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 闭关之前的准备

说闭关就闭关。

但苏尘很快就发现自己完全低估了这个过程有多麻烦。

首先他得跟老赵他们几个交代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老赵、黑子、李岩三个人围坐在石屋外面的石桌旁，听苏尘讲太空大战、狩猎者之王、第九块碎片的事，一个个听得目瞪口呆，表情像在看科幻电影。

"等等。"老赵伸出两只手做了个"停下"的手势，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你说你们俩特么跑太空去了？"

"对。"

"就是……我们头顶上那个太空？"

"对，没有空气，飘着的，抬头能看见太阳和星星那个。"

老赵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重重地把茶杯放下来："妈的，我连省都没出过，你们丫的都冲出大气层了。这人跟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黑子倒是淡定，一边剥花生一边说："所以那个什么狩猎者之王，比玄机子还特么厉害？"

"厉害十倍不止。"苏尘说，回想起那个分身的战斗力，他心里到现在还有余悸，"他一个分身我都差点没打过，我用了全力，八块碎片全上了，才勉强把他打退。本体来了我估计连跑都跑不掉。"

黑子剥花生的手停了一下，然后把花生仁扔进嘴里，嚼了两口说："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听起来是个死局。"

"先突破到金丹，然后去找第九块碎片。但问题来了——"苏尘停顿了一下，说出了那个最麻烦的核心问题，"每次我冲击金丹壁垒的时候，八块碎片的力量就会引发空间波动。那种波动在苍玄大陆上就像在黑夜里点了一盏探照灯，想不被人发现都难。上一次我尝试突破的时候，狩猎者之王的分身直接就在虚空边界等着我，要不是我反应快及时收手，现在已经被他捏死了。"

李岩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开口了，声音低沉："你的意思是，突破金丹这个行为本身就会暴露你的位置？"

"对，而且不是在苍玄大陆暴露，是直接在虚空层面暴露。狩猎者之王的本体在虚空深处，碎片的波动对他来说就是一台GPS信号发射器，我一突破他就知道我在哪儿。"

老赵挠了挠头，头发被他抓得乱糟糟的："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屏蔽这种波动？总不能就这么卡着吧。不突破打不过，突破了被人追着打，这不是两头堵吗？"

柳凝霜接话了，声音冷静但内容不容乐观："有办法。但我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做。乾坤裂天鉴的力量层级太高了，普通的屏蔽法阵——哪怕是天阶法阵——对它的波动都没有任何效果。这根本不是同一个量级的东西。"

"那不就是死局？"老赵急了，站起来在石桌旁边来回踱步，"不突破打不过，突破了就被发现，横竖都是死路一条？就没有第三条路能走？"

苏尘搓了搓脸，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石屋后面的小溪边蹲下来，看着清澈的溪水里游来游去的小鱼发呆。溪水冰凉刺骨，他掬了一捧泼在脸上，冰凉的感觉让他脑子清醒了不少。

柳凝霜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看着他被水浸湿的脸："你在想什么？"

"在想老海。"苏尘说，裤兜里摸出一块传讯玉简——那块老海留给他的青色玉牌，"他说过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难题可以用这个找他，我一直没舍得用。但现在看来不用不行了。"

柳凝霜微微一怔："老海？那个给你石山空间的神秘人？"

"对。我一直觉得这个人知道的东西比他说出来的多得多。乾坤裂天鉴的碎片，石山空间，他给我的那些法器……这些都不是一个普通散修能接触到的东西。但他偏偏就有，偏偏就给了我。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柳凝霜想了想，点头："你说得有道理。能知道乾坤裂天鉴的存在，还知道碎片的下落，这个人绝不简单。"

苏尘深吸了一口气，往玉简里注入了一丝灵力。

玉简亮了一下，然后又灭了，像是一盏接触不良的灯泡。

苏尘等了十几秒，玉简完全没反应。

"……坏了？还是没信号？"

他正要再试一次，玉简忽然剧烈震动起来，震得他手心发麻。紧接着，一道苍老但熟悉的声音从玉简中传出来，带着几分疲惫和急切，显然老海那边的情况也很紧张：

"小苏？你终于联系我了。听好了，我这边的情况比较复杂，长话短说——你冲击金丹时碎片会暴露位置的问题，我有一个解决办法。你听好了，苍玄大陆最北端有一处禁地，名字叫荒古禁地。禁地里有一座上古阵法师的坐化之地，那位阵法师生前专门研究过乾坤裂天鉴的法则波动压制方法。禁地深处有一件宝物叫'天道之心'，可以暂时封印碎片的波动，让你在突破的时候不会被发现。"

苏尘的呼吸一下子急促了："天道之心？真的能行？"

"能行，但前提是你得拿到它。荒古禁地不是那么好进的，禁地中有严重的空间扭曲和诡异的灰雾，普通修士进去十死无生。你擅长空间法则，或许有一线机会能活着走出来。"

"拿到天道之心就能安全突破金丹了？"

"拿到天道之心只是第一步。你还需要在禁地中找到那位阵法师留下的'虚空锚'，配合天道之心才能彻底隔绝碎片的波动。具体的信息我刻在玉简里了，你自己看。"

玉简上的符文全部亮起，化作一道流光直接飞入苏尘的眉心。

大量信息像洪水一样涌入脑海——荒古禁地的精确位置、内部危险区域的详细分布图、天道之心的形态和气息特征、虚空锚的激活方法和使用注意事项……全部信息清清楚楚地烙在了他的记忆里。

信息灌入完毕，玉简咔嚓一声碎成了粉末，从他指缝间滑落。

柳凝霜看着一地碎末，轻声问："去吗？"

苏尘拍了拍手上的粉末，咧嘴一笑："去。不去等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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