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剑下留人

聚宝斋昏暗的店面里，此刻只剩下桃木剑划破空气的锐鸣。

“砰！砰！砰！”

伴随着几声沉闷的撞击，十几个手持砍刀的保镖连陈雨的衣角都没摸到，便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墙壁和柜台上，哀嚎着再也爬不起来。

陈雨收剑而立，呼吸平稳，甚至连一滴汗都没有出。她随手挽了一个剑花，将桃木剑轻轻扛在肩上，转过头看向陈凡，眼睛亮晶晶的。

“哥，”她语气轻松，像是在汇报今天的作业，“搞定啦。一共十四个，没一个能接住我三招的。”

陈凡坐在旁边的太师椅上，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杯抿了一口，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出剑果断，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看来这几天没白练。”

“那是！”陈雨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然后转过头，用剑柄挑起林少卿那件白色西装的下摆，嫌弃地撇了撇嘴。

此时的林少卿，哪里还有刚才摇着折扇、不可一世的嚣张模样？他双腿发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他看着眼前这个穿着休闲装、却宛如杀神一般的少女，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了一块怎样的铁板。

“你……你们……”林少卿指着陈凡和陈雨，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陈凡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他走到林少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林少卿，”陈凡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你刚才说，要拿回属于林家的东西？”

林少卿浑身一颤，手里的折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看着陈凡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里的防线瞬间崩溃了。

“我……我错了……”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抱住陈凡的裤腿，“陈先生！陈少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叔叔的余孽蒙蔽了我，我才一时糊涂……求您放过我！”

陈凡没有理会他的哀求，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放过你可以。”陈凡蹲下身，伸手从林少卿的西装内袋里，掏出了一本黑色的笔记本，“但你要回答我几个问题。”

林少卿看着那本笔记本，瞳孔猛地一缩。那是他叔叔林震天留下的遗物，里面记载了关于陨铁和“天门”的所有线索。

“你……你怎么知道这个……”

“我不仅知道这个，”陈凡翻开笔记本，目光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古老符号，“我还知道，你叔叔临死前，把天门的‘阵图’藏在了一个只有你们林家血脉才能打开的地方。”

林少卿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连最后一丝血色都褪去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他颤抖着问。

陈凡没有回答，只是将笔记本收进怀里，然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小雨，”他转过头，看着妹妹，“我们走。”

“好嘞！”陈雨收起桃木剑，走到陈凡身边，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林少卿，撇了撇嘴，“哥，就这么放过他吗？”

陈凡走到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他已经是个废人了。”陈凡的声音从门外飘进来，“经脉被你的剑意震碎，这辈子，他连拿筷子的力气都不会再有。”

林少卿猛地瞪大了眼睛，他试图抬起手，却发现自己的手臂软绵绵的，根本不听使唤。他张了张嘴，想要惨叫，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陈凡和陈雨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

走出聚宝斋，阳光重新洒在身上，驱散了店里的阴冷。

陈雨走在陈凡身边，手里还提着那块从林少卿那里“合理回收”的黑色石头。

“哥，”她晃了晃手里的石头，“这块石头，真的是‘引子’吗？”

“嗯。”陈凡点了点头，“它里面残留着天门的坐标。只要找到对应的阵眼，就能打开真正的天门。”

陈雨皱了皱眉头：“那我们岂不是要主动去开天门？这不是很危险吗？”

陈凡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妹妹。

“小雨，”他认真地说，“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天门的余烬既然已经散落人间，就算我们不找，也会有别人去找。与其让别人打开它，不如我们自己掌握主动权。”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陈雨的头发。

“而且，”他笑了笑，“有哥在，不会有危险的。”

陈雨看着他，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嗯！”她用力点头，“哥，我相信你！”

两人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朝着别墅的方向走去。

陈凡摸了摸怀里的黑色笔记本，眼神深邃。

“林震天……”他在心里默念，“你留下的东西，我会替你‘好好’保管的。”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那轮明亮的太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天门……”

“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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