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综艺录制现场的意外

第二天上午，鹿鸣影业的摄影棚。

秦川到的时候，温以宁已经到了。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散在肩上，看起来比平时更加温柔。

“师弟，吃早饭了吗？”她问。

“吃了。”

“真的吃了？”

秦川想了想，“半个鸡蛋，一碗小米粥。”

“那不算。”温以宁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盒，递给他，“我做的。三明治。”

秦川打开保温盒。里面是两个切好的三明治，面包烤得金黄，夹着鸡蛋、生菜和火腿。切面整齐，一看就不是随便做的。

“你几点起的？”

“五点。”

“为了做三明治？”

“为了给你做三明治。”温以宁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秦川拿起一块三明治，咬了一口。

面包酥脆，鸡蛋嫩滑，生菜爽口。比他吃过的任何三明治都好吃——不是因为材料有多好，是因为做的人五点就起来了。

“好吃吗？”

秦川点头。

温以宁笑了。那种笑容很轻，像春天的风。

节目录制在十点开始。

流程和上次一样——秦川和温以宁坐在布置成客厅的摄影棚里，主持人李然坐在对面，问一些关于他们之间关系的问题。

但今天的气氛和上次不一样。上次温以宁的笑容里带着久别重逢的喜悦，今天她的笑容里多了一些别的东西——秦川说不上来是什么，但能感觉到。

“温老师，听说您昨天主动提出要陪秦先生参加综艺录制？”李然问。

温以宁点头。“他不是娱乐圈的人，第一次录节目会紧张。我来陪他。”

“那您觉得秦先生在镜头前的表现怎么样？”

温以宁看了秦川一眼。“他不需要表现。他站在那里就够了。”

李然笑了。“温老师对师弟的评价很高啊。”

“不是评价。”温以宁说，“是事实。”

弹幕在节目上线后一定会炸。裴鹿鸣在后台看着实时画面，已经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以宁今天怎么回事？她平时不是这样的人。”

陆拾一回复：“她可能是在宣示主权。”

裴鹿鸣：“？？？”

陆拾一：“你没发现吗？她今天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告诉所有人——这个人是我的师弟，谁都不许欺负他。”

裴鹿鸣沉默了一会儿。“你说得对。我让人把这段剪辑一下，作为预告片发出去。”

沈若溪：“鹿鸣，你冷静。”

裴鹿鸣：“我很冷静！！！这是商业决策！！！”

群里的消息秦川没看到。他正坐在摄影棚的沙发上，听温以宁说话。

“师弟。”

“嗯。”

“你还记不记得，七年前在山上，你第一次听到我弹琴的那天？”

秦川想了想。“记得。那天我刚被师父救回来，躺在床上，浑身疼。你在隔壁弹琴。”

“你觉得好听吗？”

秦川想了想。“那时候觉得不好听。”

“现在呢？”

秦川看着她。

温以宁的眼睛很亮。不是那种刻意的、表演出来的亮，而是一种自然的、从心底透出来的光。

“好听。”他说。

温以宁笑了。

那个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

录制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摄影棚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工作人员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在裴鹿鸣耳边说了几句话。裴鹿鸣的脸色变了。

她走到秦川面前，压低声音说：“师弟，外面来了一群人。说是文物局的，要找温以宁。”

秦川皱眉。“文物局找四师姐干什么？”

“不是找她本人，是问她——昨天拍卖会上那件拍品的事。有人举报，说那幅齐白石的山水画是走私文物。而以宁是那幅画的买家。”

温以宁的脸色没有变。她站起来，看着秦川。

“师弟，我去一趟。”

“我陪你去。”

“不用。你录节目。”

“节目可以改天录。”秦川站起来，看着裴鹿鸣，“二师姐，节目暂停。”

裴鹿鸣点头。“我去安排。”

秦川和温以宁走出摄影棚，走廊里站着三个人。两个穿制服，一个穿便装。穿便装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戴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

“温老师，您好。我是文物局执法处的，姓刘。”他出示了证件，“关于昨天慈善拍卖会上的那幅齐白石山水画，我们接到举报，说这幅画的 provenance——也就是来源——有问题。您是买家，我们需要您配合调查。”

温以宁点头。“可以。但我有一个要求。”

“请说。”

“我师弟陪我一起。”

刘处长看了秦川一眼。“这位是——”

“我师弟。”

刘处长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秦川跟着温以宁走出大楼，上了文物局的车。

车里很安静。温以宁坐在他旁边，看着窗外。

“四师姐。”

“嗯。”

“那幅画是怎么回事？”

温以宁沉默了一会儿。“我昨天在拍卖会上拍了一幅画。齐白石的山水画。成交价八百二十万。”

“你买它干什么？”

温以宁转过头看着他。“因为那是你们秦家的东西。”

秦川的手停住了。

“拍卖图录上写着——这幅画的原藏家是‘燕京秦氏’。七年前，秦家产业被拍卖的时候，这幅画被人以极低的价格买走了。后来几经转手，出现在了昨天的拍卖会上。”

温以宁的声音很轻。

“我想把它买回来，还给你。”

秦川沉默了很久。

“四师姐——”

“我知道你不一定想要。但我——”她顿了顿，“我想做这件事。”

秦川看着她。温以宁的眼睛里没有委屈，没有邀功，只有一种很平静的、坚定的光。

“谢谢。”他说。

温以宁笑了一下。“不用谢。你是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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