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她开始被看见

“请祖母过目？” 沈氏脸上的笑容稍稍淡去，“不过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何必惊扰老夫人呢？” 她的语气依旧温和，却隐隐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压迫感。

若是以前的姜瑶，此刻恐怕早已慌了神。然而现在，姜瑶只是微微垂眸，淡然一笑。

“母亲说得在理。”

沈氏刚要松一口气，却听姜瑶紧接着说道：“可女儿头一回打理这些事务，实在没什么经验，万一错怪了刘管事，岂不是破坏了姜家的规矩？祖母向来公正，让她老人家瞧一瞧，也能让女儿多增长点见识。”

这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滴水不漏。既充分给了沈氏面子，又巧妙地把事情引到了老夫人身上。

沈氏凝视着她，头一回认认真真地打量起这个庶女。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丫头竟然如此能言善辩？

她沉默了片刻，缓缓露出笑容：“既然如此，那就遂你所愿。不过，老夫人近日身体有些不适，晚些时候我亲自去回禀此事。”

姜瑶微笑着点头：“有劳母亲了。”

待沈氏带着刘管事离去，院子里再度恢复安静。

春杏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她总觉得，今日的二小姐有些让人畏惧。明明还是同一个人，可说起话来却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不知不觉就能牵着别人走。

姜瑶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春杏。”

“奴婢在。”

“今日都有谁来过院子，记下来了吗？”

春杏赶忙点头：“记下来了。刘管事来过一次，夫人来过一次，还有……” 她稍稍停顿，“大小姐身边的翠儿也来过。”

姜瑶眼神一动：翠儿？这可是姜若雪的贴身大丫鬟，平日里轻易不会离开主院，她来干什么？

“她说了什么？”

春杏有些紧张：“她问二小姐是不是病糊涂了，还说大小姐很是担心您。”

姜瑶冷笑一声：“然后呢？”

“奴婢没敢多言，只说您在休息。”

姜瑶点了点头：不错，至少还算听话。看来，春杏暂时还能为自己所用。她如今最缺的，就是能替自己办事的人。不过，能用并不意味着能信任，信任这东西，得慢慢培养。

就在这时，脑海中响起机械音：

【气运值 +1。】

【当前死亡率：82%。】

【提示：老夫人正在重新关注账房。】

姜瑶微微勾起唇角，看来，自己的第一步计划已然成功。她并非是在与姜若雪争抢宠爱，而是在争夺话语权。在姜家，谁能得到老夫人的关注，谁就有机会跻身姜家的核心圈子。原书中的姜瑶之所以落败，就在于她太过默默无闻，无人在意她，也无人觉得她有何用处。但现在，她要让所有人都明白，她是有价值的。

……

午后，松鹤院。

老夫人正悠然地喝着茶。嬷嬷将今日发生的事情简要叙述了一遍。

听完后，老夫人并未立刻开口，她手中的茶盖轻轻碰了碰杯沿，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怎么看？”

嬷嬷微笑着说：“老奴觉得，二小姐倒是长进不少。”

老夫人抬起头：“长进了？”

“以前遇事只晓得哭，如今倒是懂得动脑子了。”

老夫人若有所思：“人经历过生死，总会有所改变。不过……” 她缓缓放下茶杯，“这账房，确实该好好查一查了。”

嬷嬷立刻点头称是：“是。”

老夫人望向窗外：“派个人过去，暗中盯着刘管事，千万别惊动其他人。”

嬷嬷眼睛一亮：“老奴这就去安排。”

……

另一边，听雪院。

姜若雪正在专心抄佛经，翠儿匆匆走了进来。

“小姐。”

“事情有些不对劲。”

姜若雪手中的笔停顿了一下：“怎么了？”

“二小姐今日一直在查账，而且还把事情闹到了老夫人那里。”

姜若雪微微皱眉：“祖母怎么说？”

“暂时还不清楚。”

翠儿忍不住说道：“小姐，二小姐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

姜若雪轻轻摇头：“应该不至于。” 可不知为何，她心里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就好像一颗原本稳稳当当摆在棋盘上的棋子，突然自行挪动，而且走出了她意料之外的一步。这种感觉，让她心生烦躁。

“再观察观察吧。”

“是。”

翠儿退下后，姜若雪放下手中的笔，忽然想起今日在松鹤院时，姜瑶说的那句话：—— 靠别人，总有一天会被丢下。

她眉头微微蹙起，以前的姜瑶，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

夜幕降临，姜府逐渐安静下来。

姜瑶并未入睡，她一直在等待，等待系统所说的那个人。

【距离子时还有一刻钟。】脑海中的提示缓缓跳动。

她吹灭了屋里的一盏灯，只留下一点昏黄的光亮，然后手持一本书，静静地坐在窗边。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终于，院外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有人翻墙而入，动作娴熟，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姜瑶没有轻举妄动。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偏房的位置。那里存放着一些旧物，也是原主从前最不放在心上的地方。

黑影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开始翻找东西。

姜瑶眯起眼睛，此人并非来取她性命，而是来找东西的，而且目标十分明确 —— 账册。她瞬间反应过来，是刘管事想销毁证据。

就在这时，脑海中的系统音骤然响起：

【关键剧情触发。】

【请宿主在一刻钟内做出选择。】

【选择一：装作不知道，奖励安全度 +1。】

【选择二：抓住机会，获得第一份主动权。】

姜瑶没有丝毫犹豫，她站起身，轻轻推开房门。

下一秒，院子里的灯笼瞬间亮了起来。她看着那道惊慌失措的身影，缓缓笑道：“刘管事，这么晚了，不睡觉，跑到我院子里做什么？”

刹那间，那人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而姜瑶心里清楚，属于她的第一场真正反击，终于拉开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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