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亡国女帝，穿成妲己

“头好痛！”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只用了两息，意识却像被人从万丈深渊里一把拽上来，太阳穴突突地跳。还没看清周遭是哪儿，识海里先嗡地一声炸开一片淡蓝光纹，凝成几行字，冷冰冰地钉在我意识深处——

【窃国系统绑定完成。宿主：文佳，玄黄神国末代女帝。检测到灵魂濒临溃散，已投射至平行位面——商朝末年。当前附身对象：苏妲己。】

【任务目标：附身历史妖后，吸取王朝国运，转化为信仰之力，用于解封被封印的玄黄神国。每完成一次位面任务，神国恢复对应百分之一至若干百分点。宿主的本体处于假死封印状态，神国不灭，宿主不死。】

【特殊奖惩机制激活：每一次位面任务完成，随机解锁一项神级天赋；若任务失败，宿主神魂湮灭、玄黄神国彻底崩塌，永久消亡，再无重启可能。】

我没来得及细看。一张脸先凑过来了——离我不过三寸，胡茬粗硬，满嘴酒气喷在我脸上。纣王眯着眼，手探向我的衣襟，嘴里含混地唤着“爱妃”。

我偏头躲开那只手，往后靠进绣枕里，袖子半遮脸。

“大王，”我压着嗓音，软而黏，“臣妾方才做了一个梦。”

他的手停在半空。歪头看我，眼底浊黄晃了晃：“什么梦？”

“臣妾梦见西伯侯姬昌在西岐大殿演算天机。六十四枚蓍草……”我垂下眼睫，声音越压越低，“卦象上说，他的寿数跟大商的国运绑在同一条绳上。”

纣王的指尖顿了两息，缓缓收回去搁在膝上。殿外忽然灌进一阵风，落日余晖切过竹帘投在他脸上。浑浊褪了半瞬，露出底下某种极淡的锐利。他忽然笑了，仰头大笑，笑声撞得铜鹤香炉里的灰都颤。“爱妃真好，连做梦都在替朕操心国事。”他站起，腰带拖在膝弯，大步朝外走去，到门口头也不回撂了一句：“传旨——召西伯侯姬昌入朝歌觐见。朕倒要看看他的卦算死谁。”

脚步声远了。香炉里最后一截香灰断落，轻得听不见。

殿里空下来，只剩我自己。

我靠在靠垫上，闭了闭眼。

——玄黄神国。

那个名字从心口翻上来，像一道没愈合的旧伤被人猛地撕开。

我是文佳，玄黄神国末代女帝。

三千年九域基业，断送在我手中。十年励精图治，减税斩贪、掏空后宫补给军饷，终究拦不住分崩离析的王朝。藩王联军破城那日，禁卫军溃散大半，仅剩三千死士死守宫门两时辰。我独坐龙椅，玉玺割破掌心，鲜血浸透印纹，最终饮下毒酒赴死。

可我没死。

系统告诉我，玄黄神国只是被天道封印虚空，只要掠夺足够国运，便能重见天日。眼前这双白皙纤细、染着凤仙花汁的手属于妲己；那只握过玉玺、斩过佞臣、亡国之夜淌满鲜血的手，还沉睡在虚空封印里，等我去救。

我唇角缓缓勾起冷淡的弧度。

首个目标，大商。

纣王刚才说了，召西伯侯入朝歌。

识海里，系统面板无声地亮起一行新提示：【检测到宿主已向关键人物注入“猜忌”变量。大商国运开始松动。正在监控目标——西伯侯姬昌。】

画面忽然在识海里展开。

像一面水镜浮在意识中央，镜中映着千里之外的大殿——西岐侯府，青铜灯沿壁排列，满殿文武肃立。使臣站在殿中央，手捧帛书，嗓门亮得能掀屋顶：“人皇有命！西伯侯姬昌接旨！”

姬昌走到殿中跪下去。黑袍垂地，鬓发斑白，但背挺得笔直。接了帛书，指尖在卷轴上停了一瞬。

殿门合拢，满殿鸦雀无声。姬昌从袖中摸出六十四枚蓍草，闭目三息，脱手。蓍草散落青砖，他俯下身，枯瘦的指尖一枚枚翻动。第一遍眉心拧紧，第二遍呼吸沉了下去，第三遍停住了——停在其中一枚上，指尖压着，像压住了一条蛇。

伯邑考跪在他身侧，声音压得极低：“父亲，卦上怎么说？”

姬昌沉默了很久。久到西侧灯烛爆了一个灯花。

“此去朝歌。”他的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大凶。”

满殿哗然。散宜生第一个伏下去，额头磕在青砖上：“侯爷万万不可！纣王暴虐，无故召您入朝，必有歹心！”

数十人齐刷刷伏倒：“请侯爷三思！”

姬昌没动。他低头看着那些蓍草，又看了一眼身侧的伯邑考。年轻公子脸色发白，下颌绷着，没出声。姬昌忽然拈起三枚草茎，重新排了一卦，指尖微微发颤。

散宜生要再开口，被姬昌抬袖止住。

“不去，”他说，“也是大凶。”

他拈起一枚草茎翻面，举到灯下。灯焰透过薄茎映出一道裂纹，底面焦黑一片。他放下草茎，转头看向伯邑考：“若孤身赴朝歌，西岐三年后必遭兵祸。若抗旨不遵，铁骑不出三月踏过函谷关。”他伸手握住儿子的手腕，“变数在此——带上你，大凶之下那一线生机，应在你身上。”

伯邑考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儿随父亲去。”

姬昌站起身，黑袍垂落如夜色。“备车马，”他开口，声音平得像湖面，“简从行，二十护卫，明日卯时出发。”

散宜生伏在地上没抬头。因为他听出来了，侯爷最后一句话不是劝，是命令。

画面在识海里散去，系统面板重新亮起。

【检测到关键人物已决定启程。西伯侯姬昌，携长子伯邑考，将于明日卯时出发，预计一个月后抵达朝歌。当前人物情绪状态：恐惧（深度）。其恐惧源于“大凶之卦”对未知命运的预判。分析：该人物尚未掌握任何关于宿主的信息，恐惧指向“大商朝廷”与“纣王”本身。此情绪正向大商国运产生影响——】

数字跳了一下。

【大商国运：87.3%→84.1%。下降幅度：3.2%。原因分析：西伯侯的“恐惧”情绪通过民心网络传导，西岐一带开始出现“天子不义”的流言，轻微动摇地方对大商朝廷的信任。宿主首轮产生显效。已吸取国运进度：+3.2%。可转化为神国解封能量。】

我看着面板上那行数字变化，半晌没出声。

就做了一个梦，说了几句话，大商的国运自己降了三个百分点。

纣王还要把他召到眼皮底下来。等他真的踏进朝歌城，我亲手在他面前再把那枚“大凶”的钉子往深处敲一敲——这一整个王朝的气运，能掉多少？

我关掉面板，对着铜镜里那张妲己的脸慢慢笑了一下。

镜子里的女人眉间一颗朱砂痣红得像刚渗出来的血。窗外的血月已经爬过了宫墙，整座朝歌城罩在一片昏暗的红里。

我对着空无一人的寝殿轻声开口，像是说给某个还在远方路上的人听：

“西伯侯，路上别走太快，朕还没想好怎么替你添柴呢。”

香炉里的烟散了又起，新换的香烧得正旺。我重新闭上眼，识海里的面板亮着一行淡蓝色的待办——【西伯侯姬昌，一个月后抵达。建议接触方式：公开朝会。届时宿主将以“妖妃”身份列席旁听。】

一个月。够我喝完六十壶茶，梳完三十次头，再好好想想怎么把那一卦“大凶”再往前推一步了。

就在此刻，冥冥天道轰鸣，万界金榜悬空显化，横贯诸天星河！

【天道万界盘点更新！】

【当前本位面：商周末世天命位面】

【诸天位面气运综合排名：文佳，第150名，未入榜】

【榜单提示：天命枷锁沉重，正统剧本固化严重！请宿主尽快崩碎天命、掠夺国运、逆转乾坤，提升位面诸天排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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