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一次狩猎

天还没亮，苏星语就被敲门声吵醒了。

“起床。”

厉寒舟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低沉简短，像一记闷锤砸在耳膜上。

苏星语迷迷糊糊地看了眼时间——凌晨四点。

“这么早？”

“异兽活动最频繁的时间是清晨六点到八点。现在出发，刚好赶上。”

苏星语咬着牙从床上爬起来，用最快的速度洗漱换衣服。她打开门的时候，厉寒舟已经站在走廊里了，穿了一身黑色的战斗服，腰间别着一把短刀，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利刃。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你就穿这个？”

苏星语低头看了看自己——一件普通的灰色外套，一条耐磨的长裤，一双旧靴子。这是原身最好的装备了。

“我没钱买战斗服。”

厉寒舟没说什么，转身走进自己房间，拿了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衣服递给她。

“穿上。大了点，但总比你那件强。”

苏星语接过来，布料的手感完全不一样——比她的外套轻，但摸起来很结实，袖口和领口都有能量回路的痕迹。

“这是……”

“S级战斗服，备用款。你先凑合用。”

苏星语抱着那套战斗服，看着他转身下楼的背影，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S级战斗服。备用款。凑合用。

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备用”的东西？

换好衣服，吃过早饭，两人出发了。

厉寒舟开了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车身不大，但动力强劲，驶出B区后一路向北，朝着城市边缘的荒野地带开去。

车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变成了低矮的建筑，又变成了大片大片的荒地。灰黄色的土地延伸到天际线，偶尔能看到一两只低阶异兽在远处游荡。

苏星语看着窗外，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安全带。

【宿主，检测到前方三公里处有A级异兽活动迹象。建议绕行。】

A级？她和厉寒舟两个人，能打得过吗？

“厉寒舟，”她开口，“我们今天的目标是什么等级的异兽？”

“B级。再往上，我现在的实力应付不了。”

苏星语松了一口气。B级，以厉寒舟A级的实力，应该没问题。

车子又开了十分钟，在一处山谷入口停下。

厉寒舟下车，从后备箱里拿出两把采集枪，一把递给她。

“会用吗？”

苏星语接过来，检查了一下能量舱和瞄准镜，动作虽然不熟练，但每一步都做对了。

厉寒舟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山谷。

山谷里很安静，两侧是陡峭的岩壁，地面铺满了碎石和干枯的植被。苏星语跟在厉寒舟身后，眼睛不停地扫视着四周。

【宿主，左前方两百米处，岩壁缝隙里，有一处稀有矿脉。品级：A级。】

苏星语的心跳漏了一拍。

A级矿脉？她第一次出任务就要发？

但她不能直接说出来。她得找个合理的理由，让厉寒舟“碰巧”发现。

她故意放慢脚步，装作被什么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厉寒舟，那边……好像有点不对劲。”

厉寒舟停下脚步，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哪里不对劲？”

“说不上来，就是觉得……那个岩壁的颜色跟周围不太一样。”

厉寒舟看了她一眼，走过去。他伸手摸了摸岩壁，从腰间拔出短刀，刮下一小块岩石。

岩石的断面在阳光下泛出淡淡的光泽。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星纹矿。”

苏星语装作不懂：“星纹矿是什么？”

“A级矿物，一公斤能卖五万星际币。”厉寒舟转过头看她，眼神复杂，“你是靠什么看出这里的？”

“直觉？”苏星语眨眨眼。

厉寒舟盯着她看了三秒钟，什么也没说，转身开始采集。

采集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

厉寒舟负责开凿，苏星语负责收集和分类。她的动作很快，比任何一个D级采集者都应该有的速度快得多。

厉寒舟注意到了，但没说什么。

等他们把矿脉采完，装了满满两个采集袋，厉寒舟估算了一下：“大概十五公斤，七十万左右。”

苏星语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七十万？

她欠的房租才两千块。

“分你两成，”厉寒舟说，“十四万。”

苏星语张了张嘴，想说“太多了”，但看到厉寒舟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的表情告诉她：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两人正准备原路返回，苏星语的系统突然警报大作——

【警告！西北方向五百米处，一头S级异兽正在高速接近！预计三分钟后到达！】

苏星语的脸色瞬间白了。

S级？这里怎么会有S级？

“厉寒舟……”

“我看到了。”

厉寒舟的声音很平静，但他的眼神变了。那双灰色的眼睛像淬了冰的刀锋，整个人身上散发出一种让苏星语后背发凉的气势。

她第一次意识到——这个男人，即使“废了”，也依然是个战士。

“你躲到那块大石头后面，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苏星语想说什么，但被他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她跑向那块巨石，蹲在后面，透过缝隙往外看。

远处，一个巨大的黑影正在快速逼近。

那是一头体型堪比卡车的异兽，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甲，每踏一步地面都在震动。

苏星语的手在发抖。

厉寒舟站在山谷中央，独自面对那头S级异兽，手里只有一把短刀。

【宿主，检测到厉寒舟体内能量波动异常……正在飙升……】

【当前实力评估：A级……S级……S级上限……SS级？！】

苏星语的瞳孔猛地收缩。

SS级？

他不是受伤了吗？不是实力跌到A级了吗？

厉寒舟动了。

他的速度快到苏星语的眼睛几乎跟不上。一刀斩下，异兽的鳞甲被硬生生切开一道口子，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异兽发出震天的咆哮，一爪拍向厉寒舟。

他躲开了。

但苏星语看到他落地时踉跄了一下——他的伤还没好全，强行催动SS级的实力，对身体是巨大的负担。

她咬紧牙关，脑子里飞速运转。

【宿主，建议使用福星光环。当前组队状态下，可触发“致命一击”加成。】

怎么触发？

【集中意念，锁定目标，在心里默念“加持”。】

苏星语闭上眼睛，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头异兽身上。

加持。

她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像是一股暖流从胸口涌出，消失在虚空中。

下一秒，厉寒舟的刀精准地劈进了异兽的旧伤——那道他刚才切开的伤口。

刀尖刺穿了鳞甲，没入心脏。

异兽发出一声短促的嘶吼，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山谷重新安静下来。

苏星语从巨石后面跑出来，冲到厉寒舟身边。

他单膝跪在地上，呼吸急促，握着短刀的手在微微发抖。

“你没事吧？”苏星语蹲下来，伸手去扶他。

厉寒舟抬头看她，灰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

“你刚才做了什么？”

苏星语的手僵在半空中。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头异兽，”厉寒舟的声音很低，“我本来杀不了它。但最后一刀，它突然露出了破绽——就像是被人按住了动作一样。”

苏星语的心跳快得像打鼓。

她没想到福星光环的效果这么明显。

“可能是运气好？”她试探着说。

厉寒舟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苏星语以为他会直接拆穿她。

但他没有。

“收拾东西，”他站起来，“这头S级异兽的尸体比矿脉值钱多了。”

苏星语松了一口气，赶紧去帮忙。

她不知道的是，厉寒舟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运气？

他从来不信运气。

他信的是——这个女人，远比他想象的有价值。

而他，会一点一点地，把她所有的秘密都挖出来。

回去的路上，苏星语坐在副驾驶，脑子里乱成一团。

系统在她脑海里疯狂庆祝：

【首次组队狩猎完成！福星光环效果评估：狩猎总收益预计150万星际币，加成触发率100%。宿主，你今天表现完美！】

苏星语没有回应系统。

她侧头看着开车的厉寒舟。

他的侧脸在晨光中很好看，但她的注意力不在他的脸上。

她在想：他刚才那最后一刀，到底是福星光环的加持，还是他本来就有那个实力？

如果是后者——他为什么要隐藏？

厉寒舟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淡淡开口：“看什么？”

“看你。”苏星语难得没有躲，“厉寒舟，你到底是什么人？”

厉寒舟没有回答。

车子驶上主路，B区的天际线在远处浮现。

“苏星语，”他说，“不管我是什么人，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妻子了。这点，不会变。”

苏星语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没有再问。

但她在心里默默记下了一笔账——

他查她的秘密。

她也会查他的。

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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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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