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夕阳的金辉给伦敦的大本钟镀上一层暖色，怀特的车刚停稳，贝蒂就看到羽儿扑棱着翅膀飞来，小跑到羽儿面前，仰着小脸问：“羽儿姐姐，你看到爸爸了吗？爸爸是不是要回来了呀？”她攥着衣角的手指微微发颤，眼睛里盛着满满的期待。

羽儿落在贝蒂肩头，蹭了蹭她的脸颊：“贝蒂乖，约翰凯特叔叔已经往宁远城去啦，正和陈念璘他们一起对付坏蛋呢。”她顿了顿，望着大本钟塔尖缠绕的魔气，声音低了些，“只要顺利拿到黑晶石，打败努尔哈赤，叔叔很快就能回来的。”

“黑晶石？”贝蒂歪头，“是不是刚才在大教堂电视里看到的，那个叫土魔阿图鲁额亦都身上的东西？”

“对呀，”羽儿点点头，翅膀上的羽毛有些发颤，“那是最后一样材料了，有了它才能做好打败努尔哈赤的炮弹。”

贝蒂猛地攥紧拳头，小脸上满是认真：“那一定要拿到它！爸爸只有拿到那个才能回来，对不对？”

羽儿还没应声，就见陈念璘望着大本钟的方向出神，眉头拧成个结。羽儿飞过去，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陈念璘，你怎么了？是不是在担心什么？”

陈念璘抬起头，眼底映着塔尖翻涌的魔气：“我在想，如果我们失败了，努尔哈赤不仅会占领过去的时空，还会顺着这扭曲的时空闯入这里。”他握紧手中的白泽貔貅剑，剑身在夕阳下泛着冷光，“这座城市，这个时代，都会被他的玄魔大军吞噬。”

“那我们快想办法停止那个扭曲装置啊！”羽儿急得团团转。

“嗯，必须阻止它。”陈念璘看向怀特和贝蒂，语气凝重，“怀特，你带贝蒂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这里太危险了，不要出来。”

贝蒂拉着他的衣角：“念璘哥哥，我想帮你……”

“听话，”陈念璘摸了摸她的头，“你保护好自己，就是在帮我们了。”说完，他转身冲向大本钟的伊丽莎白塔，白泽貔貅剑在手中划出一道寒光。

刚踏入塔楼，数道蓝光就从暗处射来——一群幽灵般的玄魔漂浮在半空，下半身化作气团，上身裹着萨满服饰，鹿角帽子的流苏遮着脸，腰间的腰铃随着动作叮当作响。它们摇动八角鼓，黑色的气焰如潮水般涌来，铃音尖锐得像要刺穿耳膜，震得人头晕目眩。

陈念璘屏气凝神，剑随身走，剑光如网般铺开，将气焰劈成碎片。他足尖点地跃起，避开玄魔的声波攻击，白泽貔貅剑直刺其中一只的面门，流苏被剑气挑开，露出底下发光的蓝眼，那玄魔惨叫一声，化作黑烟消散。其余玄魔见状，纷纷摇动腰铃逼近，陈念璘旋身挥剑，剑风卷着铃音反弹回去，几只玄魔被自己的超声波震得气团涣散，他趁机补上几剑，彻底了结它们。

塔楼中层，背着尖刺、长着剑齿的阿尔萨兰狮子咆哮着扑来，陈念璘侧身避开它的利齿，剑刃顺着狮身滑过，切开一道深痕；鳄龟型玄魔缩成龟壳撞来，他借力跳上龟壳，剑尖刺入壳缝，逼得它不得不张开，随即一剑刺穿其咽喉；刀斧魔挥舞兵器砍来，他以快打快，剑刃缠住对方的斧柄，猛地一旋，借力将其甩向墙壁，再补上一剑。

一路杀到顶层，地上散落着本牛皮封面的书，封面上写着《时空研究手册》。陈念璘捡起翻看，阿图鲁额亦都的字迹潦草却用力：“继承王杲实验，时空扭曲装置启动需满足二脉：一为时脉，时间流动脉络若不一致，装置易失稳，前次召唤陈念璘至此时空，盖因时脉紊乱；二为地缘脉，需设于地脉交汇之枢纽，如大本钟这类古今能量交织之地……”

“哈哈哈哈哈哈！”一阵怪笑打断他的阅读，一个人身飞蛾翼的怪异身影出现在眼前，人脸扭曲，翅膀扇动着带起粉末，“陈念璘，你终于来了！”阿图鲁额亦都晃了晃翅膀，“可惜啊，一切都太晚了，时空装置已经启动，努尔哈赤大人很快就会入主这个时空！”

“你休想！”陈念璘举剑指向他，“这种扭曲时空的恶行，我绝不会允许。”

“事到如今还嘴硬？”阿图鲁额亦都抽出双雷剑，粉末随着翅膀扇动飘向陈念璘，“你的同伴都被困在过去，谁还能帮你？”

双雷剑带着风声刺来，陈念璘挥剑格挡，两剑相撞火星四溅。阿图鲁额亦都速度极快，翅膀一扇就绕到陈念璘身后，剑刃擦着他的脊背划过。陈念璘反手一剑逼退他，却被飘来的粉末呛得打了个哈欠，眼皮发沉。

“才这么点粉末就不行了？”阿图鲁额亦都大笑，“看来王杲选的人也不过如此！”

陈念璘咬了咬牙，撕下衣角捂住口鼻，眼神一凛，剑招变得凌厉起来。他摸清对方翅膀扇动的规律，总能提前避开粉末，剑光如影随形，不断消耗着阿图鲁额亦都的体力。终于，他瞅准空隙，白泽貔貅剑刺穿对方的翅膀，阿图鲁额亦都惨叫着倒下。

“你以为这把剑就能了结我？”他咳着血笑，“我们五魔没那么容易死！除非……”话没说完就没了声息，黑晶石从他怀中滚落，身躯却未化作黑烟。

陈念璘刚想去捡，就见大本钟的塔尖魔气暴涨，时空装置发出刺耳的嗡鸣。他冲到装置前，挥剑砍去，却只留下几道火花。“不行，根本砍不坏！”

羽儿这时飞来，急得直跺脚：“陈念璘，怎么办？魔气越来越浓了！”她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阿图鲁额亦都掉落的黑晶石！我听妖族先祖说，那是打败努尔哈赤的关键，快捡起来试试！”

陈念璘伸手去碰黑晶石，指尖刚触到就被一股电流击得缩回手，掌心火辣辣地疼。羽儿飞过去想帮他捡，也被电流弹开，委屈地说：“它带电！怎么回事啊？”两人围着黑晶石团团转，一时没了办法。

另一边的时空1626年的宁远城，

羽儿冲破时空缝隙，扑到约翰凯特面前，急声道：“约翰凯特！黑晶石带电拿不起来，陈念璘在大本钟快撑不住了！”

约翰凯特和陈念璘对视一眼，正赶上明军来报努尔哈赤大军压境。约翰凯特将黄、青、赤、白四块晶石递给袁崇焕：“袁将军，只能试试用这四块晶石做炮弹了，我们先去前线！”

袁崇焕握紧晶石，沉声道：“将士们！随这两位勇士出战，守住宁远城！我在城头用红衣大炮支援你们！”

陈念璘披甲持剑，约翰凯特一身现代装，火牛刀握在手中，两人率领明军冲向玄魔大军。剑光刀影交织，陈念璘的剑法如流星追月，剑花闪烁间，玄魔士卒纷纷倒地；约翰凯特的火牛刀带着烈焰，劈砍间燃起熊熊火光，玄魔触之即焚，两人杀得血肉横飞，很快在玄魔大军中撕开一道口子。

一个十四岁的少年突然挡在面前，正是多尔衮。约翰凯特想起他设陷阱伤德格类的事，怒火中烧，火牛刀带着风声砍去。多尔衮举剑格挡，却被刀劲震得连连后退，约翰凯特步步紧逼，刀刀致命，多尔衮躲得狼狈，肩头、手臂接连中刀，手中的剑也被击飞。约翰凯特欺身而上，军用搏击术施展得密不透风，肘击他的胸口，膝撞他的小腹，最后一记重拳砸在他面门，多尔衮闷哼一声倒地，再没动弹。

杀到努尔哈赤面前，那玄魔王转过身，笑声沉闷如雷：“你们来了。前有梁应龙，今有陈念璘，倒是有趣。”他活动着筋骨，玄魔力在周身翻涌，“凭你们，也想挡住我这玄魔之力？”

“努尔哈赤，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约翰凯特挥刀指向他，“我们就在这了断！”

“不搞垮你们，我怎能完成霸业？”努尔哈赤怒吼一声，举剑直冲过来，“都给我去死！”

陈念璘率先攻上，剑法犀利如电，剑花层层叠叠罩向努尔哈赤。对方却不闪不避，长剑舞动间将剑花尽数挡下，每一次碰撞都震得陈念璘手臂发麻。突然，努尔哈赤身躯一晃，如鬼魅般出现在陈念璘身后，一掌拍在他背上，玄魔气浪炸开，陈念璘踉跄着倒地，喷出一口血。

“该你了，不人不猴的番人！”努尔哈赤转向约翰凯特，眼中满是轻蔑。

约翰凯特怒喝一声，火牛刀带着妖力暴涨，刀身燃着烈焰。他糅合刀法与现代格斗术，时而劈砍如狂风骤雨，时而闪避如灵猴，专找努尔哈赤的破绽下手。努尔哈赤的剑法虽刚猛，却渐渐跟不上他的速度，肩头、大腿接连中刀。约翰凯特乘胜追击，妖力彻底解放，火牛刀光芒大盛，他化身妖刀客形态，一刀劈出，烈焰如火龙般席卷而去，努尔哈赤惨叫着被击飞，重重摔在地上。

羽儿飞过来，拍手笑道：“约翰凯特，你好棒！太好了！原来不用五颗晶石也能打败他！”

约翰凯特跑到陈念璘身边，扶起他：“陈念璘，你没事吧？”

陈念璘咳出一口血，摇摇头，羽儿飞过来担忧地说：“念璘哥哥，你看，时空扭曲机关好像启动了，地面在发光……”

约翰凯特身上突然亮起白光，他握紧陈念璘的手：“看来我该走了，这段时间跟你并肩作战，很痛快。”

陈念璘看着他，眼中有不舍：“保重。”

“你也是。”约翰凯特笑了笑，转身走向地面裂开的黑洞，就在他即将消失时，原本倒地的努尔哈赤突然暴起，玄魔力暴涨，一掌拍向陈念璘！

“陈念璘！”羽儿尖叫。

陈念璘刚想起身，就被掌风扫中，重重撞在墙上，努尔哈赤捡起龙虎将军剑，狠狠刺入他的胸膛。约翰凯特在光芒中挣扎，却被黑洞的吸力拉扯着，只能眼睁睁看着，嘶吼道：“努尔哈赤！你这混蛋！”

黑洞彻底吞噬了约翰凯特的身影，而宁远城的血色夕阳下，陈念璘倒在地上，努尔哈赤拔出剑，发出胜利的狂笑，羽儿扑到陈念璘身边，哭着喊他的名字，却见他用尽最后力气说：“羽儿……去现代……把另一个我……带过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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