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起火

沈砚之开始频繁出现在姜云栀面前。

有时候是在姜家花园的"偶遇"，有时候是海城大学门口的"顺路"，有时候是百货公司的"巧合"。每次出现，他都带着礼物——法国的香水，英国的蕾丝，日本的和果子，包装精美，价值不菲。

"沈师长，"姜云栀把礼物推回去，"我有婚约了。"

"我知道，"沈砚之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但婚约可以解除，丈夫可以改嫁。姜小姐，跟着我，比跟着一个教书匠有前途。"

"我不需要前途，"她说，"我需要他。"

沈砚之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有意思，"他说，"姜小姐，你和别的女子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她们怕我，"他说，"你不怕。"

"因为我不需要怕你，"她说，"我有他。"

沈砚之的目光暗了下去。

他转身离去，皮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姜云栀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凉。

"系统，"她在心里问，"沈砚之的危险度是多少？"

【检测到任务者沈砚之危险度：85/100。建议宿主谨慎应对。】

"江淮安呢？"

【检测到绑定对象江淮安当前状态：正常。好感度：100/100。】

姜云栀松了口气。

但这份轻松没有持续多久。

三天后的深夜，姜家老宅突然起火。

火势从后院蔓延，瞬间吞噬了半个宅子。姜云栀从睡梦中惊醒，浓烟已经灌满了房间。她挣扎着爬起来，却被一根倒塌的横梁拦住去路。

"江淮安！"她喊，声音被浓烟撕碎。

"这里！"

月亮门被踹开，江淮安冲进来，身上只穿着白色的中衣，头发散乱，脸上全是烟灰。他看见她被横梁拦住，二话不说，弯腰把她扛在肩上。

"抓紧，"他说，声音被烟熏得沙哑。

他踩着燃烧的木板冲出去，热浪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要把他们烤化。姜云栀趴在他肩上，看着他的后背被火星溅出一个个焦黑的洞，眼泪混着烟灰滑落。

"江淮安，"她说，"你放我下来，你自己走......"

"闭嘴，"他说，声音低沉而笃定，"我说过，一起。"

他冲出火海，把她放在安全的地方，然后转身，又冲了进去。

"江淮安！"她喊，声音嘶哑。

他消失在火海里，像是一颗被吞噬的星。

江淮安再出来的时候，怀里抱着姜家老爷——她的"父亲"。

老人已经昏迷，身上大面积烧伤。江淮安把他放在地上，然后跪下去，剧烈地咳嗽起来。他的后背全是大大小小的水泡，中衣被烧得焦黑，粘在皮肤上，触目惊心。

"江淮安！"姜云栀扑过去，眼泪夺眶而出，"你疯了！你为什么要回去！"

"任务，"他咳着，声音沙哑，"保护关键人物，阻止政变。姜老爷是海城商会会长，他死了，海城会乱，沈砚之会趁机......"

他说不下去了，咳出一口血。

姜云栀的手指颤抖着，抚上他的后背。那触感让她浑身一颤——皮肤滚烫，水泡破裂，渗出的液体混着焦黑的布料，黏腻而可怖。

"系统！"她在心里疯狂呼叫，"有没有治疗道具！"

【检测到宿主积分：3500。治疗道具"复原丹"：500积分/颗。是否兑换？】

"兑换！两颗！"

【兑换成功。扣除1000积分。当前积分：2500。】

两颗红色的药丸出现在她掌心。她塞了一颗进江淮安嘴里，另一颗给姜老爷。

药效很快。江淮安的咳嗽渐渐平息，后背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睁开眼睛，看着她满脸泪痕，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

"哭什么，"他说，"死不了。"

"你吓死我了，"她说，声音哽咽，"我以为你......"

"不会，"他说，伸手替她擦去眼泪，"我说过会在一起很久的。"

他的手指温热而干燥，覆在她脸颊上，让她安心。

姜家老爷也在药效下苏醒过来。他看着江淮安，目光复杂："江教授......你救了我两次。"

"应该的，"江淮安说，"您是云栀的父亲。"

老人沉默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沈砚之......是他放的火。他想逼我就范，支持他的政变。"

姜云栀和江淮安对视一眼。

"父亲，"她说，"您打算怎么办？"

"海城不能乱，"老人说，声音虚弱却坚定，"商会已经联合了几位军阀，准备反制沈砚之。但......需要一个人去联络。"

"我去，"江淮安说。

"不行！"姜云栀打断他，"你刚受伤......"

"复原丹的药效还在，"他说，"我没事。"

他转头看她，目光温柔而笃定。

"栀栀，"他说，"这是任务。完成了，我们就能去下一个世界。完不成......"

他没有说下去。

但姜云栀懂了。

完不成，他们就会一起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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