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一关千蛇，正气开路

踏入万蛇窟第一层，视线彻底昏暗，唯有岩壁缝隙渗出微弱幽绿微光，勉强照亮前路。

两侧岩壁密密麻麻攀附满缠骨青蛇，蛇身细如手指，数量成千上万，层层堆叠，放眼望去一片青黑，看着让人浑身发麻。这种蛇毒性不算顶尖，可胜在数量庞大，一旦被缠上，蛇身会顺着四肢骨骼缠绕收紧，勒断筋脉，寻常武者踏入，不出片刻便会被蛇群淹没。

方才在外，蛇群畏惧江寒天正气不敢靠近，可深入洞窟，阴寒煞气加重，蛇群被窟底千年怨气温养，胆子大了几分，几条体型偏大的青蛇试探着往前窜动，想要冲破正气屏障。

江寒天手腕轻抖，长剑轻扬，没有下杀手，只用剑脊轻轻拍打蛇头。剑气裹挟浩然正气，落在蛇身上，那些青蛇瞬间浑身僵直，瘫软在地，再不敢动弹。

“不必斩杀，正气震慑便可，赶开通路就好。”向无极在身后轻声提点，语气听似温和，心里另有盘算。若是蛇群死伤过多，蛇王感知到杀意，说不定会提前现身，打乱他探查壁画的计划。

江寒天依言而行，长剑游走，剑气轻柔却蕴含纯正至刚之力，但凡上前的毒蛇，尽数被正气震退，自动让出一条宽阔通道。

向无极背着昏迷的天不老，缓步跟在身后，目光不动声色扫过洞窟两侧岩壁，寻找适合藏匿传音虫的缝隙。他需要在此处留下讯息，告知灰衣使江寒天已踏入万蛇窟、浩然正气确有奇效，方便飘欲仙同步掌握动向。

一路前行，蛇群不断避让，一层关卡走得意外顺畅。江寒天心底微微松了口气，回头笑道：“师兄，原来这万蛇窟第一关，也没有传闻中那般可怖。”

向无极淡淡回笑：“只是第一关，后两关凶险加倍，切莫轻敌。”

说话间，二人穿过第一层洞窟，一道狭窄石缝连通第二关，石缝之中，腥腐毒气浓郁数倍，地面随处可见被毒液腐蚀发黑的石块，几条体型粗壮的赤练蛇盘踞在石缝出口，蛇身赤红，獠牙泛着乌光，正是第二关的毒牙赤练。

这类毒蛇毒液腐蚀性极强，哪怕只是溅到一丝，皮肉就会溃烂，寻常解药根本压制不住。

数条赤练蛇感知到生人，猛地直立起身，张口喷出粘稠黑毒，直扑江寒天面门。

江寒天不慌不忙，周身正气骤然外放，化作一层厚实光罩，黑色毒雾撞在光罩之上，瞬间滋滋作响，尽数消融，半点无法穿透。

他跨步上前，长剑横挥，柔和剑气将几条赤练蛇推至岩壁角落，蛇群被正气压制，疯狂扭动身躯，却不敢再释放毒液。

“第二关毒物煞气更重，师弟稳住内力，莫让正气消散。”向无极脚步不停，背着天不老穿过石缝，目光快速扫视四周岩壁，寻到一处隐蔽岩穴，趁着江寒天驱赶赤练蛇的空档，指尖一弹，那枚灰衣使交付的传音虫轻飘飘落入岩穴缝隙，牢牢卡在石壁之中。

这一处藏讯点极为隐蔽，蛇群不会靠近，日后灰衣使前来，便能收取讯息，知晓江寒天一行人的全部行踪。做完这一切，向无极神色如常，仿佛方才只是随意抬手拂开藤蔓，没有半分破绽。

江寒天全然没有察觉师兄暗中动作，只顾着清理前路毒蛇，心中只挂念师父性命，一心想着尽快取到赤鳞露压制蚀心散。

穿过第二关，洞窟深处温度骤降，一股沉厚、古老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与前两关单纯的蛇毒腥气截然不同，这股寒气带着千百年沉淀的死寂，让人胸口发闷。

向无极神色微凝，第三关到了，蛇王镇守之地，也是存放赤鳞露、藏有人琴合一壁画的核心秘境。

“前面便是第三关，蛇王在此修行多年，通灵有智，不可用蛮力相逼，切记以正气安抚，切勿动杀心。”向无极特意叮嘱，他知道蛇王守护壁画多年，若是江寒天动杀念，蛇王拼死阻拦，反而耽误探查线索。

江寒天点头记在心里，握紧长剑，稳步踏入第三重洞窟。

洞窟中央是一汪地底寒泉，泉水泛着淡淡赤红，泉眼中央悬浮着一滴晶莹剔透的赤色液体，正是能压制蚀心散的赤鳞露。寒泉四周盘踞着一条水桶粗细的巨蛇，通体暗金，头顶生出一枚淡肉冠，双目幽绿，正是万蛇窟蛇王。

蛇王周身环绕数十条小蛇，尽数是它抚育的幼蛇，蛇王盘踞在泉边，身躯微微绷紧，幽绿的双眼死死盯住闯入的二人，却没有立刻发起攻击，似乎感知到江寒天身上无半分杀戮恶意。

江寒天见蛇王身侧蜷缩着一窝柔弱幼蛇，心头顿时软了几分，收剑入鞘，不再展露锋芒，周身浩然正气化作温和柔光，缓缓朝蛇王笼罩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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