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婚后第一周

狩猎回来的那天晚上，苏星语洗了整整一个小时的澡。

不是因为爱干净，而是因为她需要时间冷静。

S级异兽、厉寒舟突然爆发的SS级实力、福星光环的“致命一击”加成……所有的信息搅在一起，让她的大脑像一锅煮沸的粥。

热水冲刷着她的身体，蒸汽弥漫了整个浴室。

她盯着瓷砖上的水珠，脑子里反复回放厉寒舟斩杀异兽的那一刀。

那一刀的力量，绝对不是A级战士能拥有的。

如果他的实力真的在恢复，那他为什么要继续装弱？

是为了查暗算他的人？

还是……连她也在他的算计之内？

【宿主，你洗太久了。再不出来，厉寒舟该以为你晕在里面了。】

苏星语关掉水龙头，擦干身体，换上睡衣。

她打开浴室门的时候，差点撞上一个人。

厉寒舟靠在走廊的墙上，双臂环胸，显然是专门在等她。

苏星语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你干嘛？”

“等你洗完。”他低头看了她一眼，“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

“今天狩猎的收益，我已经处理好了。星纹矿卖了七十二万，S级异兽的尸体卖了八十五万，总共一百五十七万。”

苏星语眨了眨眼。一百五十七万？

“按之前说的，分你两成，三十一万四千。已经打到你的账户上了。”

苏星语张了张嘴，想说“太多了”，但看到厉寒舟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还是那个表情——不是商量，是通知。

“还有，”厉寒舟的视线落在她脸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契约第三条，今天开始执行。”

苏星语的心跳骤然加速。

“你、你说什么？”

“要孩子。”厉寒舟面不改色，“今天狩猎你也看到了，这个职业危险系数高，说不定哪天就回不来了。所以，趁还活着，先把正事办了。”

苏星语的脸从白变红。

这个男人，把生孩子说得跟上战场一样悲壮？

“我……我还没准备好。”

“昨晚你说等准备好，今天又说没准备好，”厉寒舟微微挑眉，“苏星语，你是不是在拖延？”

苏星语：“……”

她确实在拖延。

系统在她脑海里幸灾乐祸：【宿主，契约是你自己签的，现在反悔可来不及了。】

闭嘴！

厉寒舟没有强迫她。

他只是看了她一眼，说了句“明晚开始”，就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苏星语站在原地，心跳得像擂鼓。

明晚。

也就是说，她还有二十四小时的缓冲期。

她回到房间，锁上门，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系统又冒出来了：【宿主，你紧张什么？你又不是没看过小说电视，不就是那点事吗？】

“那能一样吗？！”

【有什么不一样的？】

苏星语不想跟系统讨论这个问题。她把被子蒙在头上，强迫自己睡觉。

但脑子里全是厉寒舟那句话——

“明晚开始。”

第二天，苏星语一整天都心神不宁。

厉寒舟白天出去了，说是去处理异兽尸体的后续事宜。她一个人待在屋里，翻来覆去地看那本从原身那里继承的药材图谱，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宿主，你与其在这里紧张，不如想想今晚怎么应付。】

“你能不能别说了？”

【我是为你好。你看你这副样子，今晚一准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苏星语咬了咬牙。

她想到一个办法——装睡。

对，装睡。等他来了，她就装睡。他总不会对睡着的人下手吧？

晚上九点，苏星语早早关了灯，钻进被窝，闭上眼睛。

她等了一个小时。

没有人来。

两个小时。

还是没有人来。

苏星语睁开眼睛，看着黑暗中模糊的天花板。

他没来？

她等到了凌晨十二点，走廊里始终没有脚步声。

苏星语翻了个身，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有一点失望？

她说不上来。

第三天晚上。

苏星语没有装睡。

她坐在床边，手里握着那把厉寒舟送给她的匕首，指腹摩挲着刀鞘上的纹路。

十点整，敲门声响起。

“进来。”她的声音比预期的要稳。

门开了，厉寒舟站在门口。

他穿着黑色的睡袍，头发半干，应该是刚洗完澡。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把他的轮廓照得像一尊雕塑。

苏星语看了他一眼，心跳漏了一拍，然后迅速移开视线。

厉寒舟走进来，关上门。

“没装睡？”

苏星语：“……”

他知道她昨晚在装睡？

厉寒舟走到床边，在她面前站定。他的身高优势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苏星语坐在床边，只到他腰的位置，需要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害怕？”他问。

苏星语咬了咬嘴唇：“有点。”

厉寒舟在她身边坐下，床垫微微下陷。他侧头看她，灰色的眼睛里没有往日的冰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看不懂的温度。

“昨晚没来，”他说，“是给你最后一天适应。”

苏星语的手指攥紧了刀鞘。

“今晚，不打算再等了。”

他伸手，从她手里抽走那把匕首，放到床头柜上。

然后，他的手掌覆上了她的手背。

他的手很大，完全把她的手包裹住。掌心的温度很高，像一团火，从手背烧到心脏。

“看着我。”

苏星语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灰色的眼睛像深潭，表面平静，但下面暗流涌动。

“苏星语，”他的声音很低，“从你答应嫁给我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的人了。这件事，不会因为你的紧张或者害怕而改变。”

苏星语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所以，”厉寒舟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别怕。”

他俯下身，吻住了她。

苏星语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的嘴唇比想象中软，带着淡淡的薄荷味。起初只是轻轻的触碰，像是在试探她的反应。

她没有躲。

他加深了这个吻。

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带进了怀里。苏星语的手不自觉地抓住了他的睡袍，指节发白。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苏星语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他才放开她。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

厉寒舟的呼吸比她重，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还行吗？”他问。

苏星语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声音小得像蚊子：“……还行。”

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然后把她打横抱起，放到了床中央。

睡袍的系带被解开，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苏星语闭上眼睛，睫毛颤抖得像蝴蝶的翅膀。

厉寒舟的手指从她的锁骨一路向下，每一寸肌肤被他触碰过的地方都像着了火。

他的动作不算温柔，但也不算粗暴。

是一种克制的、隐忍的、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的……占有。

苏星语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他的手停在她腰间，声音低哑：“别咬。”

苏星语睁开眼，对上他的视线。

“叫出来，”他说，“我想听。”

苏星语的脸红到了耳根。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就已经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了。

这一夜，漫长而深刻。

苏星语第一次知道，原来“要孩子”这件事，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也比她想象的……要让人失控得多。

凌晨两点，一切归于平静。

苏星语躺在凌乱的被褥里，浑身像散了架一样，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厉寒舟躺在她身边，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呼吸已经平稳下来。

苏星语侧头看他，他闭着眼睛，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很陌生。

不是因为她不了解他——而是因为，她好像刚刚才第一次真正看到他。

褪去了高冷的外壳，卸下了防备的铠甲，躺在她身边的这个男人，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需要体温的、会疲惫会沉默会软弱的……人。

“看够了吗？”

厉寒舟突然开口，没有睁眼。

苏星语被抓了个正着，赶紧移开视线：“我没看你。”

“你盯了我三十秒了。”

“……”

厉寒舟睁开眼，侧过身，面对她。

黑暗中，他灰色的眼睛像两颗被水洗过的星星。

“还疼吗？”

苏星语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脸又红了。

“还好。”

厉寒舟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

“睡吧。”

“你呢？”

“看你睡着了我再睡。”

苏星语的心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他手掌的温度。

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她听到他在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

“也许，娶你这件事，不算太差。”

苏星语没有回应。

但她的嘴角，在黑暗中悄悄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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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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