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聚气丹与隐秘修炼2

崖壁高数十丈，岩石呈灰黑色，表面布满裂缝和苔藓。月光照在崖壁上，投下大片阴影。简风抬头望去，看到几处岩缝里，隐约有淡青色的草叶在夜风中摇曳。

青雾草。

他确实需要采集这种草药，作为掩护。

简风抽出绳索，在崖壁下找了棵粗壮的树，将绳索一端系在树干上，另一端绑在腰间。然后，他开始攀爬。

岩石粗糙，硌着手掌。苔藓湿滑，好几次差点失手。但他毕竟是猎户出身，攀爬是看家本领。他的手指扣进岩缝，脚尖寻找着支点，身体紧贴着崖壁，一点一点向上移动。

夜风从崖壁间穿过，发出呜呜的声响，像野兽的低吼。

爬到一半时，简风停下来，喘了口气。他低头看去，脚下是黑黢黢的树林，像一张深不见底的巨口。月光照在树冠上，泛起银色的波光。

他继续向上。

终于，他够到了一处岩缝。缝里长着三株青雾草，草叶细长，通体淡青，表面笼罩着一层薄雾般的灵气。简风小心地拔下草，塞进腰间的布袋里。

采够十株青雾草，花了他大半夜时间。

当最后一株草放进布袋时，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简风没有立刻下山。他在崖壁上寻找，终于找到一处隐蔽的洞穴。洞口被藤蔓遮掩，只有扒开藤蔓，才能看到里面黑黢黢的入口。

他钻了进去。

洞穴不大，约莫一丈见方。洞壁是粗糙的岩石，地面铺着一层干燥的沙土。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霉味，但还算清新。最重要的是，这里足够隐蔽——洞口朝南，被藤蔓和岩石遮挡，从外面根本看不到。

简风解开绳索，坐在洞口的阴影里。

他从怀里掏出布包，再次打开。

天光渐亮，洞穴里有了微弱的光线。他看清了聚气丹的模样:碧绿的丹药躺在白玉瓶底，像十颗翡翠珠子。他倒出一颗，放在掌心。

丹药很小，但很沉。表面光滑，丹纹细密，散发着诱人的药香。

简风深吸一口气，将丹药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那感觉很奇怪——像喝了一口温水，但水温在体内迅速扩散，变成无数细小的热流，涌向四肢百骸。

他立刻盘膝坐下，运转《玉女心经》。

功法一运转，体内的变化更加明显。

聚气丹化开的药力，像无数条细小的溪流，在经脉中奔涌。它们冲刷着堵塞的经脉，滋养着干涸的窍穴。与此同时，外界的灵气也开始向他汇聚——虽然很微弱，但确实能感觉到，空气里的灵气，正一丝丝渗入他的皮肤。

简风引导着这些灵气，按照《玉女心经》的路线运行。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

太阳升起，阳光从洞口藤蔓的缝隙里透进来，在沙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洞外传来鸟鸣声，清脆悦耳。但简风完全沉浸在修炼中，对外界的一切充耳不闻。

他能感觉到，丹田处的灵力在增长。

虽然很慢，但确实在增长。那一丝微薄的灵力，像一根细线，正在慢慢变粗，变长。它流过经脉时，带来温润的暖意，与体内原本的至阳之气交融，形成一种奇妙的平衡。

不知过了多久，聚气丹的药力终于耗尽。

简风缓缓睁开眼睛。

洞穴里光线明亮，已经是正午时分。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骨骼发出噼啪的轻响。然后，他感受了一下体内的变化。

灵力明显增强了。

如果说之前只是一根头发丝，现在，已经变成了一根棉线。虽然还是很微弱，但已经能清晰地感觉到它在经脉中流动的轨迹。

炼气一层，稳固了。

甚至，隐隐有向炼气二层突破的迹象。

简风心中涌起一股喜悦，但很快又被压了下去。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聚气丹能加速修炼，但不能替代苦功。而且，他必须更加小心——修为提升越快，越容易引起注意。

他从布包里又拿出一颗聚气丹，但没有立刻服用。

修炼需要循序渐进，一次服用太多丹药，反而会损伤经脉。他决定每天服用一颗，配合《玉女心经》修炼，稳步提升。

收好丹药，简风站起身，走到洞口。

他扒开藤蔓，向外看去。

阳光刺眼，山林在正午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远处的山峰连绵起伏，近处的树木郁郁葱葱。一切都平静而祥和。

但简风知道，这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他回到洞穴深处，开始练习《玉女心经》中记载的另一门术法——轻身步法。

这门步法没有名字，玉简里只记载了运行路线和步法要领。简风按照记载，调动体内微薄的灵力，灌注到双腿的特定经脉中。

然后，他迈出一步。

脚步很轻，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他又迈出第二步，第三步……步法越来越快，身影在狭窄的洞穴里穿梭，像一道模糊的影子。

但很快，他就停了下来。

灵力消耗太快了。

只是短短几息时间，丹田里的灵力就消耗了近三成。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支撑不了长时间使用轻身步法。

简风喘了口气，盘膝坐下，恢复灵力。

他意识到，这些术法虽然精妙，但对修为要求极高。敛息术还好，消耗不大，但轻身步法这种涉及身法的术法，需要雄厚的灵力支撑。

他必须尽快提升修为。

接下来的两天，简风白天在洞穴里修炼，晚上出去采集青雾草。

第三天傍晚，他已经采够了十株青雾草，聚气丹也服用了三颗。修为稳步提升，丹田里的灵力已经粗壮了许多，距离炼气二层，只差临门一脚。

轻身步法也熟练了一些，虽然还不能长时间使用，但短距离爆发，已经能让他速度提升近一倍。敛息术更是精进不少，现在他运转敛息术时，气息几乎完全收敛，像个没有修为的凡人。

黄昏时分，简风坐在洞穴里，准备服用今天的第四颗聚气丹。

他拔开木塞，倒出丹药。

碧绿的丹药在掌心滚动，药香弥漫。他正要送入口中，突然，动作顿住了。

一种奇怪的感觉，从脊背升起。

像是有针在刺他的皮肤，又像是被什么冰冷的东西盯上了。那感觉很微弱，一闪即逝，但简风捕捉到了。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洞口。

藤蔓垂落，缝隙里透进夕阳的余晖。洞外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还在。

简风屏住呼吸，缓缓运转敛息术。

气息收敛，心跳放缓，连血液流动都似乎变慢了。他像一块石头，一动不动地坐在阴影里，眼睛死死盯着洞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洞外的光线渐渐暗淡，夜幕降临。山林里响起夜虫的鸣叫，此起彼伏。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消失了。

就像它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简风又等了半个时辰，确认再无异样，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的衣衫。

他握紧手里的聚气丹，丹药硌着掌心，传来清晰的痛感。

不是错觉。

刚才，确实有人在窥视他。

是谁？执法堂的眼线？凌绝霄派来的人？还是……别的什么？

简风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可能都在某些人眼中。这个看似隐蔽的洞穴，也许并不安全。聚气丹，修炼，所有的一切，都可能暴露。

夜色彻底笼罩山林时，简风收拾好东西，离开了洞穴。

他像一道影子，在林间穿行。敛息术运转到极致，轻身步法偶尔施展，让他的速度快得惊人。月光照在他身上，投下模糊的残影。

回到杂役区时，已是深夜。

宿舍里，铁山已经睡了，鼾声如雷。

简风轻手轻脚地走到自己床边，脱下外衫。怀里的布包贴着皮肤，瓷瓶和灵石的棱角硌着胸口。他躺下来，闭上眼睛。

黑暗中，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又浮现在脑海。

冰冷，锐利，像毒蛇的眼睛。

他知道，从今往后，每一步，都要更加小心。

因为暗处的眼睛，不会只有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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