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 碎门而入

苏尘说炸门，当然不是真的拿拳头去硬砸——他虽然莽，但不傻。

他退了大约二十步远，双手快速结印。八块碎片从丹田中飞出，环绕在他身边，发出幽蓝色的光芒。光芒照亮了周围的灰雾，也照亮了石门上那些古老的符文，让符文在光芒的映照下显得更加神秘。

"你要用碎片的力量轰门？"柳凝霜皱了皱眉，上前一步说，"石门上的符文和你的碎片是同源力量，强行轰击可能会引起不可预料的反应。"

"管不了那么多了。"苏尘盯着石门，双眼中全是坚定的冷意，"玄机子随时可能追上来，我连研究开关怎么弄的时间都没有。老赵他们还在等消息，秦墨一个人待在石山空间也不知道安不安全。每多等一分钟，他们就多危险一分钟。"

八块碎片在他的操控下开始高速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发出嗡嗡的震颤声。灵力在碎片之间形成了一道弯月状的弧形光刃，光刃的边缘不断闪烁着刺目的光芒。

苏尘咬了咬牙，一挥手："去——！"

光刃横斩而出，带着撕裂空间的恐怖力量，狠狠地撞在了石门的裂缝处！

轰——！！！

巨响震耳欲聋。

巨大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开来。灰雾被气浪推得向外剧烈翻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空洞。地面的黑色碎石被卷起来打在空中，发出噼里啪啦的碰撞声。

石门剧烈地震动起来，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扩大。符文先是猛地亮了一下，亮得刺眼——然后一块接一块地熄灭下去，像是电路过载后跳闸了一样，光芒迅速黯淡。

"再来一下！"

苏尘咬牙，不顾丹田中灵力的剧烈消耗，再次调动八块碎片的力量。碎片重新凝聚出一道更粗更亮的光刃，发出嗡嗡的蓄力声。他感觉丹田里的灵力像是在被一台大功率抽水机疯狂抽走一样，几乎要见底了。

但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停。

"给我破——！！"

第二道光刃带着更强的力量砍在了裂缝处，发出一声比刚才还要震耳欲聋的爆响，整个地面都跟着震动了一下。

石门上的裂纹像蜘蛛网一样向四周疯狂扩散，大块大块的碎石从门框上脱落下来，轰隆隆地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苏尘喘着粗气，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额头上全是冷汗，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体内的灵力几乎被抽空，丹田里空荡荡的，像一口被淘干了的井。

"碎了？"

石门中间那道裂缝被他硬生生扩大了一倍多，形成了一个足够一个人侧身通过的缺口。缺口后面是灰色的虚空，安静得让人后背发毛。

苏尘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看了一眼那个缺口，又看了一眼柳凝霜。

"走吧。"

他第一个钻了进去。

穿过缺口的瞬间，苏尘感觉像是从一个完整的世界掉进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虚无空间。

石门外面是灰雾和裂谷，有风，有温度，有脚下的碎石，有人间的一切气息。而石门里面——什么都没有。

没有天空，没有地面，没有风声，没有任何声音。

他整个人悬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色虚空中，脚下是无尽的深渊，头顶也是无尽的深渊，前后左右全都是空的。周围漂浮着大大小小的碎石，大的像一座小山，小的只有拳头大小，像星辰一样散布在这片灰色的虚空中。

远处，更远的地方，能看到一些巨大的阴影轮廓——那是漂浮在虚空中的巨型岩石碎片，每一块都有足球场那么大，甚至更大。

苏尘回头看了一眼——石门还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像一个发光的裂缝悬在半空中。他还能看到裂缝外面灰雾飘动的样子，这让他稍微安心了一点。

柳凝霜紧跟着他钻了进来，落到他身边的一块浮石上。她的脚步在浮石上落得很稳，仿佛脚下不是一块漂浮在虚空中的石头，而是坚实的大地。

"这就是虚空古战场……"柳凝霜环顾四周，一向冷静淡定的眼中罕见地露出了一丝震撼的神色。

苏尘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浮石。

这块浮石大约有一辆普通小轿车那么大，表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刀痕和剑痕，有些痕迹深入石面好几寸深，可以想象当年的战斗有多么惨烈。石头的边缘被巨大的力量打得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掰碎了一样。

他又抬头看向远处那些更大的巨石碎片。

有些巨石上插着断裂的法器——半截锈迹斑斑的长枪、一柄断成两截的古剑、一盏破碎的青铜古灯。还有些巨石上散落着风化的白骨，大部分都已经变成了灰白色，手指轻轻一碰就碎成了粉末。每一块漂浮的巨石都像是一座无声的墓碑，诉说着那场不知道多少万年前的大战。

苏尘深吸了一口气——虽然这里也没有真正可以呼吸的空气，他只是做了一个深呼吸的动作来平复心情。

"找天道之心和虚空锚。老海说阵法师的坐化之地在古战场的最中央位置。"

柳凝霜伸出手，指向远处那块最大的巨石："在那边。"

那块巨石大概有三个标准足球场那么大，悬浮在虚空古战场的最中央位置，像一座悬浮在灰色海面上的孤岛。巨石表面覆盖着一层淡金色的光膜，光膜上有古老的符文在缓缓流动，时明时暗。

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苏尘也能感觉到那块巨石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古老、强大、厚重，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悲凉和沧桑。仿佛那块巨石本身就是一段凝固的历史，一直在等待着有人来读取。

苏尘握紧了拳头。

天道之心就在那里了。拿到它，就能安全突破金丹。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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