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残魂造命

随着时间的流逝，生命蓝海中出现了人形的生命蛊，人祖提前诞生了。

但……寿蛊，还没有出现。

他能感受到，随着异人的发展，生灵对寿命的追求，寿蛊已有雏形。

若没有意外，在现实人祖出现的时间点前，应该就能自然诞生寿蛊。

此刻他也明白为何希望蛊会提前出现，提前为异人开窍，发展蛊道，即使不加努力，等到人祖出现也能够形成寿蛊。

但可能之前他的干预导致的墨水效应，又或者天意本就希望将自己坑死在这。

人祖提前出现了，他一定会老死。

没有寿蛊，人祖的寿命只有百年，他会死在规矩面前。

方源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若不干预，人祖会死，人族不会诞生，异人的灵性有限，蛊界将在量子火海中缓慢消亡。

蛊界的历史，将在开始之前就彻底终结，方源也会导向气运预示的死亡。

他必须干预。

但如何干预？寿蛊并不是一只可以被方源创造的蛊虫。

除非……方源看向自己带入梦境的那些梦道蛊虫。

在蛊界之梦的庞大压力下，这些梦道手段几乎毫无用处。方源曾经尝试过催动它们，结果只是梦道凡蛊死亡无数，仙蛊受创，只得到了一个“顺”字。

但现在，他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蛊界之梦，是蛊界为驯化大梦仙尊而创造的终极试炼，是整个蛊界的庞大梦境。方源在梦境中扮演天意，但他本质上仍是一个入梦者。

没有犹豫，他稍作干预，让希望蛊告知人祖寿蛊，让人祖寻找规矩，回归历史，随后方源选择——破坏世界胎壁！

他在先前的黑火实验中发现，若是遇到会危及世界的情况，他的自由也会得到一定提升。

方源依靠破坏胎壁带来的危机，为他提供了足够的自由，让他能够尝试创造寿蛊，他催动起梦道手段。

此时他感知到了寿蛊雏形的具体情况，那是一团尚未凝结的天道道痕碎片，悬浮在规则与现实的缝隙中，距离成就还差些许。

方源将如梦令投向那团雏形。仙蛊破碎的声音传来，随着一连串细密的碎裂声，如梦令的表面裂纹如蛛网般蔓延，遍布整只蛊虫。

但他清楚，他的梦道手段受限，这么做绝对会失败。方源没有停，他将所有的梦道蛊虫一同合并进去，临时改良杀招。

仙道杀招——积土为山

改良自同名杀招，也就是仙蛊屋安土重山堡的核心，这一专门为梦道改良的杀招，能够随意堆叠梦道蛊虫，使得它们自行填充杀招，增强威能，以应梦道手段的不足。

蛊虫残骸化作最纯粹的梦道道痕碎屑，涌入如梦令的裂纹之中。

但这还不够，即使寿蛊已趋近完成，蛊界之梦对梦道手段的压制，还是让寿蛊凝而不聚。

天外梦道道痕！

随着天外道痕加持，那些裂纹开始发光——不是梦道常见的朦胧光辉，而是一种刺目的、近乎燃烧的白，从裂纹中缓缓溢出。

仙道杀招——狼河梦碎

这是方源的最强梦道辅助杀招，原本根据气运，方源准备用于对抗梦境之初的危局，而此刻被用作增强解梦杀招。

如梦令彻底碎了，这也是杀招的代价，作为杀招的创造者，他自然清楚这一仙蛊难以被蛊如故复原，而他短时间内也无法再炼出如梦令仙蛊。

此刻，狼河梦碎加持于解梦杀招之上，爆发出强大的威能。

生出了一团纯粹的、灼热的光雾，光雾涌入寿蛊雏形，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将那些松散的道痕精华强行捏合。

其他梦道仙蛊在这个过程中全部碎裂成块，所幸他早在创造这一杀招之后就已经预见了这一局面，专门寻得一只四转青山在凡蛊，以此为灵感创造了同名仙道杀招，护住了几只仙蛊。

只有如梦令仙蛊，为了杀招稳定必须死亡。

受限于杀招，目前只有如梦令仙蛊能够作为释放核心，他只能临时将其他蛊虫作为辅助与消耗，虽然能够保存仙蛊，但杀招强度的提升有限。

释放完青山在杀招，方源便不再理会仙蛊情况。只是死死地“握住”寿蛊雏形，将解梦杀招维持不止。

所幸此前考虑到解梦局限，方源曾让梦求真改良多个版本，以求应对不同情况，此刻的持续催用，虽然无法一蹴而就，但他能够在过程中辅助，以求解梦达成更好的效果。

寿蛊距离成型始终相隔一线，自身炼道、天道的直觉，告诉方源还差什么，用蛊存乎一心，他没有过多思考，就将解梦杀招施加目标改为自身，终于知晓了问题的关键——天意。

此外就不知其他了，无论是原因还是方法他一概不知，也没有时间思考了，方源强硬地将天意作为材料注入寿蛊之中，然后将解梦杀招回归寿蛊，让解梦杀招强行去运用天意炼成寿蛊。

如梦令的碎片悬浮在周围，裂纹中溢出的白光将道痕强行聚拢。

天外梦道道痕的加持让杀招得以稍微穿透梦境的压制，但方源能感知到，寿蛊依旧凝而不聚。

那些天道道痕碎片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合着，却始终无法融为一体，像是规则本身在抗拒他。

或许是因为他是入梦者，是蛊界的扮演者，他所创造出来的不是真正的天意，至少不是能用于炼制寿蛊的天意。

方源此时才发现时间流逝极度异常，仿佛是天意在阻止他炼成寿蛊，延寿人祖完成梦境。

方源能感知到规矩旁边的身影已时日无多，根据《人祖传》所记载的，人祖的寿命在收服规矩时就只剩一个小时，现在人祖已经道出矩蛊真名，他的寿命已经不足一天了！

没办法了，他只能兵行险着。

于是方源转换解梦目标，从寿蛊雏形，改为梦境本身，如果他的猜想成立，那就还有希望。

那一瞬间，他感知到了天意。不是他创造的那个，而是梦境深处的真正天意。

果然，他早先就有所猜测。

几乎所有梦境都是生硬的，虽然梦境会对入梦者做出反应，但随着梦境切换下一幕一切都会回归正轨。

目前只有盗天梦境、天道梦境、蛊界之梦有所不同，会随着入梦者而变化。

此前他一直想不通，但此刻他已理解——这是天道的衍化。

盗天梦境被天意侵蚀，即使方源清理后还保留了些许性质，又或者他根本就没有清理完全，而天道梦境以及蛊界之梦和天道的联系更为紧密，同样可以借助天道的衍化能力运行梦境。

方源没有犹豫，解梦杀招如同无形的根须，刺入天意的深处。

不是攻击，是汲取，是剥离——他将自己也就是梦境蛊界作为容器，将那缕天意从梦境的底层规则中强行抽取出来，纳入自身。

痛。

那不是肉体上的痛，甚至不是灵魂层面的痛，而像存在本身的撕裂。

他的意识在那一瞬间膨胀到了极限，天意的冰冷算法冲刷着他的每一缕念头，他不是在理解天意，他是被天意同化。

仙道杀招——天人感应

仙道杀招——天工人代

天人感应能令蛊仙的意志和天道意志相互接触、交融。而天工人代杀招，则是建立在天人感应的基础上，能够让蛊仙在一定程度上取代天意。

他早已发现，在这个梦境里作为蛊界本身，若能改良杀招，把蛊虫构成还原成道痕的搭配，以天理维系运作杀招，便能够借助天地的力量施展大部分杀招。

但是杀招效果俱都有限，而推衍又较为困难，所以他只研究了青山在杀招的道痕还原，以求暴力催动梦道仙蛊不会因此死亡。

好在这两记杀招在方源手中全都被改良成天道杀招，能够借助他创造的天意勉强催用。

不同于先前，方源此刻不是用我意化为天意，而是把天意炼入我意。

方源死死守住那一点清明。此刻天意从他的意识中流淌，却不留驻，被他注入那团寿蛊雏形之中。

寿蛊雏形开始发光。不是如梦令碎片那种刺目的白，而是一种温润的、蕴含着无限生机的金色。

天道道痕碎片不再排斥，它们找到了那个缺失的核心，开始融合，开始凝结，开始从概念凝聚向着蛊虫蜕变。

但融合的速度太慢了。

天意对他的影响远超预期，他的意识正在被冲刷得支离破碎。

解梦杀招开始松动，被他强行抽取的天意开始回流，一旦解梦杀招维持失败，一切将前功尽弃。

方源做出了决定。他将自己的魂魄连带着天意，全部一股脑地，塞进寿蛊雏形之中。

北部冰原师承狂蛮的经历，让他对于变化道有所感悟，曾根据狂蛮割肉变流传下来的信息，以及天外记忆创造了一记天道杀招割肉喂鹰。

此刻杀招催动，方源将自己的数十仙魂切去了大半，仅留下不足半仙魂的魂魄底蕴。

最后的残缺被弥补，方源倾尽所能辅助炼蛊，解梦杀招疯狂催动……

终于，寿蛊成形了。

他几乎失去了一切，但是……他赢了。

他失去了所有梦道手段，后续他基本没有了任何反抗能力，但寿蛊出现了。

最初的寿蛊诞生，即使他无法炼成寿蛊，但有天道炼蛊自然生成，后续梦境不会有人提前老死，蛊界之梦终于能够顺利进行。

而且天意消失了，之后的梦境将不会再有天意干预，接下来他会无惊无险地渡过接下来的内容。

他只需要像梦境之初探查到的那样，顺，梦境终会安稳渡过。

方源用着最后的心力，借助黑火进入蛊界带来的自由，掠来无数异人蛊仙，使用他们释放了一道杀招，在胎壁漏洞上打上一个稍显薄弱的补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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