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赵嬷嬷试真，玉佩得解

五个人领命退下。

屋里只剩下慕清凰和沈逸之。

沈逸之给她倒了杯茶：

“楼主，您真要跟顾丞相斗？”

“不然呢？”

慕清凰说，

“他有心想害我，我总不能等着。”

沈逸之沉默了一会儿：

“属下有个事要禀报。”

“说。”

“有人正在查琉璃阁的底细。”

沈逸之说，

“查得很细。”

慕清凰端茶的手顿了一下。

琉璃阁是她的产业。

表面上是个卖珠宝的铺子，实际上是她在江南设的情报站。

“查到什么了？”

她问。

“没查出什么。”

沈逸之说，

“他们只知道琉璃阁是京城孟家开的，但孟家那边说，琉璃阁半年前转手了。”

慕清凰笑了：

“转给了谁？”

“一个杭州的商人。”

沈逸之说，

“属下让人假扮的。”

慕清凰点点头：

“那就好。”

“但那些人不死心。”

沈逸之说，

“他们还在查。”

“是谁的人？”

“好像是顾丞相的人。”

沈逸之压低声音，

“属下有个探子说，顾丞相府上有个管事，最近常往琉璃阁跑。”

慕清凰皱眉。

顾长渊盯上琉璃阁了？

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琉璃阁里藏着太多秘密，要是被查出来……

“通知江南那边。”

慕清凰说，

“让琉璃阁暂停所有生意。”

沈逸之愣了一下：

“暂停？”

“对。”

慕清凰说，

“先把铺子关了，人去避避风头。”

“那情报……”

“情报先不收了。”

慕清凰说，

“命比情报重要。”

沈逸之点头：

“属下这就去办。”

慕清凰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头天已经暗了。

这条巷子很静，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她想起前世这个时候。

那时候她还在柳氏手里挣扎，每天提心吊胆，生怕哪一天就被卖了。

现在不一样了。

她有了墨影楼。

有了属于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虽然只有六个人，但足够了。

“楼主。”

沈逸之走到她身边，

“有句话，属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

“您真的打算跟顾丞相斗到底？”

沈逸之问，

“他可不是一般人物。”

慕清凰看了看他：

“我知道。”

“那您……”

“我前世就是他害死的。”

慕清凰说，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他得手。”

沈逸之沉默了一会儿：

“那属下陪您。”

慕清凰笑了：

“谢谢你，逸之。”

沈逸之摇摇头：

“属下这条命是您救的，别说陪您，就是为楼主去死，属下也愿意。”

慕清凰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说死字。”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沈逸之点头。

慕清凰说：

“你帮我看着点墨玄宸。”

“宸王？”

沈逸之愣了一下，

“他怎么了？”

“他太聪明了。”

慕清凰说，

“我怕他看出我的底细。”

沈逸之点头：

“属下明白了。”

慕清凰看了看天色：

“我先回去。”

“楼主慢走。”

沈逸之说，

“属下送您。”

“不用。”

慕清凰说，

“我自己走。”

她走出院子，赵嬷嬷还在巷子里等着。

“小姐。”

赵嬷嬷迎上来，

“怎么样？”

“好了。”

慕清凰说，

“回府。”

马车慢慢驶出巷子。

慕清凰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

她想起刚才沈逸之说的话。

顾长渊在查琉璃阁。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已经开始怀疑她了。

那她得更快。

得更快建立起自己的势力。

得更快收集到足够扳倒他的证据。

慕清凰睁开眼睛。

“嬷嬷。”

她说，

“回去帮我找几本书。”

赵嬷嬷问：

“什么书？”

“关于江南丝绸生意的。”

慕清凰说，

“我要了解这个行当。”

赵嬷嬷点头：

“老奴记住了。”

慕清凰看向窗外。

马车已经出了巷子，正往主街上走。

街上灯火通明。

行人来来往往。

她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一世，她不会再任人宰割了。

墨影楼已经成立。

接下来，就是慢慢织网。

顾长渊不是喜欢下棋吗？

那她就陪他下。

看看到底谁才是最后赢家。

赵嬷嬷愣了一下：

“小姐您说。”

慕清凰压低声音：

“我有一块玉佩，想托你送去宸王府，亲手交给墨玄宸。”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玉佩，做工普通，不太起眼。

赵嬷嬷接过来：

“就送给宸王？”

“对。”

慕清凰看着赵嬷嬷的眼睛，

“你今晚就去，别让人看见。”

赵嬷嬷点头：

“老奴知道了。”

慕清凰摆摆手：

“那你去吧。”

赵嬷嬷转身要走。

慕清凰又叫住她：

“等等。”

“嬷嬷。”

她说，

“这事别跟任何人说。”

赵嬷嬷点头：

“小姐您放心，老奴嘴严。”

她推门出去了。

慕清凰靠在车壁上，闭上眼。

外头马蹄声渐渐远了。

她心里有些紧张。

如果赵嬷嬷真被柳氏收买了，那今晚这话就会传到柳氏耳朵里。

柳氏知道她跟宸王私下往来，肯定会在老夫人那做文章。

但她必须试这一回。

赵嬷嬷是她最信任的人。

如果连赵嬷嬷都不能信，那她身边就真没人了。

马车在街上慢慢走。

拐了几个弯，进了镇国公府的巷子。

慕清凰回了自己的院子。

她屏退下人，一个人坐在屋里。

桌上的灯跳了两下。

她盯着那火苗发呆。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赵嬷嬷推门进来，脸上有些红：

“小姐，老奴回来了。”

慕清凰看着她：

“送到了？”

“送到了。”

赵嬷嬷说，

“宸王殿下收了。”

慕清凰点点头：

“没人看见吧？”

“没有。”

赵嬷嬷说，

“老奴走的侧门，绕了好几条巷子。”

慕清凰看着她。

赵嬷嬷眼神坦荡，不像说谎。

但她不能就这么信。

得等明天。

如果明天柳氏那边没什么动静，就证明赵嬷嬷是可靠的。

“辛苦嬷嬷了。”

慕清凰说，

“早些歇着吧。”

赵嬷嬷应了声：

“小姐您也早些睡。”

她转身出去了。

慕清凰一个人坐着。

她心里还是不安。

她想起前世的时候，赵嬷嬷为她做的一切。

那时候她被柳氏关在柴房里，赵嬷嬷每天偷偷给她送饭。

寒冬腊月的，赵嬷嬷怕她冷，把自己的棉袄脱下来给她穿。

后来她被顾长渊害死，赵嬷嬷不知怎么样了。

应该也被柳氏打发了吧。

她摇了摇头。

不想这些了。

这一世不一样了。

她不会再任人宰割。

慕清凰吹了灯，躺下。

一夜没怎么睡踏实。

第二天一早。

慕清凰起来后，就叫了赵嬷嬷。

“嬷嬷。”

她说，

“你帮我注意着点柳氏那边。”

赵嬷嬷皱眉：

“小姐，您怀疑柳氏……”

“不是。”

慕清凰说，

“我就是想知道她今天有什么动作。”

赵嬷嬷点头：

“老奴去打听打听。”

她出去了。

慕清凰在屋里等着。

大约半个时辰后，赵嬷嬷回来了。

“小姐。”

她说，

“柳氏那边一切正常。”

慕清凰看着她：

“正常？”

“对。”

赵嬷嬷说，

“她去给老夫人请了安，然后回自己院里，没什么特别的。”

慕清凰松了口气。

看来赵嬷嬷没有告密。

她看着赵嬷嬷，心里有些暖。

这个老妇人，是她重生后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嬷嬷。”

她说，

“你跟我来。”

赵嬷嬷跟着她进了内室。

慕清凰关上门，从柜子里摸出一个木盒子。

盒子不大，但很沉。

她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块玉佩。

那是一块羊脂白玉做的玉佩，质地温润，成色极好。

玉佩上刻着一个“慕”字。

边角有个小小的标记，一头狼。

“嬷嬷。”

慕清凰说，

“你知道这块玉佩的来历吗？”

赵嬷嬷看着那玉佩，脸色变了。

她伸出手，手指有些抖。

“小姐……”

她说，

“这玉佩……”

“是我娘的。”

慕清凰说，

“她临死前给我的。”

赵嬷嬷眼睛红了：

“老夫人……”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慕清凰问。

赵嬷嬷沉默了一会儿。

“小姐。”

她说，

“老奴当年是老夫人的贴身丫鬟。”

“老夫人嫁到慕家来的时候，老将军给了她一块玉佩。”

“他说，那是慕家暗卫的信物。”

慕清凰心跳快了：

“暗卫？”

“对。”

赵嬷嬷说，

“老将军是行伍出身，一辈子打仗，手里有一支精锐。”

“他怕女儿在夫家受欺负，就把这玉佩给她。”

“说这玉佩可以调一支暗卫。”

慕清凰手心出汗了。

她娘从来没跟她说过这事。

“那支暗卫还在吗？”

她问。

“应该还在。”

赵嬷嬷说，

“老将军的暗卫都是世代相传的，只要玉佩在，他们就在。”

慕清凰看着手里的玉佩。

她想起她娘临死前的样子。

她娘握着她的手，说：

“清凰，好好活着。”

然后就把这块玉佩塞到她手里。

她当时没当回事。

以为只是她娘的遗物。

现在才知道，她娘留给她的不只是一块玉佩。

是一支暗卫。

“嬷嬷。”

她说，

“怎么用？”

赵嬷嬷说：

“暗卫只听令于持有玉佩者，但需要血契。”

“血契？”

“对。”

赵嬷嬷说，

“老将军说过，要滴血认主。”

慕清凰看了看玉佩。

她咬破手指，挤出一滴血。

血滴在玉佩上。

玉佩微光一闪。

就这么一下。

她感觉到一股暖流从玉佩里传出来，流遍全身。

也只是一瞬间。

玉佩恢复如常。

“成了。”

赵嬷嬷说，

“小姐，您现在是暗卫的主人了。”

慕清凰看着玉佩。

她心里有些激动。

但更多是紧张。

“他们现在在哪？”

她问。

“老奴也不知道。”

赵嬷嬷说，

“老将军说过，暗卫分布在京城各处，只要您需要，他们会出现的。”

慕清凰把玉佩收好。

她想起刚才那道光。

那道光虽然微弱，但她感觉到了。

这玉佩真的不一般。

“嬷嬷。”

她说，

“这事别跟任何人说。”

赵嬷嬷点头：

“老奴知道。”

慕清凰拍了拍玉佩。

她感觉就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我要去见他们。”

她说，

“今晚就去。”

赵嬷嬷愣了一下：

“小姐，现在去……”

“对。”

慕清凰说，

“越快越好。”

她不能让顾长渊再害她。

她要有属于自己的力量。

有了这支暗卫，她就能做更多事了。

就能更快收集到足够扳倒顾长渊的证据。

就能更快让柳氏和慕清瑶付出代价。

就能更快摆脱被控制的命运。

慕清凰握紧玉佩。

“嬷嬷。”

她说，

“帮我准备一下。”

赵嬷嬷点头：

“老奴这就去。”

她出去了。

慕清凰一个人在屋里。

她看着手里的玉佩。

那道光已经消失了。

但她知道，它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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