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坊市采购，偶遇柳依依2

铺子里很暗，只有炉火的光在跳动。墙壁上挂满了各种武器：长剑、短刀、匕首、长枪、斧头……每一件都闪着寒光。一个光着膀子的壮汉正在铁砧前敲打一块烧红的铁块，火星四溅。

“买什么？”壮汉头也不抬地问。

简风的目光在墙上扫过，最后落在一柄短剑上。

那是一柄精钢短剑，剑身长约一尺半，宽约两指。剑身线条流畅，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在靠近护手的地方刻着几道简单的纹路。剑刃泛着淡淡的青色光泽，看起来锋利而坚韧。

“那柄短剑，多少钱？”简风问。

壮汉停下锤子，抬头看了一眼：“精钢短剑，掺了一两玄铁粉，锋利度不错，韧性也好。四块下品灵石。”

四块。

简风心里算了算。他有三块半的购买力，还差半块。

“能便宜点吗？”他问。

壮汉笑了：“小子，我这铺子开了十几年，从不讲价。四块就是四块，少一块都不卖。”

“我只有三块半。”简风说。

“那就买不起。”壮汉低下头，继续敲打铁块。

简风站在铺子里，看着那柄短剑。他需要武器，猎刀太短，黑色短刃又不敢轻易拿出来。这柄精钢短剑正合适，长短适中，便于携带，也适合他现在的能力。

但他买不起。

炉火的热浪扑在脸上，带着铁锈和煤炭的味道。打铁声一下一下敲在耳膜上，沉闷而有力。简风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

“老板，这‘清音铃’怎么卖？”

声音像山涧的泉水，叮咚悦耳。

简风下意识地转头。

铺子门口站着一个少女。

她穿着鹅黄色的衣裙，裙摆绣着淡粉色的花瓣，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腰间挂着一支玉箫，箫身温润，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的容貌很俏丽，眼睛很大，睫毛很长，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头发梳成两个小髻，用丝带系着，丝带尾端缀着小小的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细微的叮铃声。

她正指着墙上一串银色的铃铛，眼睛亮晶晶的。

壮汉抬起头，看了一眼：“清音铃，用银精和风铜打造，摇动时可以发出清心静气的音波。十五块下品灵石。”

“这么贵？”少女撅起嘴，“能不能便宜点？十块行不行？”

“不行。”壮汉摇头。

“十二块？”

“十五。”

少女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简风。她的目光在简风脸上停留了片刻，眼睛突然一亮。

“咦？”她歪了歪头，上下打量着简风，“这位师兄，你气质好独特啊。”

简风一愣。

少女已经走了过来，凑近了些。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像是茉莉，又像是栀子，很好闻。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黑葡萄，直直地看着简风。

“你是玄天剑宗的弟子吗？”她问。

“我……是杂役弟子。”简风说。

“杂役？”少女眨了眨眼，非但没有露出轻视的神色，反而更加好奇了，“玄天剑宗的杂役弟子，都像你这么……这么特别吗？”

特别？

简风心里一紧。他想起了《玉女心经》带来的变化——容貌、气质、乃至声音，都在潜移默化中改变。这种改变很微妙，但确实存在。而这个少女，一眼就看出来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简风移开视线。

少女笑了，笑声像银铃一样清脆：“别紧张嘛，我就是觉得你气质很好，不像普通的杂役弟子。对了，我叫柳依依，妙音阁的。你呢？”

“简风。”

“简风……”柳依依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点点头，“好听。简师兄，你刚才在看那柄短剑？”

“嗯。”

“想买？”

“钱不够。”

柳依依转头看向壮汉：“老板，这柄短剑四块灵石是吧？我帮他付半块，你三块半卖给他，行不行？”

壮汉皱眉：“我说了，不讲价。”

“哎呀，你就通融一下嘛。”柳依依从腰间解下一个小荷包，掏出一块下品灵石，掰成两半——她手指轻轻一捏，灵石就整齐地分开了，断面光滑如镜。“喏，半块灵石，我替他出。你收三块半，加上这半块，还是四块。没少你的。”

壮汉看着那半块灵石，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行吧，看在这位姑娘的面子上。”

柳依依笑嘻嘻地把半块灵石放在柜台上，又看向简风：“简师兄，你快付钱呀。”

简风看着那半块灵石，心里五味杂陈。他不想欠人情，尤其是陌生人的情。但短剑他确实需要。

“多谢。”他从怀里掏出三块下品灵石，又摸出身份牌，“我还有两个贡献点，能抵半块灵石吗？”

壮汉接过身份牌看了看：“行，贡献点我收，回头去宗门兑换。”他将身份牌在柜台上一块玉板上按了一下，白光闪过，贡献点被划走。然后他将短剑从墙上取下，递给简风。

短剑入手微沉，剑柄裹着黑色的兽皮，握起来很舒服。简风拔剑出鞘，剑刃的寒光映在他的眼睛里。他轻轻挥了挥，剑身划破空气，发出细微的嘶鸣。

好剑。

“简师兄剑法不错嘛。”柳依依在旁边说。

简风收剑入鞘：“只是随便挥挥。柳姑娘，那半块灵石，我以后会还你。”

“不用还啦。”柳依依摆摆手，眼睛弯成月牙，“就当交个朋友。对了，简师兄，你是玄天剑宗的杂役，平时都做什么呀？”

“种灵草，打扫，杂活。”

“那多没意思。”柳依依撇撇嘴，“我们妙音阁就好多了，虽然也要修炼，但没那么死板的规矩。想弹琴就弹琴，想唱歌就唱歌，多自在。”

简风没接话。

柳依依也不在意，继续问：“简师兄，你修炼多久了？到什么境界了？”

“刚入门，炼气一层。”

“炼气一层啊……”柳依依想了想，“那你要加油哦。对了，你买武器，是要去做任务吗？玄天剑宗的杂役也要做任务？”

“有时候要。”

“什么任务？危险吗？”

简风看着柳依依那双充满好奇的眼睛，心里升起一丝警惕。这个少女太热情了，热情得有些不正常。她是真的单纯好奇，还是别有目的？

“就是些普通的杂役任务。”简风含糊地说。

“哦……”柳依依似乎看出了简风的戒备，笑了笑，“简师兄别误会，我就是好奇。我们妙音阁和玄天剑宗离得不远，我经常来这边坊市玩，还是第一次见到像你这么特别的杂役弟子。”

她顿了顿，突然压低声音：“简师兄，你身上……是不是修炼了什么特殊的功法？”

简风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握紧了手里的短剑，剑鞘硌着掌心。

“没有。”他说，声音很平静。

柳依依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噗嗤一笑：“好啦好啦，我不问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嘛。”她从荷包里掏出一张淡黄色的符纸，塞到简风手里，“这个给你。”

符纸很薄，触手温润，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纹路。

“这是传讯符。”柳依依说，“注入一丝灵力就能激活，可以传音给我。以后你要是来坊市，或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当然啦，要是想找我聊天也行。”

简风看着手里的传讯符，符纸上的纹路在光线下微微闪烁。

“为什么给我这个？”他问。

“因为想交你这个朋友呀。”柳依依笑得很灿烂，“我觉得你挺有意思的。而且……”她眨了眨眼，“我有种预感，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的。”

说完，她挥了挥手，转身走出了武器铺。鹅黄色的裙摆消失在门口，只有腰间铃铛的余音还在空气中轻轻回荡。

简风站在原地，手里握着传讯符和短剑。

铺子里很安静，只有炉火噼啪作响。壮汉已经继续打铁了，锤子敲在铁块上，发出有节奏的叮当声。

简风将传讯符收进怀里，和合欢宗令牌放在一起。两张符纸贴在一起，一张冰凉，一张温润。

他走出武器铺。

坊市里依旧嘈杂，人声鼎沸。阳光照在青石路上，反射出刺眼的光。简风沿着街道往回走，脚步很快。他需要离开这里，回到宗门。

柳依依。

妙音阁。

传讯符。

这些词在他脑海里打转。那个少女的出现太突然，太巧合。她是真的被他的“气质”吸引，还是察觉到了什么？《玉女心经》的吸引力，难道对女性修士有这么强的效果？

简风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仅要提防执法堂、凌绝霄、暗处的窥视者，还要提防这个突然出现的、笑容灿烂的少女。

以及她背后，那个以音律和幻术闻名的妙音阁。

他握紧了手里的短剑，剑鞘的皮革纹理硌着掌心，传来清晰的触感。怀里的传讯符贴着胸口，像一块烧红的炭。

这莫名的吸引力，究竟是福，还是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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