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与林导幽会

一连几天，秀秀对西安电视台上的广告非常关注，但心情却非常地复杂。

她想看到自己在电视上的出色表现，却又害怕看到自己穿着又小又薄的内衣内裤的样子。

大概到了第四天，那个广告出现在了电视上。

电视广告的画面和效果比她想象的还要好，特别是她穿着情趣内衣内裤的画面非但没有那么显露，反而显得十分地从容和自然。

总之，整个广告的画面和效果浪漫活泼，鲜亮完美。

只是，广告的时间很短，好像只有一二十秒，几乎是一闪而过。

因为化过妆，把头发也盘了起来，秀秀觉得广告中的那个女孩并不像她。

而且，她在商场上班，包括认识她的陈总、王雅丽和惠玲等人，好像都没跟她提起这事。

秀秀就想：要么是他们真没认出广告中的她，要么是他们就没有看西安电视台的节目。

她一直想着要给林导演打电话，可是，因为一直在上班。

这天，轮到她休息，她早上起来，烧了壶热水，把头一洗，对着镜子把头发梳齐，在脸上擦了些雪花膏，换上了自己上班时穿的西装制服。

这制服她穿着不但合适贴身，而且庄重优雅，是她最喜欢穿的衣服。

她把高跟皮鞋擦得锃亮，配上白色的袜子。

实际上，她并不喜欢穿高跟鞋，觉得穿着十分地不舒服。

可是，穿西服不穿高跟鞋，效果会很差，因为高跟鞋就是专门搭配西服。

她见有人穿着西服，脚上却穿着布鞋，让人感觉不伦不类，不土不洋。

来到家属院门前的小商店，她看着名片给林导演打电话。

林导演问，“你是哪位？”

秀秀一怔，说，“怎么，你不记得我了？”

林导演停了一会，说，“你到底是谁？不说我就挂机了。”

她说，“我是胥文秀。”

林导演想了一会，不好意思地说，“我真记不住了。”

秀秀就想：是不是当导演的人记性都这么差？又说，“才几天时间，你就把我忘记了。我就是和你一起拍广告的胥文秀。”

林导演马上抱歉起来，说，“呀，是你，你咋现在才给我打电话？我还以为你把我给忘了。”

秀秀说，“怎么可能呢？我这人说话算数，从来不会忽悠人。我没给你打电话，是因为我一直在上班。”

林导演问，“你今天不上班？”

秀秀说，“是的，所以，我才给你打电话呢。”

林导演一听，高兴地说，“你在哪？我开车去接你。”

秀秀说，“好啊，我在太华路立交桥边等你。你开的是啥车？”

林导演说，“我开的是红色的桑塔那。”

通过电话，秀秀朝着太华路立交桥那边走去。

来到立交桥边，她站在一处比较高的地方，既引人注目，又视野开阔。

不过几分钟，就见一辆红色的桑塔那停在了立交桥中间。

她走到车边朝里一看，正是林导演。

林导演见秀秀来了，把车门一开，没等秀秀进到车里，就一下搂住了她的脖子，亲吻着她。

秀秀顺势倒在了林导演的怀里。

两人亲了一会，林导演就问，“想去哪？”

秀秀在副驾驶座上坐稳，理了理头发，说，“你随便，我听你的。”

林导演开车把秀秀带到了郊外的一条废弃的公路边上。

春光明媚，晴空万里，公路上没有一辆车，甚至都看不到一个人。

秀秀以为林导演会带她去宾馆，没想到却把她带到了这种地方，就问，“这是哪儿？”

林导演笑了，说，“连这里都不知道，可见你真是孤陋寡闻，见识不多。”

秀秀说，“我整天不是上班就是在家，别的地方都不怎么去。”

林导演说，“别看这里荒野偏僻，可是西安出了名的地方，叫情人路。”

“白天，你看这里多远的地方都看不到一个人，可是，到了晚上，很多有权势的人和大老板，都会带着心爱的人来到这里。”

秀秀非常不解地说，“可这里荒郊野外，有啥好的，干嘛要来这里？”

林导演用手在秀秀的鼻子上刮了一下，说，“可见你这女娃还是单纯的很。”

接着，又说，“两人坐在车里，一边听着音乐，一边做着相爱的事。这就是相亲相爱的两人世界。”

说着，林导演打开了音乐，《梁祝》的乐声开始在车内轻缓在飘了起来。

林导演打开车门，把秀秀带到了车的后座上，两人紧紧地搂在一起，亲着吻着，开始做起了相亲相爱的事。

做完事，时间还早，两人坐在车里相拥着闲聊天。

秀秀对林导演说，“你们当导演的真是太让人羡慕了，拍拍片，导演导演，不但能挣很多的钱，还能出很大的名。”

林导演轻轻地摇了摇头，说，“啥事都不像你说的那样美好。你说的是那些出了大名的导演。”

“可是，大多数导演还是无声无响默默无闻，你看我也是个导演，要不是那天一起拍广告，你咋能认得我？”

秀秀问，“难道你就没拍过电影？”

林导演说，“如果我有电影拍，哪还会来拍这种广告？你看哪个有名气的导演拍过广告？”

秀秀本想抱着林导演这棵大树好乘凉，有朝一日能跟着林导演混进影视圈里，可是，一听林导演是拍广告的导演，不是拍电影的导演，心里顿时凉了一大截。

她说，“当导演就应该拍电影，要是老拍广告，那多没意思。”

林导演又摇了摇头，说，“现在导演和演员都搞起了承包制，多劳多得，不劳不得。要是连广告都不拍，我从哪里挣钱？”

秀秀疑惑着说，“原来导演也开始搞承包了。”

林导演说，“早就搞承包了。”

过了一会，林导演又说，“你说你在《爱似薄雾》里演过服装店的店员。我还专门把那个片子看了一遍。”

“再加上你给内衣公司做的广告，我就觉得你还真的富有表演的天赋。要是你能进到影视界当演员，肯定能成为一名走红的演员。”

秀秀朝着林导演看了看，说，“你怕不是在哄我吧？”

林导演说，“我干嘛要哄你？你有漂亮的脸蛋，优美的身材，良好的气质，清亮的嗓音，还有一副让男人们喜爱的性情和一双充满忧郁的眼睛。”

“最重要的是你有一种天生的灵气和悟性。这会使你能很容易地融入情节，进入角色，而不是生硬地在演戏作戏。”

“在这点上，你实在要比我们公司那些从电影学院毕业的学生要强得多。”

秀秀叹了口气，说，“光有天赋没有机会，还不是啥都没有。当演员对我来说只能是白日作梦。”

“我听别人说当演员必须要进电影学院上几年学，否则，连进影视圈的门都没有。”

林导演点了点头，说，“其实，一个好演员不见得非要从电影学院毕业。比如说费雯丽就不是电影学院毕业的。

“山口百惠十六岁就当了演员，肯定不会是电影学院毕业的，还有秀兰·邓波儿五六岁时就开始进入银幕，那时她还不知道电影学院是怎么回事呢。”

“还有中国过去的一些著名的电影艺术家和明星也都不是电影学院毕业的。”

秀秀说，“可是，现在和过去不一样了，现在的演员哪个不是电影学院毕业的？”

林导演说，“也有不是从电影学院毕业的，但是很少。”

秀秀问，“如果不是从电影学院毕业的，怎么才能进到影视界当演员？”

林导演见秀秀一副认真和痴迷的样子，就问，“你是不是也想当演员？”

秀秀点了点头，说，“女孩子哪个不想当演员？”

林导演想了想，说，“这门路就广了，可以说是鸭子尿尿，各有渠道。比如说有偶然机会让导演发现给挑上的；也有拍广告和拍三级片拍出名的，让导演看中的。”

“总之，不管是什么渠道，只要是让导演看中了，你就算是入道了。”

秀秀用半认真半开玩笑的口气说，“林导演啥时拍片时，能不能也给我弄个角色，让我也过把瘾？”

林导演点了点头，说，“只要你跟我好，等我把导演前面那个副字去掉，当上了正导演，拍片时肯定会给你留个比较好的角色。”

秀秀说，“那我这一生一世都会对你感激不尽。”说着，把头埋在林导演的怀里。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开车来到了一家很大的夜总会。

夜总会位于大明宫建材市场的中心位置，是西安最大的夜总会，整个建筑就像是一座巨大的欧洲古堡。

也是当地建材老板和本市新贵们休闲娱乐的高级场所。

林导演带秀秀进到了温泉包间，两人就像度蜜月的年轻夫妇一样在一起泡着澡。

洗完澡，两人下到一楼打保龄球。

秀秀不会打，林导演就教着秀秀。

秀秀是个聪明的女孩，很快就学会了一些，跟林导演一起打着比赛。

每当她打中一个满贯，林导演就亲吻她一下，每当林导演亲吻她时，她就觉得自己又有进步了。

打完保龄球，秀秀抢着付账，林导演说，“这种事还是应该让男人来付账。”

可秀秀说，“这次是我感谢你的，自然要由我来付账。”

林导演见秀秀抢着付账，也没有勉强，就说，“那下次由我来付。”

秀秀抢先来到了收银台付账。

她知道来这里消费很贵，就从皮包里掏出了两百元钱准备付账。

可是，收银员对她说，“一共是480元。”

她以为是听错了，就问，“要多少钱？”

收银员向她重复了一遍是480元。

她不只是吃了一惊，而是感觉被人用刀子在心口上扎了一下，感觉疼得厉害。

480元几乎是她一月辛辛苦苦才能挣下的工资，却让他们在这里只待了两三个小时就花没了。

她这一生中花过最大的一笔钱是200元，买了一床被子。

那次她得了急性胸膜炎，治疗要花很多的钱，可是，她没舍得，以致肺部到现在都留有后遗症。

但是，她很快就想通了，结交像林导演这样的贵人，花上这点钱，还是很值得。

离开了夜总会，林导演开车一直把秀秀送到铁路家属区的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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