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突破炼气三层，异象初显1

简风缓缓转身，朝着杂役区的方向走去。

夕阳将他的背影拖得很长，孤寂地印在青石路上。掌心的血痕已经凝结，传来细微的刺痛。他走过广场边缘，那些外门弟子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低语声像蚊蚋般嗡嗡作响。他没有回头，脚步很稳，一步一步，踩着自己的影子。

远处传来钟声，晚课开始了。

他抬起头，看向玉剑峰的方向。那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在暮色中只剩下一个朦胧的轮廓，峰顶有灯火零星亮起，像遥远的星辰。他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继续往前走。

风更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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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杂役区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简陋的木屋里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晕在墙壁上晃动。铁山已经睡下，鼾声均匀。简风轻手轻脚地走到自己床边，从床板下的暗格里摸出一个小布包。

布包很轻。

他解开系绳，里面躺着三颗淡青色的丹药——聚气丹。这是苏清寒上次托人送来的，随丹药附着的只有一张素笺，上面写着四个清秀的字：“好好修炼。”

没有落款。

简风盯着那三颗丹药，指尖轻轻拂过光滑的丹衣。丹药表面泛着温润的光泽，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混着丹药特有的药气。他深吸一口气，将丹药小心地包好，重新藏回暗格。

然后他躺下，闭上眼睛。

掌心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凌绝霄那张冰冷的脸，苏清寒清冷的目光，广场上那些弟子的窃窃私语……所有画面在脑海里翻涌。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强迫自己不去想。

但有些东西，压不住。

《玉女心经》在体内缓缓运转。

自从确认苏清寒就是太阴之体后，这部功法似乎变得更加活跃了。哪怕只是远远看到她，哪怕只是想起她，体内那股至阳之气就会微微躁动，像渴水的鱼，像寻光的蛾。

他需要变强。

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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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简风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野兽。

白天，他完成所有杂役工作——清理水沟、搬运石料、修剪灵植园的杂草。汗水浸透粗布衣服，手掌磨出水泡，水泡破了又结痂，结痂了又磨破。他从不偷懒，甚至主动揽下最脏最累的活，只为多赚几个贡献点。

晚上，他修炼。

杂役区人多眼杂，他不敢明目张胆地运转《玉女心经》，只能先修炼《引气诀》。盘膝坐在床上，闭目凝神，感受天地间稀薄的灵气。灵气像细小的溪流，缓缓渗入经脉，在体内循环周天。这个过程很慢，慢得让人心焦。

但他有耐心。

猎户的耐心。

等待猎物出现时，可以趴在草丛里一动不动，等上几个时辰。等待时机成熟时，可以屏住呼吸，直到最后一刻才扣动扳机。

现在，他也在等。

等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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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机会来了。

杂役堂发布了一个采集任务：去后山深处采集“赤炎草”，一株可兑换五个贡献点。赤炎草生长在悬崖峭壁上，采集难度大，且有低阶妖兽“火鳞蜥”出没，危险性高。接任务的杂役不多。

简风报了名。

同行的还有铁山和另外三个杂役。五人背着竹篓，拿着采药锄，天不亮就出发。后山的山路崎岖，越往里走，树木越茂密。参天古树的枝叶遮天蔽日，林间光线昏暗，只有零星的光斑透过叶隙洒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叶味，混着泥土的腥气。脚下是厚厚的落叶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沙沙”的声响。偶尔有鸟雀惊起，扑棱着翅膀飞向远处。

走了两个时辰，来到一处悬崖。

崖壁陡峭，岩石裸露，缝隙间长着稀疏的杂草。在朝阳照射的那一面，几株赤红色的草叶在风中摇曳——正是赤炎草。

“小心点。”铁山压低声音，“火鳞蜥喜欢守着这种草。”

简风点点头，解下背篓，从腰间抽出绳索。绳索一头系在崖边一棵粗壮的松树上，另一头系在自己腰间。他检查了一遍绳结，确认牢固，然后深吸一口气，抓着绳索，缓缓向崖下攀去。

崖壁粗糙，岩石硌手。他手脚并用，一点点往下挪。风吹过崖缝，发出“呜呜”的啸声，像野兽的低吼。往下十丈左右，他看到了第一株赤炎草。

草叶赤红如火，叶片边缘有细密的锯齿，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草根处，一块岩石的阴影里，趴着一只巴掌大小的蜥蜴。

火鳞蜥。

蜥蜴的鳞片呈暗红色，背脊上有一排细小的尖刺。它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但那双绿豆大小的眼睛死死盯着简风，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威胁声。

简风停下动作，悬在半空。

他从腰间摸出一柄小刀——不是精钢短剑，只是一把普通的采药刀。刀身很短，刃口锋利。他盯着火鳞蜥，呼吸放得很轻。

火鳞蜥动了。

它猛地窜起，速度快得像一道红色的闪电，直扑简风面门。简风早有准备，身体往旁边一荡，避开扑击的同时，手腕一翻，小刀划出一道弧线。

“嗤——”

刀锋划过蜥蜴的脖颈。

火鳞蜥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从半空坠落，掉进崖下的深谷。简风没有去看，迅速伸手，抓住那株赤炎草，连根拔起，塞进腰间的布袋。

动作一气呵成。

崖顶上传来铁山压低的声音：“好身手！”

简风没回应，继续往下攀。一个时辰后，他采到了七株赤炎草。回到崖顶时，手掌已经被绳索磨得通红，指缝里渗出血丝。另外三个杂役只采到两三株，看简风的眼神多了几分敬畏。

回程的路上，简风走在最后。

他故意放慢脚步，等到其他人都走远了，才拐进一条偏僻的小路。这条路通往后山深处一处废弃的矿洞，是他前几天探路时发现的。

矿洞入口被藤蔓遮掩，很隐蔽。

他拨开藤蔓，钻了进去。

洞内很暗，只有入口处透进一点微光。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和矿石的混合气味，有些呛鼻。他往里走了十几步，找到一个相对干燥的角落。地面铺着碎石，墙壁上还有当年矿工留下的凿痕。

这里很安静。

除了风声从洞口传来，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

简风盘膝坐下，从怀里摸出那个布包。解开系绳，三颗聚气丹静静躺在掌心。他又从腰间摸出一个小布袋，倒出四颗丹药——这是他用这段时间攒的贡献点换来的，加上之前剩下的三颗，一共七颗。

七颗聚气丹。

这是他全部的家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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