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中旬,集训结束。
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将于七月十五日在华盛顿举行,中国队由六名选手组成,林风是其中之一。
出发前一天,领队老师把他们叫到一起,开了最后一次动员会。
会议室不大,能坐十几个人,墙上挂着一面国旗,鲜红的,五颗金星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队员们坐在长桌两侧,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紧张和期待,有的在搓手,有的在喝水,有的在看笔记本,有的在发呆。
“同学们,明天我们就要出发去美国了。
”领队老师说,表情严肃,眉头微微皱着,“这是你们第一次代表国家参加国际比赛,希望你们能发挥出自己的水平,为国争光。
你们是全国最优秀的学生,全国人民都在看着你们,不要让大家失望。
”
队员们点了点头,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责任感和使命感。
许哲的拳头握得紧紧的,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王思琪咬着嘴唇,眼睛盯着桌面,一言不发。
赵威难得地没有嚼口香糖,安静地坐在那里,双手放在膝盖上。
孙宇飞闭着眼睛,像是在默想,嘴唇微微动着。
李岷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数。
“比赛规则你们都知道了,我就不重复了。
”领队老师说,“我只说一句:不要紧张,正常发挥就行。
你们都是经过层层选拔出来的,实力没问题。
你们能走到今天,已经证明了自己。
”
“老师,我们一定拿金牌回来!”许哲说,握紧拳头,声音很大,在会议室里回荡,震得窗户都在抖。
领队老师笑了,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好,我等着。
等你们的好消息,回来我请你们吃饭。
”
七月十四日,林风坐上了飞往华盛顿的飞机。
这是他第一次坐飞机,也是他第一次出国。
机场很大,人很多,熙熙攘攘的,到处都是拖着行李箱的旅客,行色匆匆。
安检很严格,要脱鞋、解皮带、把电脑和液体单独拿出来,一个一个过,队伍排得很长。
林风按部就班地照做,心里很平静,不慌不忙。
飞机起飞的时候,他感觉身体被推向了椅背,耳朵嗡嗡响,有些不舒服,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像是有人在水下说话。
他咽了咽口水,耳朵好了一些,但还有些闷,像隔着一层膜。
窗外的地面越来越小,房子变成了火柴盒,汽车变成了蚂蚁,道路变成了细线,河流变成了银色的带子。
然后飞机穿过云层,窗外的云层很厚,像棉花糖一样,一望无际,白茫茫的,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像一片金色的海洋。
阳光照在云层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让人不敢直视,眼睛都睁不开。
“林风,你第一次坐飞机?
”旁边的许哲问,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林风在中间,靠过道是一个不认识的中年妇女,已经在打瞌睡了,嘴巴微微张着。
“是的。
”林风说。
“我坐过好几次了。
”许哲说,有些得意,眉毛微微上扬,“小时候我爸妈带我去过三亚,坐过飞机。
你不用紧张,很安全的。
飞机是世界上最安全的交通工具,比汽车安全多了。
”
“我不紧张。
”林风说。
飞机飞了十三个小时,到了华盛顿。
走出机场的时候,林风感觉有些恍惚。
时差的关系,他的身体还停留在北京时间,脑袋昏昏沉沉的,眼皮很重,像挂了铅块。
但当地时间已经是晚上了,天空很黑,星星很多,比江城多得多,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天幕,像一颗颗钻石嵌在黑色的绸缎上,又像有人在天空中撒了一把碎钻。
空气很清新,带着一丝凉意,跟京城闷热的天气完全不同,深吸一口,整个人都清醒了。
“同学们,我们先去宾馆,明天去赛场熟悉环境。
”领队老师说,声音有些疲惫,但精神很好,眼睛里闪着光。
大巴车开了四十分钟,到了一家宾馆。
宾馆很大,有十几层楼,门口有一个喷泉,水花在灯光下闪着光,像一颗颗珍珠落在地上,发出哗哗的声音。
大厅里铺着大理石地板,擦得能照出人影,天花板上吊着一盏巨大的水晶灯,灯光璀璨,把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每一个角落都亮堂堂的。
前台的服务员说着流利的英语,面带微笑,很专业,态度很好。
林风办好入住,拿着房卡,找到自己的房间。
房间在七楼,靠窗,能看到华盛顿的夜景。
远处的华盛顿纪念碑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庄严,像一把利剑直插云霄,白色的石材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像是被月光洗过一样。
国会大厦的圆顶在远处若隐若现,像一个巨大的蘑菇,又像一顶白色的帽子。
城市的灯光像一条流淌的河,车灯、路灯、楼房的窗户,红的、白的、黄的,交织在一起,美得像一幅画,像印象派的油画。
他站在窗前,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心里很平静。
“美国,我来了。
”林风心想。
他拿出手机,给李婉苏发了一条消息:“婉苏,我到华盛顿了。
刚住进宾馆,房间很干净。
”
李婉苏很快回复,几乎是秒回:“好好休息,倒一下时差。
明天比赛加油!你是最棒的!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好。
”林风说。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开始修炼《玄天诀》。
真气在经脉中运行,一个小周天,两个小周天,三个小周天……虽然换了地方,换了国家,但修炼的效果没有变,真气依然顺畅。
丹田里的珠子依然很亮,真气依然很浓,像一条小河在流淌。
修炼结束后,他拿出《奇门遁甲》的书,给自己算了一卦。
用三枚铜钱,摇了六次,心里默念着明天的比赛。
铜钱落在床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叮叮当当的,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卦象显示:大吉。
此行顺利,必有收获。
“明天,必须全力以赴,加油林风!”林风心想,把铜钱收好,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然后关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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