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假意示好，暗藏祸心

王家族人悻悻离去，沈府前厅的紧张气氛慢慢消散。经此一闹，府里上下都看得明白，老爷心意已决，二小姐有理有据，往后再没人敢随意拿捏西跨院。

王氏得知兄长一行人没能扭转局面，只换来不必日日抄写家规、可在正院院内走动的宽松待遇，心底虽有不甘，却也认清眼下无力翻盘的事实。她沉寂两日，不再让身边老嬷嬷暗中传信，整个人变得格外安分，平日里或是坐在廊下晒太阳，或是侍弄院中花草，一派与世无争的模样。

这般转变，落在旁人眼中，都以为她是彻底被磨去棱角，甘心接受惩处，安分守己过日子了。

春桃每日往来各院递送物件，观察数日，渐渐放下戒备，私下跟林纾辞说道：“小姐，夫人这几日倒是安静，每日只是打理花草，也没再吩咐下人做些小动作，想来是真的想开了。”

林纾辞倚在窗边，指尖轻捻书页，眸色沉静：“表面安分，不代表心底放下仇怨。她如今明面上动不了手脚，便会换一种方式周旋，你切莫掉以轻心。”

识人辨心的感知始终萦绕周身，她能清晰察觉到，正院那股浓烈的恶意从未散去，只是收敛了锋芒，藏得更深了。

果不其然，当日午后，正院的老嬷嬷提着一个食盒，慢悠悠走到西跨院门口，脸上堆起和善的笑意。

“二小姐，老奴奉夫人之命前来。夫人近日反思己过，心中愧疚难安，知晓前些日子多有得罪，特意亲手做了几样点心，让老奴送来，聊表歉意。”

春桃立刻绷紧神经，挡在林纾辞身前，眼神警惕地盯着食盒：“我们小姐心领了，东西还请嬷嬷带回吧。”

老嬷嬷脸上笑容不变，依旧执意往前递：“姑娘何必这般防备。夫人如今被困院中，日日自省，早已没了往日的心思。同为一家人，哪有解不开的仇疙瘩？不过是几样家常点心，还望二小姐赏脸收下。”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若是在外人听来，只会觉得嫡母幡然醒悟，想要缓和母女关系。

林纾辞抬手拦住想要继续回绝的春桃，目光落在那只精致的食盒上。系统警示瞬间响起：【食盒中点心掺入慢性迷神香，长期食用会使人精神萎靡、思绪迟钝，逐步损耗心神，难以察觉异样。】

果然是换了阴毒路子。不再用烈性毒药伤人，转而用潜移默化的手段，慢慢磋磨她的神智。

王氏清楚如今福伯看管严格，烈性毒物极易被查出，便选用这种无声无息的法子，就算日后出了问题，也查不到半点证据。

林纾辞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起身走到院门口，神色平和：“嫡母有心了。只是我近日调养身体，福伯特意叮嘱，饮食需格外忌口，不宜随意食用外间点心。”

她没有直接戳破阴谋，也没有生硬拒绝，而是搬出福伯和养生忌口为由，进退有度。

老嬷嬷眼底闪过一丝失望，嘴上依旧劝道：“不过是几样糕点，尝一两块也无妨的，这可是夫人亲手做的。”

“心意我收下了，吃食就不必了。”林纾辞语气淡淡，态度却十分坚决，“劳烦嬷嬷回去转告嫡母，过往种种，我早已不愿再提。大家同在一个府中，各自安守本分，便是最好的相处之道。”

话里话外，已然划清界限。

老嬷嬷见实在无法劝说，知道今日的算计落了空，只得讪讪地收起食盒，躬身告退，转身回了正院。

目送老嬷嬷走远，春桃才长长松了口气，后怕道：“小姐，还好咱们没碰那些点心，夫人真是不死心，明着斗不过，就暗地里耍这些阴私手段！”

“她被困院内，能动用的人手和资源有限，也就只能做这些小动作了。”林纾辞淡淡说道，“往后正院送来的任何吃食、物件，一概不收，也不许府中下人私下往来传话，守住咱们自己的院子，便是稳妥。”

“我记住了！”春桃重重点头。

正院之中，王氏听完老嬷嬷的回禀，将手中花枝狠狠折断，花瓣落了一地。

“倒是越发警醒了，连这点小伎俩都能识破。”她面色阴寒，在院中来回踱步，“看来寻常法子，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老嬷嬷低声道：“夫人，如今府里上下都护着二小姐，老爷偏心，福伯看管严密，咱们手里没人没钱，实在难以行事。不如暂且彻底蛰伏，静待时机？”

“蛰伏？”王氏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偏执，“我被困在这方寸院落，明月也被禁足，日日苦熬，她却风光自在，我如何能甘心？”

她思索许久，忽然停下脚步，眼底闪过一道算计的光芒。

“明着针对不行，那便借旁人之手。”王氏压低声音，“再过半月便是镇上的百花宴，周边各镇的世家小姐、文人雅士都会赴宴，沈家作为本地望族，自然也要派人出席。以往这种场合，都是明月抛头露面，如今她被禁足，按照规矩，便该由沈知意代替前往。”

老嬷嬷一愣：“百花宴？那是名门圈子的盛会，难不成夫人想在宴会上动手？可宴会人多眼杂，不好行事啊。”

“人多，才好做事。”王氏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笑意，“百花宴上鱼龙混杂，不乏品行不端的浪荡子弟。我提前暗中联系几个人，到时候故意上前纠缠骚扰，毁她的名节。”

“女子名节一旦受损，就算有老爷护着，也再难立足。到那时，全镇之人又会重新议论她，就算查不出是我所为，她往后也再抬不起头。甚至婚事也会彻底被毁，一举多得。”

这一招，比下毒、散播流言还要歹毒。

在后宅女子眼中，名节便是立身根本，一旦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男子纠缠、传出闲言碎语，一辈子都难以洗刷。

老嬷嬷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夫人此计高明！宴会之上人来人往，事后根本追查不到咱们头上。只是咱们如今无法外出，如何联系外面的人？”

“我还有早年结交的几位夫人，她们府邸下人可以代为传话。”王氏胸有成竹，“你夜里再悄悄往外递一封信，联络城外那几位游手好闲的子弟，许以银两，让他们届时在百花宴上行事。记住，务必隐秘，半点风声都不能泄露。”

“奴婢明白！”

阴谋再度悄然布置，一张无形的大网，朝着即将赴宴的林纾辞笼罩而去。

西跨院内，林纾辞尚在读书，系统忽然弹出提示。

【叮！侦测到远期恶意谋划，目标：半月后百花宴，对方意图当众损毁你的名誉。】

【圆满进度+3%，当前总进度：60%】

【奖励：危机预判强化，可提前预判周遭恶意动向，规避突发骚扰与暗算。】

暖流入体，脑海中瞬间勾勒出对方的全盘计划。

林纾辞放下书卷，眸光望向院外，轻声自语：“百花宴吗？看来这一场盛会，注定不会太平。”

春桃见她神色有异，连忙询问：“小姐怎么了？可是又察觉到不对劲？”

“半月后的百花宴，有人打算故技重施，想要在宴会上做手脚。”林纾辞坦然告知，“王氏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打击我的机会，这场宴会，怕是一场硬仗。”

春桃顿时心急：“那咱们干脆推掉不去便是！何必去冒险？”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林纾辞摇了摇头，“我如今身为沈家二小姐，这般名门盛会避而不出，反倒会被人揣测心虚。况且一味躲避，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既然对方布下圈套，那我便亲自前去，见招拆招。”

她经历了一场又一场纷争，早已不再畏惧这些阴谋诡计。想要彻底补齐原主的人生缺憾，便不能一直缩在院落里被动防守。

接下来的日子，林纾辞一边安心休养、读书习字，一边默默筹划应对之法。她叮嘱福伯提前打探百花宴的参与人员、场地布局，同时让春桃留意府中往来动向，严防王氏再暗中联络外人。

时光缓缓流逝，距离百花宴，越来越近。

沈府上下都在筹备赴宴事宜，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一场寻常的风雅集会，唯有林纾辞清楚，一场针对她的名誉陷阱，正在前方静静等候。

而困在正院的王氏，日日期盼着宴会到来，只等着看林纾辞身败名裂的那一幕。

两股心思，一明一暗，静待半月后的那场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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