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风波暂平，暗访江南

“没事。”

慕清凰打断她，

“妹妹小心些就行。”

慕清瑶咬了咬唇，转身走了。

慕清凰看着她背影，眼神冷了几分。

这招太老套了。

但用来让慕清瑶出丑，正好。

太后喝了几杯酒，脸色红润起来。她看向慕清凰的方向：

“慕家那丫头，你过来。”

所有人都看向慕清凰。

慕清凰愣了一下，然后起身走过去。

“太后娘娘。”

她行礼。

“你上前来。”

太后招手。

慕清凰走到太后面前。

太后拉着她的手，笑道：

“这丫头有心。前几天送我的那盒养生丸，我吃了几天，身子舒服多了。”

慕清凰低头：

“太后娘娘谬赞了。那只是清凰的一点心意。”

“心意好。”

太后点头，

“你那药丸，比太医院开的药都管用。”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太医院开的药都不如一个丫头的药丸？

这脸打得……

顾丞相脸色阴沉。

柳氏的脸色也难看得紧。

慕清瑶更是咬着牙，眼神里带着恨意。

“来人，”

太后说，

“把慕家丫头的座位搬到前面来。”

太监赶紧搬了一张椅子，放在太后左手边。

“坐这儿。”

太后拍了拍椅子，

“离老身近些。”

慕清凰看了一眼那位置。

那是仅次于墨玄宸的位置。

她心里一震，知道太后这是在给她撑腰。

她行了个礼：

“谢太后娘娘。”

坐下后，她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

有惊讶的，有嫉妒的，有恨意的，也有好奇的。

她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慕清瑶的脸色已经变了，她死死盯着慕清凰，眼神跟刀子一样。

柳氏在旁边拉了拉她，低声说了句什么。

慕清瑶咬着牙，没说话。

墨玄宸看了慕清凰一眼，嘴角微勾。

那笑容很淡，但慕清凰看到了。

她避开他的目光，看向太后。

太后正在跟旁边的宫女说话，神态轻松。

慕清凰知道，今天的赢家，是她。

她拿着酒杯，看着杯中清亮的液体，心里想。

从今天起，她不再是任人欺凌的孤女。

太后给她撑腰，这消息很快就会传遍整个京城。

柳氏不敢明着加害她。

但顾丞相……

她看了一眼顾丞相的方向。

那个男人正阴沉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审视和怀疑。

看来，她已经引起他的注意了。

慕清凰放下酒杯，深吸一口气。

麻烦还在后头。

宴会继续进行。

太后吃了慕清凰的药丸后，精神越来越好，跟众人说了不少话。

慕清凰坐在旁边，安静地听着。

偶尔有人来敬酒，她也应付自如。

天色渐暗，宴会接近尾声。

太后站起来：

“今日老身很高兴。慕家丫头，你送老身回去。”

“是。”

慕清凰起身，扶着太后往后殿走。

到了后殿，太后挥手让宫女退下。

“丫头，”

太后看着她，

“你今天做得很好。”

慕清凰愣了一下：

“太后娘娘是指……”

“你在寿宴上的表现。”

太后坐下来，

“不卑不亢，进退有度。柳氏母女想害你，你也没上当。”

慕清凰低头：

“太后娘娘明察。”

“老身活了这么多年，什么事看不出来？”

太后叹了口气，

“你那继母不是个省油的灯。你一个人在府里，日子怕是不好过。”

慕清凰没说话。

太后看着她：

“你救了老身的命，老身记着。从今天起，你有什么难处，只管来找老身。”

慕清凰跪下：

“谢太后娘娘。”

“起来。”

太后扶她，

“老身年纪大了，能帮你的有限。但你放心，只要老身活着一天，就没人敢害你。”

慕清凰点头。

她知道，这份庇护，是用她的医术换来的。

但够了。

只要给她时间，她就能站稳脚跟。

“行了，你回去吧。”

太后说，

“天快黑了，别在宫里待太久。”

“是。”

慕清凰退出后殿，往宫门走去。

走到半路，她看到一个人站在长廊下。

墨玄宸。

他靠在柱子上，双手抱胸，正看着她。

“慕小姐。”

他开口。

“宸王殿下。”

慕清凰行礼。

“今天表现不错。”

墨玄宸说，

“太后娘娘很喜欢你。”

慕清凰笑了笑：

“殿下谬赞了。”

“不是谬赞。”

墨玄宸看着她，

“你送的那个养生丸，我让人查过了。配方很巧妙，太医院的人都说好。”

慕清凰心里一紧。

他查她的药丸？

“殿下，您这是……”

她问。

“别紧张。”

墨玄宸笑了一下，

“我只是好奇。一个深闺小姐，怎么会懂医术？”

慕清凰不卑不亢地回了一句：

“小时候读书时看了些医书，学了些皮毛。”

“皮毛能治好太后的病？”

“运气好罢了。”

墨玄宸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笑着摇头。

“慕小姐，”

他说，

“你是个有意思的人。”

慕清凰没接话。

“行了，天黑了，我让人送你回去。”

墨玄宸说完，转身走了。

慕清凰看着他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心里松了口气。

这个宸王，太难缠了。

她快步走出宫门。

宫门外，马车已经等着了。

她上了车，靠在车壁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今天的局，她赢了。

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仗。

马车缓缓驶动，车窗外，宫墙上的灯笼亮了起来。

橘黄色的光映在墙上，影影绰绰。

慕清凰闭上眼睛。

从今天起，她不再是任人欺凌的孤女。

从今天起，她有了太后的庇护。

从今天起，她可以开始真正地反抗了。

马车在夜色中远去，宫墙上的灯火，渐渐模糊。

慕清凰刚下马车，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她转过头，看到沈逸之站在镇国公府后门的阴影处，穿着一身深色长袍，脸上带着笑。

“你怎么在这儿？”

慕清凰走过去，压低声音，

“不是让你等消息吗？”

“等不了了。”

沈逸之看了看四周，凑近，

“有个事要跟你说。琉璃阁那边传来消息，江南丝绸专营权的竞标提前了。”

慕清凰眉心一跳：

“提前了？什么时候？”

“原定下个月，现在改成半个月后。”

沈逸之皱眉，

“听说是因为户部那边有变动，有人想趁乱捞一把。”

“谁？”

“还没查清楚。但据说跟顾家有关系。”

慕清凰咬了咬唇。

她本来打算过几天再走，现在看来，必须提前了。

“你等我一下。”

她说，

“我回去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出发。”

“这么急？”

“不能等。”

慕清凰看着他，

“这一趟我必须亲自去。你明天辰时在东城门等，我找你。”

沈逸之点头：

“好。”

说完，他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慕清凰进了后门，快步往自己的院子走。

院里还亮着灯。

赵嬷嬷坐在廊下纳鞋底，看到她回来，赶紧站起来：

“小姐，您回来了。宫里的宴会还顺利吗？”

“嬷嬷，别做这些了。”

慕清凰拉着她进了屋，

“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

“我要去江南一趟。”

赵嬷嬷愣住：

“去江南？小姐，这……”

“以探望外祖父的名义。”

慕清凰解释，

“我想好了，明天一早就跟柳氏说。”

赵嬷嬷犹豫了一下：

“柳夫人那边……”

“她会答应的。”

慕清凰笑了笑，

“她巴不得我走。”

赵嬷嬷还想说什么，慕清凰打断她：

“嬷嬷，你帮我把银两准备好，再收拾几件换洗的衣裳。此行要轻装简行，不能引人注目。”

赵嬷嬷看着她，最终还是点头：

“老奴这就去准备。”

折腾了半个时辰，总算收拾好了。

慕清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江南之行，关乎琉璃阁的未来。

拿下丝绸专营权，就能掌握江南商路的命脉。

到时候，她就能扩展势力，在京城拥有更多底牌。

她闭上眼睛，告诉自己：一定要拿到。

第二天一早，慕清凰起来洗漱完，去了正厅。

柳氏正坐在那儿喝茶，看到她来了，放下茶杯：

“呦，清凰来了。昨晚回来得晚，我还以为你要多睡会儿呢。”

“给母亲请安。”

慕清凰行礼，

“我有件事想跟母亲商量。”

“什么事？”

“外祖父病重，我想南下探望。”

柳氏眼睛一亮：

“哦？什么时候走？”

“越快越好。”

柳氏想了想：

“你一个人去不行。我让管家陪你……”

“不用了。”

慕清凰打断她，

“我已经让赵嬷嬷准备，她陪我一起去。”

柳氏看着她，眼神闪烁。

慕清凰知道她在想什么。

柳氏巴不得她滚远点，最好永远别回来。

“行，你去吧。”

柳氏说，

“不过路上要小心，可别出什么事。”

“谢母亲关心。”

慕清凰转身要走，柳氏又叫住她：

“等等。”

“母亲还有什么吩咐？”

“你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柳氏看着她，

“清瑶那孩子，在跟你争夺顾家姻缘的事，你也别太放在心上。她年纪小，不懂事。”

慕清凰笑了：

“母亲放心，清瑶妹妹的事，我不会计较。”

柳氏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这么好说话。

慕清凰没再说什么，转身出了正厅。

走出正厅，赵嬷嬷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嬷嬷，马车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已经在后门等着。”

“走。”

主仆俩往后门走。

上了马车，慕清凰掀开帘子看了一眼。

镇国公府的大门在晨雾里越来越小。

她放下帘子。

“小姐……”

赵嬷嬷看着她，

“你真的要一个人去江南？”

“不是一个人。”

慕清凰说，

“沈先生也会一起去。”

赵嬷嬷愣住：

“沈先生？”

“嗯。”

慕清凰看着她，

“嬷嬷，有些事我该告诉你了。”

赵嬷嬷看着她，没说话。

“我除了是慕家嫡女，还有一个身份。”

慕清凰看着她，

“我是琉璃阁的阁主。”

赵嬷嬷愣住：

“琉璃阁？”

“京城最大的商行。”

慕清凰解释，

“表面上是做丝绸生意的，但实际上，它是我培养势力、收集情报的据点。”

赵嬷嬷嘴张得老大，半晌才说：

“小姐，你什么时候……”

“重生那天。”

慕清凰说，

“我去找了沈逸之，用了些手段，让他帮我。”

赵嬷嬷看着她的眼神变了。

“小姐，你……”

她声音有些抖，

“你这是在做大事啊。”

“嗯。”

慕清凰点头，

“所以嬷嬷，江南这一趟，很重要。”

“老奴明白了。”

赵嬷嬷擦擦眼角，

“小姐放心，老奴这条命给你撑着呢。”

慕清凰握住她的手：

“嬷嬷，你不会有事。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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