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暗卫初动，密信疑云

就像一支沉睡的军队，在等着她唤醒。

她想起外婆（在她心里她习惯叫外婆）老将军。

“外公。”

她说，

“谢谢您。”

她娘留给她的不只是玉佩。

是希望。

是力量。

是她复仇的利刃。

慕清凰把玉佩挂在脖子上。

贴身放着。

她感觉到它微微发烫。

就像在回应她。

“嬷嬷。”

她喊道，

“你过来一下。”

赵嬷嬷推门进来：

“小姐，怎么了？”

“我跟你一起去。”

慕清凰说，

“去见那些暗卫。”

赵嬷嬷张了张嘴：

“小姐，现在……”

“越早越好。”

慕清凰说，

“我怕夜长梦多。”

赵嬷嬷点头：

“那老奴陪您去。”

慕清凰换了件不起眼的衣裳。

把玉佩藏好。

然后跟着赵嬷嬷出了门。

外头天还没全黑。

街上的灯火刚亮起来。

慕清凰看着那些灯。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支暗卫。

将成为她反杀顾丞相的利刃。

赵嬷嬷在前面带路，慕清凰跟在后头。

巷子里七拐八拐的，慕清凰记着路。

走到一处老宅前，赵嬷嬷停下来。

“小姐，就是这儿。”

门是旧的，锁也锈了。

赵嬷嬷掏出一把钥匙，开了锁。

推门进去，院子里杂草丛生。

赵嬷嬷领着慕清凰穿过院子，进了正屋。

屋里空荡荡的，落了灰。

但赵嬷嬷没停，直接走到墙角，蹲下来摸了什么。

地上开了道口子。

一个向下的台阶。

“暗室在这下头。”

赵嬷嬷说。

慕清凰跟着她下去。

台阶有些陡，墙上点了灯。

下头是个不大的石室。

四面都是石墙，角落里放了几个箱子。

“就是这儿。”

赵嬷嬷说。

慕清凰站在石室中间，看了看四周。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

玉佩有微微的热度。

“怎么叫他们？”

她问。

“您把玉佩拿出来。”

赵嬷嬷说，

“再喊一声暗卫，就行了。”

慕清凰照做。

她掏出玉佩，攥在手心。

“暗卫。”

石室里安静。

什么都没发生。

慕清凰皱眉，又喊了一声:

“暗卫！”

还是没动静。

“嬷嬷，你是不是记错了？”

她问。

赵嬷嬷脸色也有点慌了:

“应该不会啊，老将军当年就是这么说的……”

话没说完。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主上有令。”

慕清凰猛地转身。

一个黑衣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墙角。

她都没听见脚步声。

黑衣人看上去三十出头，脸瘦，眼神很锐利。

穿着普通的黑衣，但腰板挺直。

一看就是练家子。

“你……你是暗卫？”

慕清凰问。

黑衣人抱拳:

“影一，奉老将军遗命，听候主上差遣。”

慕清凰心跳有点快。

真来了。

她一肚子话想问，但想了想，先问最要紧的:

“你们有多少人？”

“暗卫三十六人。”

影一说，

“分布在京城各处，各有差事。”

“都在京城？”

“是。”

慕清凰点点头:

“现在能调动的有多少？”

“随时可调动的，十二人。”

影一答，

“其余需提前通知。”

赵嬷嬷在旁边看着，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慕清凰深吸一口气:

“我问你，我外公……老将军，他留你们下来，是做什么的？”

“老将军说，为慕家嫡女效力。”

影一答，

“世代效忠，持玉佩者为尊。”

“那你们听我的？”

“听。”

慕清凰看着影一的眼。

他眼珠子一动不动，不像说谎。

但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前世经验告诉她，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往往有问题。

“我需要你们做一件事。”

她说。

“主上请说。”

“去查顾长渊。”

慕清凰说，

“丞相顾长渊。”

影一眼神动了一下:

“顾丞相？”

“对。”

慕清凰说，

“他最近跟北境那边有来往，我要知道他跟谁通信，信上写了什么。”

影一点头:

“需要多久？”

“越快越好。”

“三天。”

影一说，

“三天后，属下回禀。”

慕清凰心里想着，三天有点长。

但也不好催。

“行。”

她说，

“你们小心点。”

“是。”

影一抱拳，退后两步。

人一晃，就消失了。

就跟鬼似的。

赵嬷嬷吓了一跳:

“这人……”

“暗卫。”

慕清凰说，

“外公留的。”

赵嬷嬷搓了搓手:

“小姐，他们可靠不？”

“不知道。”

慕清凰摇头，

“但眼下没别的路了。”

赵嬷嬷叹了口气:

“也是。”

慕清凰走出暗室，回到院子里。

外头月亮升起来了，照着院子里的杂草。

她看着这些草，心里想着刚才那个影一。

看着是挺可靠的。

但谁知道呢。

前世她也信过人，结果都背叛了她。

“嬷嬷。”

她说，

“回去后，加强院子里的守卫。”

“小姐您担心……”

“防着点。”

慕清凰说，

“顾长渊那老狐狸，不定什么时候就动手了。”

赵嬷嬷点头:

“老奴明白。”

两人出了老宅，锁好门。

又七拐八拐回了镇国公府。

慕清凰回到自己屋里，把玉佩摘下来看了看。

月光照在上头，泛着淡淡的温润的光。

她想起影一的眼。

那种眼神，她见过。

是那种跟着老将军打过硬仗的人。

应该信得过的吧。

她把玉佩重新挂好。

躺下。

但睡不着。

她想着如果影一真能查到什么证据，那她就可以找机会，把顾长渊的罪证爆出去。

老太后那边，还可以再烧一把火。

只要证据够硬，不怕搬不倒他。

第二天。

慕清凰照常去给老夫人请安。

柳氏也在。

她看上去比前几天消沉了些，但还是一脸假笑。

慕清瑶坐在旁边，低着头，不怎么说话。

“祖母。”

慕清凰给老夫人行了个礼。

老夫人点点头:

“清凰，坐吧。”

慕清凰坐下。

柳氏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慕清凰也不理她，就跟老夫人聊了几句。

吃了早饭，她就回自己院子了。

一整天没什么事。

她待在屋里，看书，做针线。

心里却在想影一那边的进展。

第三天。

傍晚。

慕清凰正在屋里坐着，赵嬷嬷推门进来。

“小姐，有人来了。”

慕清凰心里一动:

“谁？”

“影一。”

赵嬷嬷压低声音，

“他在后门等着，说有事禀报。”

慕清凰赶紧起身:

“让他进来。”

赵嬷嬷出去了。

不一会儿，领进来一个黑衣人。

正是影一。

他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主上。”

他说，

“属下查到了些东西。”

慕清凰心跳快了:

“什么？”

影一从信封里抽出一张纸，递过来。

纸不大，边角有火烧过的痕迹。

像是从什么地方撕下来的。

“这是什么？”

慕清凰接过来。

“顾丞相书房里的密信。”

影一说，

“属下烧了烛台，趁他不注意，拓下来一部分。”

慕清凰展开。

纸上是几行字，笔迹很潦草。

她仔细看了看。

内容不多，但让她心头一紧。

上头的称呼是“顾兄”。

落款写的是“北境军帐”。

还提到了一个名字——拓跋。

慕清凰皱眉:

“拓跋？”

“是北境那边的大姓。”

影一说，

“拓跋家在北境势力很大，跟朝廷一向不合。”

慕清凰又看了看信上的内容。

信上说，顾兄放心，东西已到，下次交易在老地方。

很简短。

但意思很明确。

顾长渊在跟北境的人私下交易。

而且不是第一次了。

“就这些？”

慕清凰问。

“只有这些。”

影一说，

“顾丞相很谨慎，所有信都烧了。这封是还没来得及处理的。”

慕清凰点点头。

足够了。

有这个，就能证明顾长渊跟北境有往来。

至于具体交易什么，可以再查。

“辛苦了。”

她说，

“你先回去歇着，有事我再叫你。”

影一抱拳:

“属下告退。”

转身出去了。

慕清凰坐在桌前，拿着那张纸。

纸上的字，她看了好几遍。

“西北军帐”四个字，最让她在意。

顾长渊一个丞相，跟北境将军有联系。

这不是谋反是什么？

赵嬷嬷在旁边看着:

“小姐，这信……”

“顾长渊跟北境的人有来往。”

慕清凰说，

“他在私通外敌。”

赵嬷嬷脸色变了:

“这……这可是大罪。”

“对。”

慕清凰说，

“够他死一百回了。”

但她知道，光凭这张纸还不够。

还得有更确凿的证据。

而且她得想清楚，怎么把这事捅出去。

要是她自己去告发，顾长渊肯定会反咬一口，说她栽赃陷害。

最好是由别人去说。

比如……墨玄宸。

宸王殿下在朝中势力不小，又是先帝亲侄子。

他去说这事，比她有分量。

慕清凰把纸折好，收进袖子里。

她抬头看着窗外。

天快黑了。

她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强。

得尽快把墨影楼建好。

有了自己的情报网，才能更快查到更多证据。

她走到桌前，铺开纸，给沈逸之写了一封信。

让他加快进度。

然后叫来赵嬷嬷:

“把这个送出去。”

赵嬷嬷接过信:

“小姐放心，老奴亲自去送。”

慕清凰靠在椅子上。

她看了看手里的玉佩。

又想起了那张纸上的字。

顾长渊，你到底藏着多大的野心？

她攥紧玉佩。

没关系。

她已经有了暗卫。

很快就会有更多眼睛和耳朵。

到时候，顾长渊的每一件事，都会被她挖出来。

她一定。

一定不会放过他。

沈逸之到的时候，慕清凰已经在琉璃阁的密室里等着了。

这间密室不大，就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京城的地图。窗户封死了，外头只有一盏油灯亮着。

“主子。”

沈逸之推门进来。

慕清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吧，江南那边的事，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沈逸之坐下，从袖子里掏出一叠纸：

“分号选址已经定了三家，都在江南最繁华的街口。丝绸货源也谈妥了，苏州那边的大商户答应供货。药材这块有点麻烦——”

“什么麻烦？”

“江南那边药材行当，被几家本地商行把持着。”

沈逸之顿了下，

“最麻烦的是沈氏商行，他们虽然撤出了京城，但在江南根基很深。咱们的药材要是运过去，他们肯定会截胡。”

慕清凰手指敲了敲桌面。

沈逸之说的情况，她早就料到了。

顾长渊的爪牙，不会轻易放手。

“截货的事我来处理。”

她说，

“暗卫那边我会调人过去，沿途护送。”

“暗卫？”

沈逸之一愣。

慕清凰没多解释，只是说：

“你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