当棋子用得挺顺手，怎么没见你心疼他们的规矩？”

天道被噎得脸色铁青，张了好几次嘴，最后憋出一句：“……那能一样吗！那是为了天地平衡！”

“天地平衡？”沧元古尊微微挑眉，“你管本源亏空叫天地平衡？那你现在本源又亏空了，是不是该再推动一次量劫？这回推谁？推那两条龙？你打得过哪个？”

天道嘴唇哆嗦了两下。他想反驳，但实在找不到反驳的点——两条龙他哪个都打不过。姓曜的那条现在是御域二重天，比他下界之后高了整整一个大境界还多；姓张的那条虽然只有凌空三重天，但虚空法则专门克制他的天道权柄，上回蜕凡境就把他揍得鼻青脸肿养了百万年，如今凌空三重天，他连想都不敢想。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憋屈。

“……沧元。”

沧元古尊微微一顿。天道叫他的名字了——不是“老友”，不是“老朋友”，是直接喊了名字。这说明他是真的急了，连平日里那套“老友”的客套都顾不上了。

“你喊我名字也没用。”沧元古尊依旧是那副淡然如水的调子，但语气中多了一丝毫不掩饰的戏谑，“谁让你抢东西抢不过人家？”

天道猛地抬起头，苍老的面容上满是愤怒与不甘，声音拔得更高了：“沧元！你到底站在哪一边的！”

“我站在道理这一边。”沧元古尊负手而立，深邃如渊的眼眸平静地看着他，面对天道的怒目而视，连眼皮都没眨一下，“那两条龙凭本事抢仙岛，凭本事收弟子，凭本事夺法宝——这都是实打实打出来的。那条玄龙在分宝崖上往那一站，全场没人敢先挑，因为他修为最高，这是他凭本事修炼出来的，不是偷来抢来的。那条墟龙跟你打了三千年，站在那让你打，你没打过他，这是他凭实力赢的，也不是偷来抢来的。你呢？你的道器是怎么丢的？是上古大破灭时你自己没护住。你的本源是怎么流失的？是天道规则崩裂时你自己没稳住。他们的仙岛是自己抢回来的，你的道器和本源是被人打散之后收不回来的。同样是丢东西，人家能抢别人的，你连自己的都抢不回来——这能怪谁？”

天道被这一连串话砸得哑口无言，脸上的怒容僵在那里，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沧元古尊的话像一柄柄无形的利剑，每一剑都精准地扎在他最痛的地方。沉默了很久很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

“……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我这是在帮你认清现实。”沧元古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认清现实了，才能对症下药。你与其在这生闷气，不如想想怎么把你的本源补回来——你的道器还剩下九件没收回来，你的本源碎片还散落各处。你要是能把那些本源全收回来，修为重回御域巅峰，也不至于连两条后辈龙都打不过。”

天道靠在王座上，闭上了眼睛，沉默了很久很久。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天道当得实在是太累了——被两条龙轮番欺负，被自己的老友怼得体无完肤，下界打不过，上天又憋屈。

“……你说得对。”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老夫要先把自己的东西找回来。”

沧元古尊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大殿中再次恢复了寂静，只有法则瀑布从穹顶垂落的声音在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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