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蛊界之梦

（填坑章节，我会花上一段时间写蛊界之梦，把很多坑都填上，顺便解释一些事情。）

梦境，方源能感知到自己不具形体，而是以某种特殊形态暂存于世。

他需要作为蛊界本身，更准确来说是以一种世界意识之类的形式，经历梦境去达成某种条件，尚没有其他信息，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能够感受到，自己正在缓慢消失。或者说，他所代表的蛊界，正在缓慢损伤，这种损伤细微却真实，如同蜡烛般每时每刻都被燃烧消耗。

原先无往不利的杀招此刻变得羸弱不堪，他消耗了半成梦道凡蛊，催动数种梦道杀招，连涟漪都未激起，更未得到任何有效信息。

他没有停，继续尝试。

这一次，他结合天外梦道道痕释放仙道杀招梦呓，因其异质性，受到的压制稍轻——但也仅止于稍轻。

以两成梦道凡蛊死亡为代价，其中几只梦道仙蛊亦消耗不小，方源终于从梦境中捕捉到一缕信息。

他口中不禁呢喃出单字“顺”。

“顺？”

这个字可作多种解读，但方源此刻无法理解其确切含义。心有预感，于是停止尝试。继续施为或许能获得更多信息，但其回报定不及代价。

何况，他有预感，这处梦境的秘密，不是靠强取就能得到的。

方源转而感知自身处境。

作为蛊界本身，他现在可以在一定范围内左右世界未来的走向，却受制于本质，自由有限。

经过一段时间的摸索，方源终于弄明白自身的“消逝感”是怎么回事。

蛊界的存在形式是气泡。

它漂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火海之中，无穷无尽的黑火充斥世界之外，蛊界表面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黑火的灼烧，这就是消逝感的来源。

可以预测的是，如果蛊界扩张成长的速度，无法快过黑火侵蚀的速度，世界就会缓慢崩解。

所幸蛊界比想象中要坚韧，而此时蛊界体量较小，受到的侵蚀有限，天外混沌，无穷黑火之中还有无数物质漂流，就像海洋垃圾，被蛊界的引力捕获，成为蛊界成长壮大的营养，支撑蛊界在黑火中存续。

方源开始观察这个梦境中的蛊界。

虽然还没有异人、没有人类，但蛊界此时已有世界雏形。

一些基础的植物和动物已经存在，生态正在缓慢演化。天地间已有道痕存在，天象开始出现，生死交替，万物循环。

出乎他意料的是，早在此刻就已经有蛊虫出现。

或许，对于蛊界来说，蛊并不是是天地演化的产物，而是构成天地的基本元素本身。就像它的名字那样，蛊先于界。

方源暂时压下心中思绪，因为梦境还在继续。而他，作为世界意志，必须做出选择。

方源能感知到蛊界的损耗，那种消逝感如影随形——世界胎壁之外，黑火永无休止地灼烧，每一刻都在消耗蛊界的本源。

他先前虽对黑火有所接触，甚至用能力蛊开发出汲取黑火之威的杀招，但对黑火的了解还是不够充分，他尝试借助这个梦境解析黑火的性质。

蛊界的能力让他看到那些侵蚀的细节，黑火触及世界胎壁时，不是单纯的灼烧，而是一种持续的、变化的、永无止境的消耗。

他尝试调集道痕加固胎壁，但黑火总能找到新的方式——这一瞬是高温熔蚀，下一刻转为诡异的渗透，再一瞬又化作某种扭曲的波动，这种变化性可是没少让他头疼，更何况此时他还无法使用人道杀招针对。

黑火触及世界胎壁时，并非简单地对抗，而是在不断试探、调整、适应。它似乎有一种本能，一种寻找破绽的本能。固定不变的防御，在它面前终将被洞穿。

他尝试反制，加固某处，黑火便转向另一处；增强整体防御，黑火便放慢节奏，转而以更细微的方式渗透。它像是有生命，懂得等待，懂得迂回。

方源回忆之前对抗黑火的方法，又想到梦境开始时捕捉到的那个字：顺。

顺什么？顺应世界存续的本能亦或方源内心？还是顺延现实的历史进程？

此刻他隐约有些明白。是顺应变化，以变化对抗变化。

他使用最常见的对付黑火方法，手段不断变幻，在黑火适应前变幻流派，黑火缓缓消散。

但效率实在太低了，方源想了想，根据梦境蛊界的天意雏形，结合自身天道理解，以及在至尊仙窍中我意化天的经验成功创造了天意。

他极大降低了天意自主性，以免其损有余补不足本能干扰他的布局，只是由天意代替方源对抗黑火，以免方源需要时刻应对黑火，减免蛊界所受的侵蚀。

这需要延绵不绝的变化，去应对黑火，他的自由受限，他需要更多来自梦境之中，能够随意使用的变化。

他将目光投向世界内部，那些生灵的变化是缓慢的、本能的、有限的。

方源想到了万物之灵——人。

人的灵性，创造性，或许才是对抗黑火所需的变化，人道杀招能够更好地应对黑火应该是有这方面的原因。

他想要创造人，但他做不到。

蛊界的能力有限。他可以调控规则、引导演化，却无法凭空创造一种全新的生灵，更何况蛊界人族是由衍化蛊为核心，人祖及其十子尸体为材料，辅以其他手段蛊材创造的物种。

方源没有强求。

他转而观察世界内部已有的素材。与十大异人种族一一对应，引导变化，加速演化，以求创造异人的早期雏形。

正当方源开始尝试，画面一转，梦境突然就过渡到了第二幕，异人出现。

他的天道境界随之提升一丝，虽然出乎意料，但现在还没到思考梦境变化的原因。

于是方源把心思放回异人之上，他们各有天赋，各有优势，远超寻常生灵。

但方源能感知到他们的局限，其灵性仍有不足。他们的创造力是有限的，他们可以学习、可以成长，却缺乏人族那种灵性。

这不过是权宜之计，但足够争取时间。

他辅助异人掌握开窍法，虽然按理来说此时的异人还没能催生希望，但出乎意料的是希望凡蛊在梦境初开时就已出现。

他看着异人们在世界中生存、发展、摸索蛊修之路。

并将这些异人的成果交由天意处理，可惜有梦境限制让他无法投入自身成果，只能等待梦境蛊界自主发展。

天意借此不断完善对蛊修体系的理解，并在此基础上获得了新的成果——这正是天意的作用之一。

当初方源能够做到奴力合流就是如此，天意凭借无数人研究奴力合流的失败产物，以及奴力二道的成果创造雏形。

所以方源能够凭师法自然从天意处获得灵感，但是由于没有正确的答案，很多成果都有不当之处，最后他利用智慧蛊进行改良才有了万我。

天意虽没有创新之能，但依靠自身算力集思广益举一反三还是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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