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

1626年的宁远城， 宁远城头，袁崇焕正看着努尔哈赤手刃陈念璘的一幕，惊得浑身发凉，手中的令旗都差点掉在地上。忽有一道金光落在身前，陈念璘手持白泽貔貅剑站在那里，黑晶石在掌心闪着光。

“你……你不是已经……”袁崇焕惊得后退半步，指着他说不出完整的话。

“没时间解释了！”陈念璘将黑晶石塞给他，语气急促，“拿好这个，凑齐五颗水晶石，快做特别炮弹！”

袁崇焕接过晶石，连忙招呼部下：“快！按先前的法子熔铸炮弹！”转头又对陈念璘道，“只是这工序繁杂，怕是要些时辰……”

“我知道。”陈念璘转身冲向城门，白泽貔貅剑在阳光下划出冷光，“我去城外拖着他，绝不让他进城一步！”

城门大开，陈念璘跃马冲出，迎面就是黑压压的玄魔士卒——他们穿着卒字号衣，红缨斗笠下拖着长辫，举着长枪扑来。陈念璘翻身下马，剑随身走，剑光如瀑布倾泻，枪杆被一一斩断，玄魔士卒的头颅滚落，黑血溅在雪地上，转眼化作黑烟。他一路冲杀，如入无人之境，地上多尔衮的尸体尚温，他甚至来不及多看一眼，径直奔向努尔哈赤所在的高坡。

努尔哈赤正踢着地上陈念璘的尸体，嘴角噙着冷笑：“跑的还挺快，不人不猴的家伙，终究还是成了我的剑下鬼。”

“努尔哈赤！”

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努尔哈赤猛地转身，见陈念璘持剑而立，惊得瞳孔骤缩：“你……你是鬼魂吗？”

“我回来了。”陈念璘的声音冷得像关外的寒风，他走到自己的尸体旁，蹲下身，将手指上的妖之驱环与尸体上的驱环贴在一起。两道光环瞬间交融，爆发出刺眼的金光，双倍的妖力如洪流般涌入他的体内。他的身形在光芒中舒展，白泽貔貅剑化作流光融入掌心，一柄更璀璨的真妖剑出现在手中，身上的气息暴涨，真正的妖剑侠形态已然成型。地上的尸体化作光点，尽数汇入他的体内。

“还嫌苦头吃的不够吗？”努尔哈赤盯着他，眼中燃起凶光，“那我就亲自再手刃你一次！”他狂笑着，周身魔气翻涌，“哈哈哈哈哈哈！真以为换了副模样就能赢我？”

真妖剑侠形态的陈念璘眼神沉静，真妖剑的光芒几乎要撕裂空气。他一步步走向努尔哈赤，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努尔哈赤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迫，不再保留实力，黑魔之血在体内疯狂涌动，无尽的魔火缠绕全身，玄魔之王的真身彻底显露，魔气滔天，连天空都被染成墨色。

“受死！”努尔哈赤化作一道黑闪电冲来，魔剑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劈下。陈念璘侧身避开，真妖剑反手刺向他的胸口，剑刃与魔剑碰撞，激起的气浪掀飞了周围的积雪。两人你来我往，剑光与魔火交织，每一次交锋都让大地颤抖——陈念璘凭借真妖剑侠的敏捷身法，不断在魔火中穿梭，剑尖总在努尔哈赤的破绽处游走；努尔哈赤则仗着不死不灭的身躯，魔剑舞得密不透风，魔火一次次将陈念璘包裹，却总被他的剑光劈开。

激战中，陈念璘突然旋身，真妖剑在手中转出剑轮，光芒如烈日般耀眼，朝着努尔哈赤飞去。努尔哈赤怒吼着撑起魔火屏障，剑轮与魔火碰撞，发出刺耳的嘶鸣，最终剑轮突破屏障，狠狠击中他的肩头。努尔哈赤惨叫着倒飞出去，砸在雪地里，却很快爬起，魔气愈发浓烈。

“还没完！”他咆哮着再次扑来，陈念璘却已欺近身前，真妖剑高高举起，汇聚全身妖力斩下。努尔哈赤被这一剑劈得单膝跪地，嘴角溢出黑血，却仍撑着魔剑狂笑：“你以为我就这么容易被了结？与天命相比，你不过是渺小一物！就算袁崇焕那小子凑齐五颗晶石做炮弹，伤得了我，我也不会轻易退场！”

此时，城头传来袁崇焕的吼声：“炮弹好了！开炮！”

数枚裹着五色光芒的炮弹呼啸而来，正中努尔哈赤的胸口。他发出一声痛呼，身躯剧烈摇晃，却硬是没倒下，只是浑身被光芒缠住，动弹不得。“啊……哈哈哈哈哈哈！真是精彩的人生啊！”他狂笑着，黑血从伤口涌出，眼中满是不甘。

陈念璘趁机上前，食指上的妖之驱环亮起最后一点光芒，贴向努尔哈赤的额头。黑血被驱环缓缓吸收，努尔哈赤的身躯渐渐化作光点，被封印其中。

“太好了！”羽儿飞过来，激动地拍手。

陈念璘看着掌心的驱环，轻声道：“完成约定了，约翰凯特。”

战场上的玄魔士卒已被尽数净化，只剩下明军的尸体和多尔衮的尸身。这时，一个拖着长辫的三十四岁男子身影出现在多尔衮的尸体旁，默默地看着他，眼神复杂难辨。

天启六年正月，宁远大捷的硝烟渐渐散去。努尔哈赤在炮弹中轰然殒命，关于他的结局，明清史书众说纷纭——清史记载他于七个月后逝于叆鸡堡，明史则称其被炮轰当场毙命。而那场妖与玄魔之间旷日持久的战争，也终于在此画上句点。

宁远大捷结束后的两天里，陈念璘食指上的妖之驱环始终嗡嗡作响，仿佛有股力量在其中冲撞。五日后的夜晚，他在城外营地的篝火前擦拭真妖剑，羽儿在他肩头盘旋，时不时用翅膀碰碰他的脸颊。“这驱环里的魔气还没散净。”陈念璘摸着发烫的驱环，眉头紧锁，“努尔哈赤的力量太顽固，怕是没那么容易彻底净化。”

正说着，营地外传来爽朗的笑声：“我的汉家朋友，看看谁来了！”

陈念璘抬头，见德格类提着个食盒走来，身上的伤已大好，脸上带着熟稔的笑意。对来自未来时空的陈念璘而言，这张脸尚显陌生，他收起剑，淡淡道：“不认识。”

“德格类啊！”德格类把食盒往地上一放，打开来，里面是一坛烧刀子和半只烤羊腿，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好酒好肉自然不能忘了你这个汉家朋友，来尝尝咱辽东的烧刀子，够劲！”

陈念璘这才恍然——想来是另一个时空的自己与约翰凯特，已和这位后金贝勒结下了交情。他接过酒坛，德格类的目光却落在他的手指上，见那驱环正泛着淡淡的黑气，还微微震动，不由问道：“怎么了？这环看着不大对劲。”

“努尔哈赤虽然被封印了，但他的力量实在太强。”陈念璘摘下驱环，递给他看，“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彻底净化。”

德格类接过驱环，触手滚烫，连忙从怀里掏出个雕花木盒：“那我帮你保管着。这盒子是我额莫留给我的，听说能镇邪，装进盒子里，我看他还怎么闹腾！”他小心翼翼地将驱环放进盒中，两人围着篝火分食烤羊腿，就着烧刀子聊起战事，倒也有几分江湖儿女的畅快。

七个月后的八月十三日，珍珠湖边芦苇丛生。陈念璘坐在青石上望着湖面，忽闻身后传来清脆的呼唤：“陈念璘！”

他回头，羽儿扑棱着翅膀飞来，落在他面前的草地上：“干嘛呢，还板着脸？”

“没什么。”陈念璘转过头，继续看湖。

羽儿绕着他飞了两圈，语气认真：“这七个月我想好了，我决定跟定你了，怎么样？”

陈念璘头也不回：“想好了就这么着吧。”

“你这回答也太敷衍了！”羽儿气鼓鼓地俯冲下来，用翅膀蘸了湖水泼在他脸上，“陈念璘你实在太讨厌了！”

“喂，别闹了，羽儿，快住手。”陈念璘抹了把脸，无奈地看着她。

羽儿却突然在空中转了个圈，周身泛起金光，再落地时，已化作个梳着双马尾、穿着交领袄和短马面裙的小姑娘，约莫八岁模样，翅膀消失无踪。“仔细看我，陈念璘。”她转了个圈，小脸上带着点倔强，“我是个女的，我也要谈对象的。”

陈念璘一怔，随即站起身：“那就快去找你喜欢的人吧。”说罢便要走。

“搞什么啊，真是个迟钝的人！”羽儿跺了跺脚，连忙追上他，像小猫似的蹭了蹭他的胳膊，“陈念璘，你真的不明白我的意思吗？你这个坏家伙！”

“你到底要说什么？”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羽儿眼珠一转，岔开了话题。

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一个后金将领模样的人骑马而来，正是德格类。“陈念璘！”他翻身下马，看到羽儿时愣了愣，“这位是？”

“是羽儿，不过她现在变成人了。”陈念璘解释道。

“原来如此。”德格类点点头，从怀里掏出那个雕花木盒，打开来，妖之驱环静静躺在里面，“不过话说回来，你这妖之驱环古怪得很。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几个月，我的部下包括朋友，凡是戴上这枚戒指，总说看到我阿玛的身影。”

他拿起驱环递给陈念璘，脸上带着几分后怕：“我试着戴上后，也看到了。他们戴上后跟中邪似的，老跟我说阿玛没死，只是身负重伤。有的说宁远战火后几天，看到他进攻觉华岛；二月时看到他回沈阳；甚至还有人说，看到他给我们兄弟推选继任汗位，四月征伐蒙古五部喀尔喀贝勒，五月迎接科尔沁的奥巴台吉，在六月还看到跟人家结盟……上个月还有个部下戴着手环去清河温泉，说见到阿玛在那儿疗养，坚信他是在养伤。”

德格类苦笑一声：“虽然我知道是幻觉，但部下们个个信以为真，还记录在册子里，我怎么反驳都没用。直到前两天，个别部下过叆鸡堡时戴着手环，说看到阿玛躺在床上一命呜呼，可昨天再戴，就什么都看不到了。虽然没异样了，但我看着还是不舒服，还给你吧。”

陈念璘接过驱环，触手冰凉，心中了然——努尔哈赤的力量终于彻底净化了。这七个月来，驱环中残留的魔气影响着常人的心神，才让他们将幻象当作现实，如今魔气散尽，一切终于尘埃落定。

“我该回中原了。”陈念璘将驱环收好，对德格类拱了拱手，“你也该回后金了。”

德格类点点头，翻身上马：“后会有期。”

袁崇焕与努尔哈赤的战斗落幕，而陈念璘与羽儿的新旅程，才刚刚开始。世间重归安宁，人们在和平中继续生活，努尔哈赤殒命的真相被时光掩埋，唯有妖之驱环的秘密，永远藏在陈念璘与德格类心中。

辽东大地上，两匹快马疾驰而过。骑马的是努尔哈赤的第八子皇太极，他身旁坐着的，竟是双目泛着红光的多尔衮——显然是被皇太极用玄魔血救活的。皇太极望着辽阔的辽土，发出诡异的狂笑：“终于熬到我阿玛亡故的这一年了！整个辽土，都属于我皇太极了！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声音越来越扭曲，不似人声。

妖剑侠的传奇，永远留在了人们的口口相传中。但玄魔的威胁，并未完全解除。

（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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