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坊市采购，偶遇柳依依1

简风躺在黑暗中，眼睛盯着屋顶模糊的梁木轮廓。怀里的布包贴着胸口，瓷瓶的轮廓在衣衫下微微凸起。窗外传来更夫打更的梆子声，沉闷而悠远，在寂静的夜里荡开。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床板的边缘。木刺扎进指尖，传来细微的刺痛。明天要去交青雾草，兑换贡献点。

然后呢？去坊市看看？他需要一把像样的武器，也需要更多关于这个世界的知识。

那些玉简，那些记载着功法、丹药、妖兽、遗迹的玉简，像一扇扇紧闭的门，门后是他必须了解的世界。月光从窗缝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带。光带里，灰尘缓缓飘浮。

天还没亮透，简风就醒了。

他睁开眼，听着铁山均匀的鼾声，轻手轻脚地起身。从床下拖出那个用油布仔细包裹的包裹，解开系绳。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十株青雾草，叶片上还沾着露水，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青色光泽。草叶特有的清苦气味弥漫开来，混合着泥土的腥气。

简风将青雾草重新包好，揣进怀里。他换上一身最干净的粗布衣衫——虽然洗得发白，但至少没有补丁。又检查了一遍怀里的东西：合欢宗令牌、魔修储物袋、身份牌、三块下品灵石、七颗聚气丹。最后，他摸了摸腰间那柄猎刀，刀鞘已经磨损得露出木纹。

该走了。

他推开房门，清晨的寒气扑面而来。杂役区还沉浸在睡梦中，只有几个早起的人影在远处的水井边晃动。简风深吸一口气，朝着杂役堂的方向走去。

杂役堂的门已经开了。

孙管事坐在一张宽大的木桌后面，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茶水的蒸汽袅袅升起，模糊了他那张精明的脸。他抬眼看到简风，眉毛挑了挑，没说话。

“孙管事。”简风走到桌前，从怀里取出油布包裹，“我来交青雾草任务。”

“哦？”孙管事放下茶杯，慢条斯理地解开包裹。他的手指很粗，指甲缝里有污垢，但翻动青雾草的动作却很熟练。他拿起一株，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又对着光看了看叶片的色泽。

“十株，品相不错。”孙管事将青雾草放回桌上，抬眼看向简风，“后山那地方，最近可不太平。你能采到这么多，运气挺好。”

简风垂下眼睛：“是运气好。”

“是吗？”孙管事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说不清的味道。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本厚厚的册子，翻开，用毛笔蘸了墨，在简风的名字后面画了个勾。“十株青雾草，两个贡献点。把你的身份牌拿来。”

简风递上身份牌。

孙管事接过牌子，手指在牌面上一抹。一道微弱的白光闪过，牌子上原本的“零”字，变成了“二”。他将牌子扔回给简风：“收好了。贡献点可以在宗门库房兑换东西，也可以去坊市用。不过……”他顿了顿，眼睛盯着简风，“我劝你省着点用。杂役弟子，攒点贡献点不容易。”

“多谢管事提醒。”简风收起身份牌。

孙管事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对了，昨天执法堂的吴长老又派人来问过你。问你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有没有接触什么可疑的人。”他抿了一口茶，眼睛从杯沿上方看着简风，“我说你挺老实的，就是运气好点。不过……”

他放下茶杯，声音压低了些：“简风，我在这杂役堂干了二十年，见过的人多了。有些人，看着老实，心里藏着事。有些人，看着普通，命里带着劫。你……”他摇了摇头，“好自为之吧。”

简风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抬起头，对上孙管事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恶意，也没有善意，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淡漠。

“我明白了。”简风说。

他转身离开杂役堂，走出大门时，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孙管事的话像一根针，扎进了他心里。执法堂还在关注他，吴长老没有放弃。而孙管事……这个看似普通的杂役管事，恐怕也不简单。

阳光已经升起来了，照在青石铺就的路上。简风沿着山路往下走，脚步很快。他要离开宗门范围，去坊市。越快越好。

玄天剑宗山门外的坊市，坐落在两座矮山之间的谷地里。

简风还没走近，就听到了嘈杂的人声。那声音像潮水一样涌来，混合着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还有各种器物的碰撞声。空气中飘来复杂的味道——烤灵兽肉的焦香、丹药的苦涩、灵草的清香、还有汗水和尘土的气味。

他走进坊市入口。

眼前是一条宽阔的街道，街道两旁挤满了摊位和店铺。摊位上摆着各种各样的东西：闪烁着微光的矿石、装在玉瓶里的丹药、散发着灵气的草药、还有各种奇形怪状的器物。店铺的门面要精致一些，挂着招牌，有的招牌上还刻着阵法，发出柔和的光。

人流如织。

穿着各色服饰的修士在街道上穿梭。有玄天剑宗的弟子，灰色或白色的剑袍很显眼；有其他宗门的修士，服饰五花八门；更多的是散修，穿着粗布衣衫，眼神警惕而精明。

简风混在人群里，慢慢往前走。

他的眼睛扫过两旁的摊位，心里默默计算着价格。一块下品灵石，可以换十点贡献点，但反过来，贡献点换灵石要打折扣。他有两贡献点，加上身上的三块下品灵石，总共能用的，大概相当于三块半下品灵石。

太少了。

一把最普通的精铁剑，标价就要五块下品灵石。一瓶最基础的疗伤丹药，也要两块。而那些记载着修真界常识的玉简，价格更是从一块到几十块不等。

简风在一家卖玉简的摊位前停下。

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眯着眼睛打盹。摊位上摆着几十枚玉简，玉简旁边插着小木牌，写着简介和价格。

《玄黄界地理概要》——一块下品灵石。

《常见灵草图谱》——两块下品灵石。

《基础阵法入门》——五块下品灵石。

《炼气期修炼心得》——八块下品灵石。

简风的目光在那些玉简上停留。他需要知识，迫切地需要。但每一块玉简的价格，都让他心头一紧。

“小伙子，看中哪块了？”老头睁开眼，声音沙哑。

“我……再看看。”简风说。

老头笑了笑，露出缺了几颗的牙齿：“第一次来坊市吧？我告诉你，知识这东西，贵是贵，但值。你省下一块灵石，可能就少知道一条保命的常识。”

简风沉默。

他知道老头说得对。但他真的买不起。他摸了摸怀里的灵石，最终转身离开。

继续往前走。

街道拐角处有一家武器铺。铺面不大，门口挂着一块铁牌，上面刻着一柄剑的图案。铺子里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还有一股热浪和金属的气味。

简风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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