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文件迷踪

三个人打算夜战，深入讨论案情。

宣仪安起身去厨房打开水，顺便吩咐苗翠娥准备夜宵。走到前院，看见三人都在门洞口聊天。看见他走过来，刘方先打招呼，“安探员，有事啊？”

宣仪安晃晃手上两只暖壶，“没有开水了。”

苗翠娥连忙接过来，“给我吧。怪我，今天有点忙，忘记给你们送开水了。”

宣仪安笑了，“怎么怪你啊？你一个人忙六个人吃的，哪里忙得过来？对了，老刘。鹿探长说，再找个人，收拾屋子，送个水什么的，闲下来还可以给苗嫂帮厨。”

很少说话的王明，忽然说，“我有个熟人，行不行？”

他说话的时候，刘方立刻看过来，又想给宣仪安使眼色，却碍着当面不方便。宣仪安也看看王明，然后想了想，“你先带人过来，看看再说吧。”

“行行，明儿我把人叫来。”王明满口应承。

“过几天吧，明儿我们不一定有空。等有空我通知你。”宣仪安没有答应。

苗翠娥提着两壶水从厨房出来，宣仪安接过来走了。

宣仪安回到松雪堂，放下暖壶，一边找茶叶，拿杯子，一边对鹿鸣说，“刚才我给刘方说找人的事儿，王明也在，他说介绍一个熟人。我没有一口拒绝，让他过几天带来看看。”

鹿鸣微微一怔，然后夸赞，“小安子越来越会办事了。你这一招是不是想请君入瓮？”

宣仪安有些不好意思，“我是想，既然对这个王明有怀疑，不如创造一个机会，让他自己走出来。”

千里寻真抿着嘴笑，“小安子是聪明。”

鹿鸣正色道，“不说笑了，还是抓紧讨论案前，争取有个明确的结论。别太晚，我打算明天去天津。”

千里寻真接过宣仪安递来的茶杯，杯沿口还有细细的水珠。宣仪安重新抓起笔，鹿鸣捏着碎瓷片转动了几下。

宣仪安咬了一下笔头，“我觉得这个凶手，就是奔文件来的，说不一定本来打算偷文件的，结果撞上人了。只能杀人灭口，夺走文件。”

千里寻真连连摇头，“这个说法解释不通。第一，他如果是为了偷文件，应该直接进入没有人的书房，而不是有人的客厅。第二，如果是杀人灭口，完全可以一刀解决问题。他完全有这个能力。杀死楚越姜，就是一刀毙命。他却连刺了烈序章六刀，明显是泄愤，是报复杀人。所以，我的结论是，报复杀人，顺手牵羊，带走了文件。”

鹿鸣手上动作不停，只是放慢速度，“寻真这个分析有理。单纯偷文件，没有必要报复杀人。连杀两人，必定惊动警方，完全没有必要。应该是为杀人而来。他的目的就是杀烈序章。”

“那么烈序章呢？他拿着一份重要文件，带着秘书，在客厅里等杀手来杀自己？这个逻辑也不通吧？”千里寻真放下手中茶杯，激烈反驳。

宣仪安手里拿着笔，戳戳文件，“说明一点，烈序章等的人不是凶手，是另外一个人。他们准备连夜讨论文件。烈序章的节奏安排很紧凑，他准备讨论以后，还要再见其他人，所以有第二天要早走的安排。”

鹿鸣加快了盘玩碎瓷片的动作，“有道理，可是既然在等客人，为什么没有叮嘱门房？也没有告诉自己妻子？根据蔡美云证言，烈序章并未提及晚上有客人，只是说自己有事，不回房睡觉。烈序章等客人，又不叮嘱门房，逻辑不通，总不会等一个翻墙而入的客人吧？”

千里寻真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烈序章不带保镖，带秘书，还带着文件，深更半夜在客厅等人，又不吩咐门房，而且事实上，来人也的确不是从大门进来的，这一切太诡异了。难道烈序章等的就是这个凶手？”

“他为什么啊，等凶手杀自己？那不如干脆自杀。”宣仪安连连摇头。

鹿鸣忽然停止手上的动作，“我有个大胆推测，烈序章知道今天晚上有人来，而且不会走正门，当然他不知道对方会动手杀人。他们本来就是讨论这个文件，或者因为这个文件见面。或者因为什么条件没有谈拢？烈序章不知为何，激怒了对方，造成他被动杀人？”

千里寻真怀疑，“你这个推理，也许有道理，可是如果他们之间有什么交易？因为条件没有谈好，又激怒了对方，是不是应该是两个之间的秘密？他为什么要带上秘书？带秘书应该是公事啊，楚越姜又不是私人秘书。”

宣仪安也说，“总之烈序章表现非常古怪，整件案子到处透着古怪。”

鹿鸣忽然站起身，对着二人，身子前倾，“我们一直都是判断那份文件，带在烈序章身边，会不会烈序章根本没有带在身边？凶手是杀人以后，进入书房取走文件？”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千里寻真点点头，“可为什么文件不在保险柜里？现场调查记录，分明说保险柜没有被打开吗？”

“那不能证明文件不是在书房被人拿走的。因为烈序章很可能正在书房看文件，来人以后才去的客厅。”宣仪安用笔轻敲桌面。

“不对。”鹿鸣俯身翻动文件，“你们看现场调查，客厅桌上是两个半杯的茶，说明烈序章和楚越姜两个人在客厅等了一阵，烈序章并不是刚刚离开书房。从逻辑上看，烈序章不应该不收好，就离开了书房。”

千里寻真马上指出，“你这个推论，不就否定了文件放在书房里？只能说明烈序章带着文件，在客厅一边和秘书研究细节，一边等人。”

鹿鸣重新坐下，接着千里寻真的话说，“如果是那样，等的人应该和文件有关，那实在不存在此人是凶手的道理。”

“所以，烈序章等的人，和杀他的不是一个人。”宣仪安说出一个结论。

鹿鸣和千里寻真一起摇头，“最不可理解就是在这一点，烈序章为什么会等一个不走大门的客人？”

宣仪安眨眨眸子，“说明这个人不能走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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