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入门考试

见到荐书的一刻，贾村伸出去的手像被烫了一样缩了回来，满心欢喜化成一声叹息。他妈的，流年不利啊。对方明明是个土包子，手里拿的荐书却是青荐。也不知道自己这碗饭，以后还吃不吃得成。

心中千回百转，并不耽误面上应酬。贾村堆起满脸笑容：“仙长说笑了，您这是青荐，小可怎么敢收？”

仁沅一脸真诚：“我是真的觉得你说的有道理，想把它卖了换钱。”

贾村此刻只想转身就跑，逃到天涯海角，可还是得咬牙硬撑。“仙长有所不知，小可只敢买白荐，不敢买青荐。”

“这是为什么，不都是荐书吗？”

贾村有点摸不准对方是不是在耍自己，但现在骑虎难下，不说清楚显然是脱不了身了。“仙长有所不知，白荐与青荐大不相同。白荐不写姓名、不标籍贯，只要买卖双方自愿，青云观一般也不会查问。青荐却是青云观的前辈赐下。万一被那位前辈发现，自己赐下的青荐被卖了，恐怕会怪仙长辜负了自己的一片好意，小可更是要死无葬身之地。”

“没那么严重吧。要不我跟他说一声，不怪你就是了。”

贾村自杀的心都有了：“万万不可！不敢欺瞒仙长，这买卖荐书的事，虽然众人皆知，却是能做不能说的。说出来就坏了朝廷和青云观的脸面。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仁沅满脸失望：“真可惜。还有一件事相求老兄。”

“仙长尽管吩咐。”

“荐书卖不成，只有去考试了。请问考试在哪里报名？”

贾村赶忙回答：“仙长出门右拐，沿大道直行就可到青云观的山门。那里有专人接待每年的考生。”

看着让仁沅远去的背影，贾村心中长舒一口气。看来一时半会儿不会大祸临头了。只是这个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历呢？难道真是被哪位青云观的前辈无意中发现的天才？真是这样的话，今年的弟子名额竞争恐怕要更激烈了。

仁沅并不知道贾村的想法，只是满怀好奇地朝着青云观的山门一路行去。

虽然称为山门，当地却并没有门，只有两根白玉石柱擎天而立，直插云霄。一眼看去，几乎望不到顶。门柱两旁是茂密的树林山石，无路可入，门柱中间则是高高的台阶，一路向上。台阶尽头，仿佛有几处红墙绿瓦，若隐若现。门柱之前，有一片平整的空地，松松散散站了数十位年轻人。年轻人和门柱之间，摆了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位邋里邋遢的白胡子老道正趴在桌子上打盹。

仁沅恭恭敬敬递上荐书，口称：“老道长，弟子有礼了。”

白胡子老道伸了个懒腰，长长地打了个哈欠，接过荐书，随手扔到桌上。“来啦，怎么拖到大中午才到。前面这些人都等你呢，有些黎明就来了，等你好几个时辰啦。”

仁沅一脸无辜。

老道士笑了：“考试是分批进行，要凑够五十个人才能考一次。你们是最后一批，你又是最后一批里的最后一个，他们都得等你来了才能考。”

仁沅这才明白，向那群年轻人躬身施礼，连连抱歉。有人躬身回礼，有人含笑点头，也有人怒目而视。还好是在青云观门前，无人出声谩骂。

老道士挥挥手：“好了好了。人也不少了，天儿也不早了，不要互相客气了。赶紧考试吧。题目很简单：这里是山门，沿着台阶往上，你们看到的红墙是龙门殿。到了龙门殿就是过了初试，那里会有老师给你们初试评分，出复试题。要是天黑还到不了龙门殿的，就请回家吧。欢迎下次再来考。”

话音刚落，就有几道身影如离弦之箭，射入山门之中。其他人有的三三两两，有的十来人结成一团，也有一个人单独而行，陆陆续续朝台阶行去。时间不长，五十来个应考的弟子就走光了。

这时一个身材高大、浓眉大眼的弟子朝仁沅走来，拱手行礼：“这位兄台，小弟有礼了。”仁沅赶忙回礼：“大叔你好。不用客气，我年纪还小，叫我小沅就行了。”对方一脸郁闷：“我……也还小，我才十八岁。我叫胡亦频。”仁沅强忍笑意，心中暗想：这叫十八岁？说是三十八岁我也信。口中回话：“敢问胡兄有何指教？”

胡亦频回答：“小沅不用客气。我是想和你组队闯关。”

原来青云观入门考试已经历经数十年，前辈考生已经积累了无数考试经验。虽然每次考题不同，但内容都在经、法、武、阵四科之内。考生可以单独考试，也可以组队闯关。只是每次考试录取率极低，组队闯关的队友最后往往会变成对手。因此，一些实力强劲、喜欢冒险的考生往往选择独自应试，尽可能淘汰更多对手。也有一些力求稳妥的考生，喜欢先组队通过初试、复试，到迫不得已的时候，再和队友、对手竞争。胡亦频实力不差，但性格谨慎，所以想找人组队考试。只是他孤身一人，远道而来，没有相熟的人。仁沅看上去年轻可亲，所以来邀请他。

仁沅听完胡亦频的解释，很高兴地答应了。两人一同向山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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