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六姐妹的紧急会议

秦川到鹿鸣影业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

裴鹿鸣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六位师姐全部到齐——这一次，每个人的表情都比上次更严肃。

宋知意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秦家老宅的产权证明文件。裴鹿鸣靠在窗边，手里终于点上了烟——不是真点，还是叼着，但这次连打火机都拿出来了，在手指间转来转去。

沈若溪坐在沙发上，面前是一份厚厚的体检报告——不是秦川的，是黄志荣的。她说黄志荣昨天主动来找她做了一次全面体检，心脏、血压都有问题，需要长期服药。

“他想活着。”沈若溪说，“活着看到那些人倒台。”

温以宁坐在角落，手里没有吉他，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像是在弹一首无声的曲子。

姜妙站在门口，双臂抱胸，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像是在做战前检查。

陆拾一霸占了裴鹿鸣的办公桌，四台笔记本电脑同时运行，屏幕上全是秦川看不懂的数据流和代码。

“人到齐了。”宋知意说，“开始吧。”

陆拾一第一个开口。她今天没有嬉皮笑脸，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

“我先汇报一下‘北极星’基金的调查进展。这个基金的规模，比我之前估计的大得多。不是几亿，是几十亿。它的投资范围覆盖了地产、矿产、艺术品、文物走私——几乎涵盖了七年前秦家产业的所有领域。”

她切换了一下屏幕，投影上出现了一张复杂的资金流向图。

“这是资金链条。从‘北极星’基金出发，经过六层壳公司，最终流入龙国境内七个账户。七个账户的持有人——就是秦爷爷名单上的那七个人。”

她顿了顿。

“也就是说，‘北极星’基金是幕后金主。它出钱，林国栋、周德海、孙德彪这些人出面，把秦家的产业瓜分干净。然后‘北极星’再通过其他渠道，把这笔钱洗白，回到那些账户里。”

裴鹿鸣皱眉。“也就是说，他们用秦家的钱买了秦家的产业？”

“对。空手套白狼。”

姜妙冷笑了一声。“干净。”

宋知意转向陆拾一。“‘北极星’的最终资金来源查到了吗？”

陆拾一摇头。“还没有。我只能查到它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基金，法人代表是一个叫‘张伟’的人。但这个名字在龙国有一百三十七万个，根本没法查。”

“但有一件事很确定——”她加重了语气，“这个基金的资金来源，有明确的外资背景。我追踪到了一些跨境资金流动的痕迹，指向英国和新加坡。英国的线索，和安德森家族重合了。”

宋知意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也就是说，‘北极星’基金和安德森集团之间，有某种联系。”

“非常有可能。但我还没有找到直接证据。”陆拾一顿了顿，“川儿，你爷爷名单上那个‘棋手’——”

“还是查不到？”秦川问。

“查不到。我用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人脸识别、声纹比对、资金流向追踪、通讯记录交叉分析——什么都查不到。这个人就像——”

“不存在。”秦川替她把话说完了。

“对。”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那就先不查‘棋手’。”宋知意说，“先查查得到的。林国栋买了秦家老宅，他的下一个动作是什么？”

“他想拆。”秦川说。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他。

“他买老宅，不是为了住，不是为了卖。他是想用老宅来跟我谈条件。如果我不答应他的条件，他就拆。”

裴鹿鸣皱眉。“拆了对他有什么好处？”

“没有直接好处。但他知道老宅对我意味着什么。他拆了老宅，我的心就乱了。心乱了，就会犯错。犯错就会有破绽。”秦川的声音很平静，“这是林国栋的逻辑。他不是一个会硬碰硬的人。他喜欢用软刀子。”

宋知意点头。“你说的对。他不会马上拆。他会先来找你谈。如果他来找你，你打算怎么办？”

秦川想了想。“等他来。他来找我，说明他急了。一个急了的人，会露出破绽。”

姜妙难得地开口了。“如果他不是来找你谈，而是直接动手呢？”

秦川看着她。“那就更好了。他直接动手，就是违法。违法的事情，就不需要我出手了。”

宋知意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师弟，你越来越像个商人了。”

秦川想了想，“可能是被大师姐传染的。”

裴鹿鸣在旁边笑了一声。“你们两个少在这儿互相吹捧。说正事。”

她转向秦川。

“师弟，你明天是不是要录综艺？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和以宁一起的。”

秦川点头。

“那你录节目的时候，注意安全。我听说林国栋在娱乐圈也有关系，他可能会在那个场合搞事。”

温以宁从角落站起来。“我明天陪他。”

所有人的目光又转向她。

温以宁的表情很平静。“节目是一起录的。我会全程在他旁边。”

裴鹿鸣看了温以宁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但没有说什么。

“行。”宋知意站起来，“今天的会就开到这儿。明天录节目，注意安全。老宅的事，林国栋那边一旦有动作，随时联系。”

六个人同时站起来。

秦川也站起来。他看着面前六个女人，忽然想起师父的另一句话。

“你命不好，但你运好。你有六个师姐，就是六份运。”

秦川当时觉得这句话是安慰。现在他觉得，师父说的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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