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人证物证俱全，嫡母罪行败露

沈秉文一声吩咐下去，府里下人不敢耽搁，福伯很快捧着厚厚的账本快步赶来，柳翠也被两名小厮押至前厅廊下，脸色惨白，双腿止不住打颤。

正堂之内气氛紧绷，王氏强撑着端庄仪态，指尖死死绞着绢帕，额角已经沁出细密冷汗。她寄全部希望于柳翠嘴硬不认，只要贴身丫鬟咬死没有支取银两、不曾在外散播流言，仅凭林纾辞一面之词，依旧无法将她定罪。

沈明月站在母亲身侧，脊背绷得笔直，头垂得极低，连抬头看一眼父亲的胆量都没有。方才林纾辞字字直指银钱收买流言之事，她心里清楚，母亲这回怕是真的瞒不住了。

福伯将账本平铺在案几之上，躬身回话：“老爷，这是主母近一个月私房支取登记，每一笔支出都有支取日期、经手人签字。就在十日之前，主母一次性支取二十两碎银，领银人正是贴身丫鬟柳翠，用途一栏只含糊写着采买零碎物件，并无具体货品明细。”

沈秉文俯身翻看账本，墨字清晰，落款手印一目了然，确凿无误。他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瑟瑟发抖的柳翠，声线冷沉：“二十两银子数额不小，你拿去做了什么，如实招来，若是撒谎隐瞒，我绝不轻饶。”

柳翠浑身一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神慌乱地瞟向王氏，又畏惧沈秉文威严，左右为难。一边是伺候多年的主子，一边是沈家执掌生杀大权的老爷，哪边她都得罪不起。

王氏急忙开口施压：“柳翠，你只管实话实说，那笔银两确实用来采买脂粉布料，莫非你记错了？”

这话明着提醒，实则是暗中威胁，逼柳翠顺着自己的说辞遮掩过去。

柳翠嘴唇哆嗦几番，刚想顺着王氏的话往下说，脑海里陡然想起前些日子王氏许诺事成之后给她赎身，可转念又想到散播流言若是被查实，自己必定会被发卖到苦寒之地做苦力，两相权衡，求生的念头压过了主仆情分。

“老爷饶命！奴婢不敢隐瞒！”柳翠猛地磕头，额头磕在青砖上发出闷响，“那二十两银子根本没有采买物件，是夫人吩咐奴婢，拿去打点镇上各处茶馆、街巷里的长舌妇人，让她们四处散播谣言，污蔑二小姐忤逆不孝、私通外男，刻意败坏二小姐名声！”

一语落地，满堂死寂。

王氏身子一晃，险些瘫坐在椅子上，脸上最后一层伪装彻底碎裂，厉声呵斥：“你血口喷人！我何曾吩咐过你做这些勾当！”

“夫人，事到如今再遮掩也没用了。”柳翠哭着回话，“当初您亲去代，一定要赶在老爷回府之前把流言传遍全镇，先入为主让老爷厌弃二小姐，还许诺奴婢办成此事便给奴婢赎身，这些话奴婢记得清清楚楚。奴婢还留存着当初分发给各个妇人银两的简略清单，上面还有几个牵头婆子的画押！”

说完，柳翠慌忙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的糙纸，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小厮上前接过，递到沈秉文手中。纸上清清楚楚记录着每一笔银两分发数额、领钱妇人的名号，甚至连各自负责在哪片区域传话都标注得明明白白，铁证如山，再也无从抵赖。

沈秉文逐条看完，胸腔之中怒火翻涌，重重一掌拍在桌案上，桌上茶盏震得叮当乱响。

“沈王氏！”他怒目看向王氏，语气满是失望与震怒，“我在外辛苦奔波经商，把内宅全权托付于你打理，本以为你能照看家中儿女、维系家风，没想到你私心深重，偏心嫡女到这般地步！”

“不愿嫁人的是明月，你不敢逼迫亲女儿，反倒想方设法把这门火坑婚事强加给纾辞；为了逼她低头，断药减粮肆意苛待，被族老责罚之后依旧不知悔改，竟花钱雇人满城散播谣言，污蔑自家庶女清白！你眼里还有沈家规矩，还有我这个夫君吗？”

一连串质问掷地有声，每一句都戳中要害。王氏再也绷不住，两行眼泪滚落，却不是愧疚悔过，而是恐慌绝望。

“老爷，妾身一时糊涂，只是心疼明月，没想过要置纾辞于死地……”她还想再辩解几句，话语苍白无力，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沈明月见状，知道再也躲不过去，慌忙屈膝跪倒在地，抽泣道：“父亲，是女儿怯懦胆小，不愿嫁入县令府，才连累母亲和妹妹，求父亲责罚女儿，不要怪罪母亲。”

可这番示弱来得太晚，沈秉文早已看清母女二人的算计，心中只剩心寒。

他转头看向一旁静静伫立的林纾辞，少女依旧神色淡然，不曾落一滴委屈泪水，也没有半点落井下石的模样，只是安静等候决断。想起庶女千里寄信求救，独自被困偏院缺医少食苦苦支撑，还要承受满城污名，沈秉文心底涌上浓浓的愧疚。

“纾辞，为父对不住你。”沈秉文语气软了下来，满心自责，“归城路上偏听流言，不分青红皂白当众问责于你，委屈你了。”

“父亲只是一时被假象蒙蔽，弄清真相便好。”林纾辞微微躬身，语气平和，不曾记恨分毫。

【叮！完整揭穿全部阴谋，生父愧疚心生，误会彻底解除！】

【圆满进度+8%，当前总进度：49%】

【奖励：永久体质稳固，旧伤彻底根除，往后不易体虚受寒；额外解锁父亲无条件信任羁绊。】

温和暖流席卷全身，长久以来积压在身体里的隐痛彻底消散，林纾辞只觉得浑身轻快，连日周旋带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沈秉文深吸一口气，当即定下处置决定：“沈王氏私心太重，不适合继续执掌内宅管家权，即日起正式褫夺管家之权，禁足正院终身，每月例份减半，闭门日日抄写家规思过，无我的准许不得踏出正院半步。”

“嫡女沈明月心性狭隘，纵容生母逼迫庶妹，禁足闺房一年，不得外出赴宴交际，每日研习女德典籍反省过错。丫鬟柳翠虽受人指使，但帮着散播流言毁人清白，杖责二十，发卖到城郊农庄做工。”

一条条处置命令清晰下达，再无半分犹豫。

王氏浑身瘫软在座椅上，眼神空洞，终身禁足正院，等同于后半辈子被困牢笼，再也没有翻身机会。沈明月更是面如死灰，一年禁足，她苦心经营的名门闺秀名声彻底无法挽回。

福伯躬身领命，立刻安排下人执行责罚。

前厅下人悉数低头，无人再敢轻视西跨院的二小姐。这场持续多日的内宅纷争，终以王氏母女全盘落败落幕。

风波落定，沈秉文走到林纾辞身前，语气满是疼惜：“往后有父亲在，再也无人敢随意苛待你。西跨院重新修缮，一应衣食汤药全部按嫡女标准供给，你安心读书休养，日后你的婚事，由我亲自做主，绝不会再任由旁人胡乱摆布。”

林纾辞屈膝行礼道谢，眼底漾开浅浅暖意。

原主毕生渴求的父亲庇护、公道清白，如今尽数到手，浮生缺憾正在一点点补齐。只是她心里清楚，王氏被困正院，恨意难消，未必会就此安分，往后沈府内宅，依旧潜藏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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