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外门任务：清理矿道1

简风睁开眼睛时，窗外的天色还是灰蒙蒙的。他躺在床板上，盯着屋顶的梁木看了很久，直到铁山那边传来翻身的声音。

“醒了？”铁山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嗯。”

“今天有任务。”铁山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杂役堂那边贴了告示，清理废弃矿洞，贡献点给得高。”

简风坐起身，从墙缝里取出藏好的短剑，用布条仔细缠在腰间，外面再罩上粗布外衫。猎刀依旧挂在腰侧，刀柄的皮革已经磨得发亮。

“废弃矿洞？”他问。

“嗯，宗门北边三十里，以前开采灵石的地方，后来矿脉枯竭就废弃了。”铁山一边穿衣服一边说，“听说里面有些低阶妖兽，岩鼠什么的，所以贡献点给得高。去不去？”

简风想了想。

他需要贡献点，需要灵石，需要一切能提升实力的东西。矿洞再危险，也比不上体内那团随时可能焚身的至阳之气。

“去。”

杂役堂前的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二十多人。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简风站在人群边缘，看着站在台阶上的外门执事。那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身材精瘦，穿着一身深灰色的执事服，腰间挂着一块铁牌。他的脸很普通，但眼神很锐利，扫过人群时，每个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背。

“人都到齐了。”执事开口，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任务很简单，清理北山废弃矿洞的三条主矿道。矿道被落石堵塞，需要挖通。工具在那边领。”

他指了指旁边堆放的矿镐、铁锹和背篓。

“矿洞里可能有岩鼠出没，一级妖兽，攻击性不强，但数量多。每人发一张驱兽符，贴在身上，能减少被攻击的可能。”执事从怀里掏出一叠黄色的符纸，开始分发，“任务完成，每人五个贡献点。受伤的自己负责，死了宗门给抚恤。明白？”

“明白！”人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回应。

简风领到矿镐和背篓。矿镐的木柄很粗糙，手掌磨上去能感觉到木刺。背篓是用竹条编的，边缘已经磨得发亮。驱兽符是一张巴掌大的黄纸，上面用朱砂画着扭曲的符文，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药草味。

他把符纸贴在胸口内侧，隔着衣服能感觉到纸张的硬度。

“走吧。”铁山扛起矿镐，背篓挂在肩上，“跟紧点，矿洞里面岔路多，容易迷路。”

队伍出发了。

简风走在铁山旁边，身后是其他杂役弟子。脚步声在清晨的山路上回荡，惊起林间栖息的鸟。雾气渐渐散去，阳光从树叶的缝隙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山路开始变得陡峭。

周围的树木逐渐稀疏，露出裸露的岩石。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混合着泥土的腥气。简风抬头望去，前方山腰处，一个黑黢黢的洞口像一张巨兽的嘴，张在那里。

矿洞到了。

洞口约莫两丈高，边缘有开凿的痕迹，但已经风化得模糊不清。洞口的岩石呈暗红色，上面附着着青苔和地衣。一股阴冷的风从洞里吹出来，带着潮湿的泥土味和某种说不清的腥臊气。

执事在洞口停下，转身看向众人。

“三人一组，自由组合。清理三条主矿道，每条矿道至少挖通十丈。日落前在这里集合，过时不候。”他顿了顿，“记住，遇到岩鼠群不要硬拼，退出来喊人。命比贡献点重要。”

人群开始骚动，各自寻找相熟的人组队。

铁山拍了拍简风的肩膀：“咱俩一组，再找一个？”

简风点点头，目光扫过人群。大多数人都已经组好了队，只剩下几个落单的。其中一个瘦小的少年站在角落，低着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就他吧。”简风指了指那个少年。

铁山看了一眼，咧嘴笑了：“行，看着挺老实。”

三人走到一起。少年抬起头，脸上带着怯生生的表情，眼睛很大，但眼神躲闪。

“我、我叫小六。”他小声说。

“铁山。”

“简风。”

小六点点头，又低下头去。

执事已经分配好了矿道。简风这一组分到的是最左边那条。三人拿着工具，跟着其他队伍一起走进矿洞。

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洞口的阳光只能照进几丈远，再往里就是一片漆黑。有人点燃了火把，橘黄色的火光跳跃着，在岩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呼吸时能感觉到水汽钻进鼻腔，带着泥土和岩石的味道。

脚下的路不平，碎石和泥土混在一起，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岩壁上偶尔有水滴落下，滴答，滴答，在寂静的矿洞里显得格外清晰。

走了约莫二十丈，前方出现岔路。

三条矿道向不同方向延伸，像三条黑色的巨蟒钻进山腹。简风这一组拐进最左边的矿道，火把的光只能照亮前方几丈的范围。岩壁上的开凿痕迹很粗糙，有些地方还能看到当年矿工留下的镐印。

又走了十几丈，前方被落石堵住了。

碎石和泥土堆成一道墙，几乎堵死了整个矿道，只留下顶部一道缝隙。缝隙里透出微弱的风，带着更深的寒意。

“就是这儿了。”铁山放下背篓，抡起矿镐，“开干吧。”

简风也拿起矿镐。木柄握在手里，粗糙的纹理摩擦着掌心。他深吸一口气，举起矿镐，朝着石堆砸下去。

“铛！”

镐尖砸在石头上，溅起几点火星。手臂传来一阵反震的麻意。石头很硬，是那种沉积岩，夹杂着石英的颗粒。

铁山那边已经砸得砰砰作响了。他力气大，每一镐下去都能崩下一大块碎石。小六拿着铁锹，把砸下来的碎石铲进背篓里，装满一篓就背到矿道外倒掉。

工作单调而枯燥。

矿道里只有镐砸石头的声音，铁锹铲土的声音，还有三人粗重的呼吸声。火把插在岩壁的缝隙里，火光摇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空气里的灰尘越来越多，呼吸时能感觉到细小的颗粒钻进喉咙，带着一股土腥味。

简风一边干活，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矿洞太安静了，安静得有些不正常。除了他们的声音，就只有水滴声。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又出现了，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他们。

他握紧了矿镐，手指在木柄上摩挲。

突然，木柄上传来一丝异样的触感。

简风停下动作，借着火光仔细看。矿镐的木柄靠近镐头的位置，有一道很细的划痕。划痕很新，木头的纤维被切断，露出里面浅色的木质。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皱了皱眉。

这道划痕……太整齐了，像是被利器刻意割出来的。位置正好是受力点，如果用力挥镐，木柄很可能从这里断裂。

有人动过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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